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恐怖的荒宅。
死寂……
院子里并没有树木,但是地上都是枯黄的树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破败不堪。
墙上挂着浓密的蜘蛛网,窗户千疮百孔,都是破洞。
冷风吹过,气流穿过缝隙,发出呜咽声。
我们三人不敢乱动,原本是打算秘密潜入,可是阴土似乎也没多大用处,大宅里的老鬼们知道我们要来。
既然有了心理预期,再出现变故,也不会觉得意外。
只有秦先生有些慌,低声说道:“你们玩的这么大?不要命了?”
“玩的就是心跳,刺激!”葛二蛋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转一圈,不然没法向迟玉兰交待。
秦先生还有犹豫,我盯上了左手边的偏房,向门口走去,这个位置相当于门房。
走到门口我就愣住了,本来以为是一间空屋,没想到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人」。
葛二蛋也看到了,嘴张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俩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被扔到岸上濒死的鱼,快要窒息了。
破破烂烂的偏房只有三十多平米,老房子自然没有吊顶,从房顶垂下了几十根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挂着一个人。
因为年头太久,这些人都成了干尸。皮肉成了薄薄的一层,紧贴在骨头上。
干尸通体黝黑,表面像是长了一些霉菌。部分干尸的指甲和头发还在生长,头发已经长到地上,指甲也有二三十厘米长。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上吊死亡,其中几个脖子明显断了,脑袋耷拉着。
一阵微风吹过,干尸跟着摇摆,尸体的脑袋也会跟着摇晃。
想要弄清楚这些人的死因,就要靠近一点观察。
“我操他大爷……”葛二蛋缓过劲来,他必须要骂一个人,发泄情绪。但是又不知道骂谁,反正他没有大爷。
“别说话!”秦先生赶到我们背后,伸手捂住葛二蛋的嘴。
秦先生瞪大了眼睛,盯着挂在房间里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拉着我们后退了很多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小声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没惊动那些干尸!它们要醒了,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您是担心尸变?”我猜出秦先生害怕什么。
“我当然担心了!”秦先生擦掉额头的冷汗说道:“这些干尸挂在极阴之地,少说也有五六十年,干尸不断的吸收阴气,只要受到一点影响,就有可能是尸变。”
这些干尸如果尸变,将会比迟老三变成的绿尸还要恐怖,数量还占据绝对优势,有一大群。
激活悬挂的干尸只要一点点血,甚至是一点阳气。
我和葛二蛋说的再多一会儿,干尸就可能尸变。
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也不能说没有收获,我还是捕捉到一些细节。
干尸被挂起来之前,都在某种液体中浸泡过,所以衣服才会紧紧的裹在身上,我怀疑是在血水中浸泡过。
部分干尸的身上有拖拽的痕迹,它们是被粗暴的拖进偏房,挂在房梁上。
其中一人穿着老式的粗布中山装,差不多是在七八十年前,流行这种款式的衣服。
安家大宅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刚进大门的一个偏房就震住了我们,天知道大宅深处还会有多恐怖的存在。
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我和葛二蛋都是普通人,就在十多天前我就是一个乡下饭馆的小老板。
葛二蛋建议道:“要不咱们再回去准备一下,多带点装备来。”
我正准备附和,秦先生有些无奈的说道:“完了,你往后看。”
“看什么?”我看到了影壁,再往后看,大门不见了!
放我们进来的大宅成了一堵石墙,连一道缝隙都没有,想进来容易,出去可就困难了。
“小意思,没门可以翻墙,这道围墙又不高。”葛二蛋目测了一下,以他的身高,只要助跑跳起来就能抓到围墙顶部。
葛二蛋是爬墙高手,别看他吨位大,敏捷并不低,三两下就能爬上去。
“我劝你们最好别试!”秦先生低声说道:“很明显,大宅不想让我们离开。”
“一个破院子而已!”葛二蛋不信邪,后退几步,加速冲向围墙。
在他脚蹬到围墙的一刹那间,从墙头外弹出一个东西,差点砸中葛二蛋。
葛二蛋滑了一下,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我这才看到墙头上弹出一具骷髅。
这人死的比偏房的干尸还要旧,尸体已经白骨化。
我感觉死了至少一二百年,比安家大宅的历史还要久。
“这个很好理解。”秦先生扶起葛二蛋,解释道:“阴宅会吸引附近的恶鬼凶灵,它们会越聚越多,吸引力越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被吸引过来。”
院墙还真的出不去,就算葛二蛋能爬上墙头,也会有其他「东西」阻止他出去。
“我们就被困在这了?”葛二蛋摔得并不疼,赶快站起来,盯着墙头的骷髅。
“或许我们什么都不动,只要等着太阳出来,我们就能出去。”这是我想到最简单的离开方式。
当然还有最坏的可能,就算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我们还在大宅中,被困在阴宅里。
按照时间推算,至少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我盯上了右手边的偏房。
还没走到门口,我就闻到浓重的烟味,房间布局和干尸房一样,只不过这间像是失火,房间里一片焦黑。
在房间正中有一具焦尸,尸体卷缩成一团,表面的皮肤已经碳化。
火灾看起来刚刚发生,我甚至能闻到肉被烧焦产生的难闻味道。
这次我吸取了经验,绝不进入房间,就在门口观察。
葛二蛋看了一眼说道:“这具焦尸看起来有点来头,旁边的房间挤死了,他能一个人独享大房子。”
他的吐槽触发了焦尸,躺在地上的焦尸抽搐了几下,猛得站起来。
焦尸挣扎着向我们走来,每走一步,它的身上就掉落黑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