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濒死之人发出的凄厉惨叫声吗?
我近距离感受到了,虽然已经是魂魄状态,鬼火灼烧依旧很痛苦,哀嚎声在耳边回荡。
就算堵住耳朵,依旧能听到惨叫声。
魂魄的哀嚎声直接作用于灵魂,堵住耳朵也没有用。
哀嚎声足足的持续了三四分钟,我们都快崩溃了,哭声总算是停止了。
鬼火还在燃烧,安家大宅被映照成惨淡的绿色,更加阴森恐怖。
“这什么情况?”葛二蛋掏了几下耳朵,又拍了几下,刚才差点把自己给怼聋。
秦先生也不舒服,活动两下嘴巴说道:“这还看不出来,有更厉害的老鬼不想让它开口,操控鬼火灭口了。”
葛二蛋等着冲天的鬼火感叹道:“这也太猛了,还没露面就灭口了,烧咱们怎么办?”
“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早就在焦尸上做了手脚。”秦先生看着熊熊燃烧的鬼火,下一秒钟就突然熄灭,一点火星子都没了。
再看鬼火烧过的偏房,还是我们之前看到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焦尸恢复到蜷缩的状态,躺在房间中央位置。
没有了三魂六魄,就是一具焦尸。
看着焦尸,我有很多疑问。我所了解到的安家一族人的故事和焦尸魂魄的衣服对不上。
从焦尸穿的衣服看,时间早了二十多年,有可能是民国初年的事情。
还有老妈讲的绿尸传说,还看不出来和安家大宅有什么因果联系,难道真的是简单的阴气聚集。
冲天的鬼火熄灭之后,安家大宅又恢复了平静,也没有鬼物袭来。
面前是正屋,还没有检查。
正屋相对偏房保存的更好一点,门窗完整,部分窗户上窗纸还在,只是多了一些洞。
我走到门口,从破洞往里看,房间里漆黑一团,用手电筒照着才能看清楚。
正屋里竟然还有家具,一把椅子立着,两把椅子倒在地上。
房间里也有一些枯叶垃圾,相对干净一些。
我轻轻的一推,屋门咯吱一声就打开了,这个房间大概是客人来访等待的地方,还有一个茶台,雕工精美。
“墙上有画!”葛二蛋用手电筒照着墙壁。
墙上一共有五幅画,其中四幅都有落款有印章,我不太懂字画,也能看出画的不错。
如果能把这几幅画带出去,估计能卖点钱。
这些画因为年头太久,纸张发黄发脆,上面还落了一层灰。
“这家太奢侈了,几百万就这么挂在墙上!”葛二蛋伸手去摸,把秦先生按住。
“不能碰,这些纸张受到阴气侵染,纸质发生变化,被你碰上一下,有可能化为灰烬。”秦先生痴迷的看着书画,赞叹道:“都是好东西!”
我的视线落在最后一幅画上,最后这幅显然装裱更好,画是一张人物肖像画。
画上是一个美女,穿着旗袍,用扇子遮住半边脸。画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画中的女人很漂亮,只露着眼睛和眉毛,就让人眼前一亮,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在那个缺少化妆品和滤镜美颜的年代,画上的女人不说是倾国倾城,也算是风华绝代。
当然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画师为了多收钱,或者讨好画上的女人,有意画的更漂亮。
“看……看这里……”葛二蛋指着女人脚上的鞋,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不用他指,我也看到了女人的脚,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粉色的绣花鞋。
虽然和我们在还人仪式上看到的红色绣花鞋不一样,但是风格和款式是一样的,能看出有可能出自一人之手。
更让我惊讶的是画的左下角,在美女的脚边卧着一只黑猫,通体黝黑,没有一根杂毛。
光靠一幅画,还是快一百年前的画,无法算作是判断的依据。
但是黑猫能自由出入坟地和安家大宅,肯定是有所关联。
如果能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红色绣花鞋女鬼的身份基本就可以确定了,安家大小姐。
“行了,别看了,你不会是看上她了?”葛二蛋调侃道。
我还没开口,秦先生说道:“嘘!在至阴之地,话可不能乱说,鬼有可能附身在任何物体上,特别是古画之类的东西,更容易被附身。有可能在沉睡当中,因为一句话,就被唤醒。”
葛二蛋意识到问题严重,不敢再乱说,冲着人物画拜了三下。
“这画上的应该是安家大小姐吧?”我低声说道。
“不太可能!”秦先生说道:“像是这种大户人家,门风很严,小姐是不可能出来抛头露面,更不用说把画像挂在客厅。”
“这不是遮着半个脸,说不定是为了方便找对象?”葛二蛋脑洞大开。
秦先生摇摇头,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安家是大户,家底殷实,女儿又漂亮,上门的提亲的估计门槛都要踩破了。
画像上的女人有可能是安家的一个小妾,也可能就是随便买的一张画,安家的人都不知道画像上的女人是谁。
我没有说话,画像上的女人肯定和安家有关系,具体是什么人还不好的判断。
盯着画看的时间久了,我注意到一些细节。
画上有黑色物资,呈现椭圆形,边缘不规则,像是喷射形成的血迹。
有大概率是人血,可惜年头太久了,和我们此行的目的没关系。
我必须提醒自己,我们进入安家大宅是为了寻找迟老三的遗体,把它带回去。
在这几幅画中,唯独美女图上有,其他几幅画上都没有黑色污渍。
这幅画有可能放在别的地方,然后移动到这间正房。
一进院看完了,走出正屋,我盯上通往中庭的大门。
还有一个小时天亮,我打算再往里走走,至少探索完二进院。
再说了,出口消失了,如果天亮之后没有离开,我们必须要找到出口。
留在原地多半出不去,我大步走进二进院,进门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二进院子更大,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纸扎物品,纸人、纸牛、纸马、纸童、甚至还有纸扎的汽车和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