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京观,惨绝人寰。
我只看过文字记载,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真的看到京观。
京观,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想不到在安家大宅之中,出现了恐怖的人头京观。
“难怪怨气这么重!”秦先生不敢靠近,只敢在远一点的地方观察。
这些人枉死,又是这么残忍的手法,摆在湖边,人头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过了这么多年,人头在至阴之地,受到阴气侵染,会变成很恐怖的鬼物。
“太惨了!有机会我做一场法事,超度他们。”秦先生自言自语,给自己一个安慰。
京观确实很诡异,我的心里产生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有恐惧、同情、可怜、惋惜、愤恨……
死者脸色发青,都比较瘦弱,有一部分人都没还手之力。
凶手没有一丝怜悯,一个都没有放过。
我低声自语道:“什么人能干出这么没人性的事?”
在当地民间流传的故事中,根本就没有土匪大盗之类的狠角色。
要杀死这些多的人,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至少要一伙人。
“别操心他们了,你还是看看后面。”葛二蛋盯着入口,手中握着一块太湖石。
大意了,身边连一件可以防身的家伙都没有。
纸犬进入后院,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大量的黑气将纸犬包裹起来,纸犬的身上竟然生出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我靠!”秦先生都飙了脏话,他也没见过此等情景,甚至祖上流传下的笔记上都没有记载。
纸犬拥有了肉身之后,原本能对纸犬造成伤害的黄符恐怕也要失效。
“往建筑方向跑!”纸犬有了肉身有利有弊,暂时没了弱点,但是块头太大,有些房间它进不去。
我们正要移动,背后爆出一股阴气,惨淡的绿光从背后映照过来。
“我们……我们……死的好惨的啊!”
“报仇!报仇!”
“我诅咒刽子手不得好死,子孙后代冤孽缠身,在惊恐中死去。”
“我想回家,回家!”
声音或凄惨,或怨毒,或癫狂,让人毛骨悚然。
我慢慢的转过身,看到人头京观中所有的人头都睁开眼睛,一个面就有点几十双眼睛在看着我。
“快走!”秦先生要疯了,纸犬还没解决,又招惹人头京观。他要收回刚才的话,人头京观怨气冲天,根本无法超度。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怨念,那些散不开的怨恨像是一根触须,将我缠绕起来。
京观上的人头变得更加恐怖,从眼角流出红色的血泪,这些血泪汇聚在一起,触目惊心。
“活人!哈哈哈……活人!”
刚才人头还各自说话,这会儿成了一个声音。
“割头!割头!”
人头京观重复着一个的词,人头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恐怖。
虽然他们是受害者,或许曾经都是善良的人。但是死后不断重复着将死的经历,造成他们扭曲,成了更恐怖的怪物。
“走啊!”看我站着不动,秦先生过来拽我走。一拽发现了问题,拉不动。
怨气太强了,人头京观想要我留下来。
形势更加不妙,前有人头京观阻挡,后有纸犬,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嘿嘿嘿……”人头突然又笑了,笑声更加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纸犬,纸犬身上的血肉不再生长,形成了数道伤口,能看到里面血肉。
狗头更加恐怖,还不如之前纸头好看,新长出的头上有数道伤痕,就像是一块烂抹布。
脸上的伤口还有血水渗出,滴落的到处都是。
纸犬身上的血肉散发着腐烂的尸臭味,缓慢的向我们走来。
它们知道我们跑不掉,在杀死猎物之前,先要玩弄猎物,让猎物感到无比的绝望。
“走你!”葛二蛋见拉不走我,直接使出了绝招,大力出奇迹,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我擦!”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一脚太狠了,我直接飞了出去,在岸边打了两个滚,差点滚入湖水中。
“这也行!”秦先生大开眼界,没想到能用这种方法破除怨气缠身。
葛二蛋不敢停留,赶快离开人头京观,离着越远越好。
这一脚太狠了,要不是了解葛二蛋,我会以为他和我有仇。
我捂着腰,慢慢站起来,我们基本上暴露了,面前的湖水也起了变化。
后院的湖水是一滩死水,颜色碧绿。
咕咚……咕咚……
湖水冒出几个大气泡,顿时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扩散开。湖水被搅动,沉积在底层的物质被带上来。
我看到了黄色脂肪颗粒、碎肉块,还有大量的头发,恐怕这湖底也埋葬了不少怨魂。
咕咚……
又冒出一个巨大的气泡后,从湖底冒出红色血水,迅速在水面扩散开,要将整个湖面的都染成血红色。
我赶快离着湖面远一点,不知道又要从湖底冒出什么恐怖的鬼物。
秦先生和葛二蛋跑了几步,发现纸犬还没追上来,人头京观还在原地。
“来啊,有本事来追我啊!”葛二蛋还在挑衅人头京观,嘲笑它没有腿,连胳膊都没有,没办法移动。
下一秒钟,我们就惊呆了,人头京观快速打脸。
在最下层的人头吐出舌头,这些舌头比吊死鬼的舌头还要长,目测至少有二十厘米。
靠着这些舌头的支持,人头京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形态怪异的大蜘蛛。
人头京观移动到纸犬面前,纸犬主动退让,意思很明白,让人头京观当老大。
我很无语,先保命要紧,人头京观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这边!”我在前面带路,快速穿过湖面上的小桥,到达秀楼下,趁着人头京观和纸犬没追上来,再给身上撒些阴土。
必须要遮掉身上的阳气,不然我们就像是黑暗中的灯泡,一直在发亮,不攻击我们显得它们有些智障。
我们一口气跑到秀楼前,我回头一看,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