“你这么能掐会算,能不能算出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葛二蛋给秦先生提了一个难题。
“这个……”秦先生明显很为难,不愿意蹚这个浑水。一个计划弄死几百号人的家伙,那就不是人,是恶鬼。
名单上再多加一个,也就是写两笔的事。弄死他的难度也就比普通村民高一点。
秦先生委婉的说道:“做是能做到,但是损耗极大,成功率还不高。”
占卜的关键是解读,每次占卜出的结果都是晦涩难懂,能窥视天机的人不多,加上历史上的能人,也就那么几个。
“不就是钱么,你开个价!”葛二蛋有点存款,还中了一个彩票。
“不是钱的事,干我们这行,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秦先生准备走,他还要去店里拿些东西。
葛二蛋吐槽道:“你已经泄漏了几百人的命运,我看老天也把你怎么样!”
“如果实在为难,能不能帮我们找到他,实在不行,找到他老婆也行。”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等忙完的手上的活再说。”秦先生没有立即答应。
呼……
一阵阴风吹过,我打了一个冷颤。
冷风从西山方向吹来,我向西山看去。
傍晚时分,西山光线黯淡,阳光还能照到山顶,看起来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非常快,快到我没看清楚是什么。
轰隆!
三秒钟后,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
声响太大,把众人吓了一跳。
反应最大的是秦先生,他抬头往天上看,天上飘着几朵浮云,并没有乌云。
秦先生认为是老天对他泄漏天机的警告,什么都不敢说,开着车走了。
“你说这家伙不会不回来了吧?”葛二蛋有些担心,迟玉兰给了三万的预付款,给的太多了。
我倒是觉得秦先生一定会回来,就算难度再大他都不会放弃。
他缺钱,更需要证明自己的机会。只有口碑好,他家的生意才有可能翻身。
目送着秦先生的车开出村子,我又转头看着西山,刚才的晴天霹雳好像劈中了西山。
“你不会相信了他那一番鬼话!”葛二蛋还是不相信迟、王二姓都要死,秦先生所说的内容太过于骇人听闻。
我也不想一语成谶,真要发生了,都不能说恐怖,应该叫做惨绝人寰。
“信了六成!”秦先生不至于用这种事当成噱头,迟、王两家要是听说了,先要把他揍个半死,咒人全家死光,太过于狠毒。
“王会计能有这种手段?”葛二蛋还是有些不信。
这事争论下去也没结果,等到处理完迟老三的丧事,有的是时间讨论。
迟玉兰和老妈聊完回来,她的眼睛发红,脸上带着泪痕,刚才又哭了。
“刚才你们也听到雷声了?”迟玉兰问了一个不痛不痒问题转移话题。
葛二蛋相当捧场,立刻说道:“当然听到,好像一个雷落在西山,太响了。”
老妈说道:“晴天霹雳可不是好兆头!”
周围的人也在窃窃私语,晴天霹雳这种情况很少见,有的人一辈子也就遇见一次。
“都别愣着了,动起来!”老妈叫人把秦先生带来香烛、泥盆摆好,招魂幡也挂起来。
迟玉兰已经换上孝服,从头到脚都是白色,跪在棺材前,磕头上香,在泥盆中烧了一些黄纸。
众人忙碌收拾,老妈把我叫到一边,表情异常严肃。
“今晚就你们三个守夜,要特别小心猫狗之类的动作,不能让它们靠近棺材。”
“会诈尸!”
不用老妈说,猫脸婆婆的故事我们都听过。小时候家里人总用猫脸婆婆的故事吓唬我。
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有三人守夜。
人越多,阳气越旺,相对安全一些。
“准确的说你们守后半夜。”老妈拍了我一巴掌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行!要特别注意黑猫!”
老妈的举动有些奇怪,如此忌惮黑猫,是听说了王叔的事,还是老妈料定黑猫一定会来?
“照顾好小玉,这可是增加好感的机会。她要是实在太累,你就让她睡一会儿。你们两个可不能睡着!她要是哭的太厉害,你们就劝劝!这么大人了,什么都要我教!”老妈冲我眨眼,果然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老妈暂时离开,去店里帮老爷子做饭。这些主动来帮忙的人,都要好酒好菜招呼着。
我感觉有些奇怪,老妈似乎是认为今晚一定不太平,百分百会有事发生。
“你也系上吧。”葛二蛋递给我一根白布,系在腰间就行。
严格意义上说,我和葛二蛋算是「客」,正式出场是明天,磕头上香,中午还要吃席。
“你有没有觉得我妈有时候有一种……”本想问葛二蛋有没有觉得我娘像是隐士高人,话到嘴边觉得太幼稚,就不问了。
之所以问题,他是我朋友中和我家人接触时间最长的人,要是有人能察觉到不对劲,只可能是他。
“有什么啊?”葛二蛋认真的等着下文,等的还着急了。
“算了,回头再说!给迟叔上柱香吧。”我想郑重的给迟老三磕几个头。
“真麻烦,下次想好了再说。”
我和葛二蛋跪在棺材前,先上香,然后磕头。
葛二蛋小声念叨,“迟叔,是我带着丁安去偷看了你的还人,我们真不是故意捣乱,也是被利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清楚。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调查清楚,您要是怪就怪我,丁安也是被逼着许愿。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
“胡说些什么!”我给了葛二蛋后脑勺一巴掌。
好兄弟,讲义气!
有麻烦一起扛,这货居然要吃独食,就有点不地道了。
我严肃的对着遗体说道:“迟叔,我不会让你不清不楚的死去,不管还人有多恐怖,我都要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王会计,他一定会得到报应。”
沙沙……
棺材中传来轻微响动,看葛二蛋和迟玉兰的反应,他们两人也听到了。
我慢慢站起来,向棺材里看去。
迟老三的遗体躺在棺材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刚才的声音……
在我们三个人的注视下,遗体的嘴中吹出一股气流,吹动了盖在脸上的黄纸,气流很微弱,还不足以吹掉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