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西山没有一点灯光，虽然算不上恐怖，但是会让人感觉到不安。
远处的山峰就绵延起伏，就像是的野兽的背脊。
我们走到水库边，就没有再往前走，如果没有必要，我们绝对不会再主动进入西山阴域。
水库的水面倒映着月光，葛二蛋无聊扔了一块石头，水面泛起波纹，月亮化作一团碎光，水面波光粼粼。
我们想象不出遗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葛二蛋昏昏欲睡。
老秦很精神，他在研究西山风水堪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不管怎么看都是适合殡葬的风水宝地，和聚阴之地一点都搭不上关系，怎么就成了阴域。
西山上除了耕地和果园，还有很多坟地。有些坟埋了三四十年，更早的坟头也有。这些坟头中的尸体如果受到影响，会变成恐怖的粽子。
就以阴域中的阴气和怨气密度，尸体变成粽子的时间至少缩短三分之一。
「大粽子」早就满山跑了，可是这些情况并没有发生。
老秦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为什么，有点颠覆他的认知。
说到对西山的了解，老秦知道的还没我多，像是黄泉公路，白衣人之村，这些他都不知道。
这会儿正好有时间，我将这些经历都讲给了老秦。
“这……这……”老秦更是无法解释。之前他只是决定不再接我们村的活，现在看来要扩大范围，周围的活儿都不接。
事业刚有点起色，又没戏了。
迟玉兰也困了，可她坚持着不想睡。她也不容易，从回到村子开始，身心俱疲，也就今天可以轻松一点。
她已经想通了，如果真的能拿回遗体，立刻去火化，仪式也不办了。
一部分骨灰撒在西山上，另一部分装盒带回去，留一个念想。
老秦已经联系好了，之前只是走个形式，并没有登记，不然这事情还不好办。
时间到了十二点，我们都打起精神，盯着西山方向，遗体随时可能出现。
葛二蛋瞪着大眼睛，双目直视正前方已经有一刻钟，我严重怀疑这家伙已经练成睁眼睡，早就睡过去了。
老秦盯着他的罗盘，指针乱转，再次证明罗盘在西山没用。
“那是什么？”迟玉兰看到远处有两团鬼火向这边飘来。
那种状态很奇怪，就像是面前有一道透明的镜子。鬼火在镜子中移动，但是看起来距离没有变化。
我们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到两团鬼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秦自语道：“在阴域之外，看起来可能就是这样状况。”
冲进去肯定不明智，只有耐着性子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只是那两团惨淡的绿光更大了一点。
我就要失去耐性，只听噗通一声，有东西的落入水库中，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什么东西？”葛二蛋反应奇快，冲到水库边，打开手电筒寻找。
绿光消失了，镜面一样东西也没了，老秦罗盘的指针还是在乱转。
水面逐渐平稳，水体呈暗黑色，像是一块黑色玻璃，手电筒的灯光无法穿透水面。
我和葛二蛋就是在西山水库发现了迟老三的遗体，「它们」又将遗体送回到水库。
只是我们不见尸体浮上来，难道要下去找？
“我水性好，我下去看看。”葛二蛋不想等了，他要下水。
“不行！”我阻止他下水。
西山水库就算在白天都很危险，水下地形复杂，常年没有清理，水里有淤泥、水草，被陷住就麻烦了。
并且死在水库中的人的不少，都成了水鬼。
之前的钓鱼人就因为捡了一枚铜戒指，差点把自己给勒死。
按照老话说，水鬼算是枉死，必须要找替身，才有可能投胎为人。
老秦也说道：“这水有点不对劲，不要靠的太近。”
“小时候经常在水库边上洗衣服，没你说的……”迟玉兰用手电筒照着面前的水面，靠近岸边的部分还浅一点，手电光能照到底。
水体中出现一个白色的东西，像是一根PVC的管子，她想看的再清一点，弯腰往前看。
白色的水管忽然成了一支苍白的手臂，伸手向迟玉兰抓来，要将她拖入水库中。
我早有防备，用力向后推了一把，手没有抓到迟玉兰，调转方向，向我抓来。
我一点都不慌，衣兜里还有三枚厌胜钱，足够对付水鬼。我对厌胜钱非常有信心。
“放肆！”老秦出手了，直接撒了一把黄符，水鬼赶快收回手臂，水中白色的影子快速退到深水区。
水面像是泉眼一样冒出一个水柱，一个白衣女人悄无声息的从水中钻出来，站在水面上。
接着她的身后又站起四个水谷，有男有女，他们的长相都差不多，身上的衣服样式非常老。
水鬼面无表情看着我们，在它们身后的水面上飘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西装。
“你们是……”我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老妈给我讲的绿尸故事中的外乡人。
可是按照老妈的讲述，只有一人成了绿尸，其他人有可能都被绿尸给撕碎了，怎么会成为水鬼？
故事就是故事，不能当真，看来当年绿凶的事，另有隐情。
老秦冲着水鬼说道：“话说阴阳有道，人鬼殊途，求几位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必有重谢。”
几个水鬼不为所动，老秦开出的条件还不能打动它们。
“你们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我开口说道。
水鬼突然集体扭头，一起看着我，缓缓的抬起手指，指向了我。
“我？”
我用手指着自己，不明白水鬼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想办法超度他们，还是说要我做替身，好让他们解脱？
我还没弄清楚它们的意思，水鬼哗的一下就散了，迟老三的遗体被一股力量推到岸边。
“搭把手。”我拉着迟老三的肩膀，葛二蛋和老秦一起帮忙，总算把迟老三的遗体抬到岸上。
迟玉兰用手电筒照着，迟老三身上的绿色退去，看上去很苍白，身体非常柔软，没有尸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