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温调低,冲散周围的热气腾腾,手冢觉得脑子有些木讷,什麽都不想动,只是呆呆的任略凉的水浇淋下来,浸透身体的每个部分。
今天自己到底怎麽了!
先是彻底忘记自己有开车去庆功会这个事实,其次……明明答应了SUE今晚会将部门的人全部带去桀骜庆祝,并跟她真正介绍不二周助的,结果呢?
左右摇晃了下头,水花飞溅开来,完全没有清醒,只觉得越冲越糊涂。
关了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身体,披上浴袍,在踏出浴室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手冢略微皱了下眉头,走向沙发坐下。
手机不停在闪著,打开一看,10条未借来电,都是来自忍足侑士。八成又是些无聊的小事,手冢根本不加理会。直到打开未阅读短信时,看到连续三条同样来自忍足侑士的时候,手冢才略觉得有些意外,这懒人不到逼不得已没可能发短信吧?
「不二不见了!」from 12:45
「手冢,不二在桀骜喝醉了,我正在赶去的路上。」from 12:38
「你家不二搞什麽啊!拐骗我家小景那麽久!你们两个倒好,一个都不接我电话!」from 12:30
最後一条短信,手冢根本没有看全,在看到前两条的时候,早已经冲进卧室,匆匆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休閒服,拿了车钥匙,甚至差点忘记带上手机就冲出去。
到底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已经把不二送回家了嘛!怎麽会出去的,而且还喝醉!想起那天在香港庆功的晚上,那个替自己挡下无数杯酒後脸色略红的不二……那天都没有醉的……不,应该说,印象中,不二从来就不曾醉过,他的酒量也许还在自己之上。
越想越急,越想越乱。
拉开门,本来要迈出去的步子猛地停住,呼吸还是急促的,没有来得及吹干的发丝在终於停摆後,滴下了水滴。
手冢对著门外正准备按门铃的不二,除了平复呼吸,什麽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不二的神色正常,除了脸色红润得不太正常之外,抬头看著手冢的微笑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咦,手冢要出门吗?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说完也不顾手冢反应,自己低笑了起来。
原本皱著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不二站在那里的瞬间,手冢的那悬在半空的心终於找到了放置的地方,看他不像醉得很厉害的样子,也让手冢缓了一口气,可是,不二说完一句话後,就开始不停呵呵笑起来的样子,以及他身体左右晃动的幅度,手冢知道他错了,不二哪里是还好,简直是遭透了。
虽然不二本来就是一直笑著的,不过那是微笑,而不是现在这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震动声带的低笑,再加上那个白皙中透著红润的脸以及那半眯起的双眸……
“你怎麽喝那麽多?”伸手本能的想将那还在左右摇晃的身体拉向自己身边,却被不二突然睁开眼望向自己的眼神迟疑了一下,伸出的手就这麽荡著,没有碰触到不二的身体。
“手冢是要出去的吗?”执拗的神情,仿佛自己说一句是的话,他就会转身走人。
“不。”
“那好,我们做爱吧!”不二说完,甜美得笑了一下,身体也本能的靠上了手冢还荡在空气中的手臂,顺势滑入了他的怀里。
什麽?手冢还是僵化著,太多的冲击一下子袭来,再加上今天脑子本来就有点不清醒,完全没能一下子消化他的话。
怀里的不二似乎终於找到了支撑点,不会在仿佛云里雾里一样晃动,索性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千金重的脑袋靠在手冢的锁骨上,虽然还是头很痛,却不像之前那麽晕了。
感觉到颈间的热气以及高於皮肤的温度,手冢叹了口气。
“不二,你喝醉了。”
“这和醉不醉没有关系,主要是你愿不愿意。”这句倒是回得够快,逻辑性也很强,完全不像一个醉倒的人说出来的话。
“不二——”
“不愿意吗?”不二挣脱手冢的支撑,无视天旋地转的晃动,只是看著手冢的眼睛。
没有喝醉的不二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手冢对著咄咄逼人的不二,想到的是,无论如何,先把他骗进屋里再说,以他现在的神智,再出去乱晃,一定会出问题的。
就在手冢准备说话的时候,握著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甚至没有来得及瞄一眼来电的人是谁,便被不二整个夺取,看也不看得直接砸在了地上,轻微的哢嚓一声後,铃声戛然而止。
没有去理睬被摔坏的手机,手冢看著不二认真的目光,那是一种充满了渴望又不容许手冢敷衍的眼神,然而,对视的时间越久,最初的那份坚定也渐渐变得有些动摇。
在左右飘散了几下後,不二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任前刘海将那双美丽的眸子遮掩起来,脸色惨白,原本的红润也退得一乾二净,消瘦的肩膀轻微的颤抖著。
心痛这样的不二,手冢几乎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将他拥入怀中。但令手冢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手才刚碰到不二,就被他剧烈得挣开了,随後用力推开了自己,冲进房内。
没想到不二会突然动作,手冢慢了半拍才跟了进去。
声响是从洗手间传出来的,甚至来不及打开灯,黑暗中是不二痛苦不堪的呕吐声,以及那个圈卷在座桶边上的黑色身影。
打开略微柔和的黄色灯,看到的是坐在瓷砖上,捧著座桶不停干吐著的人,表情既痛苦又带有些失力的虚脱。
举步向前,在就要接近不二身边时,被他制止。
“不要过来!”
胃中还在翻江倒海,在经过了一次逆流之後变得更加不安分,仿佛整个胃部都被翻腾了过来,怎么都无法恢复到平时的位置,头很晕,每次一阵晕眩到来的时候,就会牵扯到胃部的运动,本来就吃的不多的食物被彻底得吐了个精光。然而,即使没了东西,胃还是呈翻转状态,不停干呕著……
难受。
但是,即便现在如此难受,不二仍然觉得自己比之前要清醒了不少,在吐完之後,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原本做的那些荒唐的举动也清晰得回忆了起来。
由于第一波的翻腾太突然,不二尽管已经拼命冲向洗手间,还是没能在吐出之前到达准确的位置,污秽物有些洒在了衣服上,甚至地上。
呵呵,真是有些狼狈不堪。
原本想借著酒精,麻痹了神经,做出引诱手冢的举动,结果呢?搞得自己在他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
之前不顾一切的醉意也消失了,在清醒了一些後,不二根本无法想像,自己是否还能在这个清醒程度上,继续大胆的引诱手冢上床。
怎么可能!?不是吗?
丢脸丢到家,不二根本连看手冢都做不到,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可以让他钻进去。什么好死不死的,这里不但没有地洞,还是手冢家里的洗手间呢?
感觉到身边的脚步声偏向了其他地方,不二轻轻喘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不二不希望自己丑陋的一面被手冢看到,绝对不希望。
洗手盆传来了水声,随後是毛巾被拿下来的声音,手冢没有离开洗手间,而是拿了毛巾和漱口水,再次来到了不二的身边,没有再理会他之後的拒绝自己靠近的言语。
单膝跪地,手冢轻轻拍抚著不二的背,“好点了吗?”
没有回答,不二根本不敢看手冢的视线,他一定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污秽,太糟蹋了,自己怎么会允许自己失控到这种地步?
“吐不出来的话,不要再勉强吐了,会更难受的。”不顾不二的轻微反抗,手冢用乾净的毛巾将不二的下巴及领口处被弄脏的地方擦拭乾净,然後拿起水杯递到他的唇边,“漱下口,等下洗个澡,再吃些东西就好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最後那五个字,就好像在安抚不二忐忑不安的心一样。
一直闭著眼睛,不二顺从的漱了口,随後被手冢扶了起来,放下座桶的盖子,冲了水。让不二坐在座桶盖上,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发与脸颊,“等我下。”
温暖消失的时候,不二竟有些贪恋,呵呵,不二周助,你何曾将自己的脆弱如此展现在别人面前?好像一个无能的人一样……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
感觉到淋浴房里的水声,睁开眼睛,正对上打开热水後回来的手冢,他的眼神很平静,完全没有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也是,他是谁啊,手冢国光,怎么可能因为任何事情而慌乱或者惊讶呢?自己的丢脸行,他到底是怎么看的?
没管不二忧伤的目光,手冢微蹲在他的面前,伸手去解那已经脏了的衣服。“先洗个热水澡。”
准备解第四颗纽扣的手被不二握住,“我……自己来。”虽然清醒了不少,但不可否认,脑子还是很麻木,反应慢了好几拍,在意识到手冢正在爲自己脱衣服的时候,才害怕得赶紧阻止。
然而,那双手并没有被阻止,而是继续解著扣子,在将衬衫全部敞开後,身体略微向前,手臂穿过不二的腋下,用力将他抱了一下,使他站立起来。
肌肤紧贴的感觉,支撑著无力的自己的 劲,不二只觉得脑子再次恍惚晕眩了起来。
“我帮你洗。”
不容抗拒的四个字,轰得一下,不二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