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晚风从窗外一股股扑面而来,在夜色下雪白的窗帘变得薄而轻盈不时被晚风吹起。静——四周静的都没有昆虫的鸣叫,胡幽幽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无法进入睡眠。头埋在洁白的枕头内,迎着面任风吹拂着,双眼无神望着窗外星空的繁星。
闭上眼反反复复在他脑中浮现的全是那个人,他的任性、他的臭屁、他的霸道;他一切的一切全在胡幽幽心口挥散不去。到如今胡幽幽还是无法从JOY制造的泡沫爱情中退出身来。人鱼公主也是带着伤痛退出爱人身边的,化身变成泡沫……JOY带给他的不单单是一个再见就能够大义凛然挥手告别的,因此自己没有人鱼公主那份坚强,也没在那场车祸中死去。
若伤害会让伤口有痛觉,为何这个伤口带着一种期盼?隐隐心里在期盼,明明知道JOY不再是那个怕他受苦替他在咖啡厅外撒水的JOY,如今天的他是宫雨浩。逃不了家族传承的命运……
突然想起JOY最初说的话,呵~说什么将来发达了一定要报达自己。那时的他还以为JOY是一个失忆小白脸。现在自己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算什么?胡幽幽咬紧牙关,双手下意识捏紧让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的肉中,只有痛才能够让自己足够认清自己。他真的不能再陷入回忆里不肯抽出身,他应该振作起来,这才不妄费优民和母亲的低头认错。母亲对胡幽幽认错,承认对自己胡幽幽太疏忽。当时的胡幽幽一直陷入对JOY离开的悲痛,对母亲所说的话都充耳不闻。
“谁?”胡幽幽从床上迅速坐起身,紧张的向病房的四周扫来扫去;霍然发现门既是打开的,在晚风的吹拂下缓缓左右摆动。
胡幽幽听到门开被声音的下刻,病房的灯瞬间亮起来;潜意识胡幽幽赶紧闭上眼,伸过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咯噔咯咯’皮鞋摩擦地板发出的特有响起在房内。
听到有动静胡幽幽顾不得眼睛还没适应过来,猛的睁开眼,不禁被眼前的访客惊呆。
对方勾起唇角,在迷人的脸蛋上浮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JOY?”胡幽幽愣了半晌,激动不已,不由惊呼出声。
灯光下深遂的五官异常惊艳,过肩的长发已经剪去,整齐而清爽的贴服在脑后。给人一种野性十足的惊艳。完美的身躯,配上剪裁合身的灰色披风,修长的对手此刻正随意的叉在裤袋中。
冷笑从对方的脸上逐渐荡漾开来:“呵~很抱歉我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
“那……那你是……”胡幽幽带着颤音,方才的欣喜全部被害怕代替,不住向后倒退。如果这个人不是JOY,那么这个人只有是宫宇月……
摸摸挺立的鼻梁,宫宇月再次发出讥笑:“看来你不是很笨嘛。”
胡幽幽皱着脸,他能感觉到从宫宇月体发散发出来的危险,他一步步向胡幽幽逼来,胡幽幽只能本能不住的向后退。猛的胡幽幽发出尖叫:“啊——!”没看后面是窗户,胡幽幽的身体笔直向窗外后仰,几乎重心不稳。
宫宇月上向伸手轻轻将胡幽幽的腰身一捞,带入怀中,带着谑戏的口吻:“你也不用这么惊恍窗外有隐性防护栏摔不死人的。”
胡幽幽赶紧从宫宇怀中挣扎掉,立刻弹到墙角,对宫宇月警惕万分。
“哈哈哈哈~”宫宇月见胡幽幽脸上害怕又逞强的模样不禁失声笑道。“放心吧,胡幽幽同志,不可否认我是坏人,但不代表我是杀人魔。”
胡幽幽摸着自己的脸,恨死自己这张什么事都放在脸上的脸。
“可惜,你不是女的真可惜……”宫宇月轻叹一声,找来一把长椅长腿跨坐了上去,双手慵懒的搭在椅柄上:“在这个世界里,我只对一个人有兴趣,当然也包括我对那个人感兴趣的人所喜欢的任何一样东西。”
这次换胡幽幽冷笑了,凄凉的笑声在黑夜里宛如痛苦的绝唱,良久胡幽幽缓缓收住冷笑,淡淡说:“你好像搞错对像了。”
“是吗?”宫宇月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
“难道不是吗?”胡幽幽反问。
“你太低顾自己了,或者说是你被骗了。”
“被骗?”胡幽幽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和JOY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宫宇月,不用声音就可以分辨JOY与宫宇月的区别,宫宇月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邪恶,也许是他的生世注定他无法抛弃的邪恶和怨恨。
“哼~”宫宇月冷哼一声:“你不觉得亚城和辰宇一直都有问题?”
“和我无关。”胡幽幽闭上眼。他不想去想一些费神的事。更不想被别人左右自己的思想。
“是吗?”宫宇月还是那种谑戏的口吻。“也对,这种耍心计的伎俩不适合你。”
“你现在到这里应该不是想和我谈这些吧?”胡幽幽望一眼门外的两名大汉,开口。
宫宇月露出惊讶的神色,一秒种后这种惊讶迅速化为一抹冷笑:“我以为你傻的可以,没想到你似乎不笨。”
不理会宫宇月眼中的冷笑,胡幽幽开口:“我和那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要找他心爱的东西应该是将要成为他妻子的人。”
宫宇月在胡幽幽脸上又读懂了一种情绪,搔搔后脑勺:“没错,表面看似如此,不过我可不会认为很这么简单;而且我这次来这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才来的……”顿了顿宫宇月突然露出不一样的神色:“这场斗争我输了,他夺回了他的一切;然而谁又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宫宇月的说最后的几个词时眼眸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胡幽幽紧紧揪着心口。这种哀伤既然胡幽幽心口一紧……亚城说的对,豪门深四海……此刻,胡幽幽不知如何启齿,其实宫宇月心口也有无人能读懂的哀伤。
“我说,是不是对你说了太多话了,对你。”下一秒宫宇月的哀伤也收起,迷人的脸蛋上找不到丝毫哀伤过的痕迹。“似乎你也该对我说一些密秘作为对换。”
“哈?”胡幽幽追不上宫宇月的思绪。
“只有互相掌握对方一个秘密才会替我正真守住秘密。”
胡幽幽总算听懂了,说:“我十岁还尿床,这是和你的秘密对换。”这确实是他的一个丢脸的秘密,这个秘密本来要带进他的棺材里的。
“你……”宫宇月不知是笑好还是骂好,半天只好叹口气:“事实证明我亲爱的哥哥爱你的理由太清楚了……胡幽幽同志你未免也太……可爱了点吧。”
与宫宇月对了这么长的话,胡幽幽渐渐对宫宇月已经没有之前的恐惧,认真的点着头:“这是真的。”
“我知道。”宫宇月捂住想爆笑的嘴唇:“从你的脸上已经看出来了。”
……
事实宫宇月没有胡幽幽想像中的那么可怕,是那哀伤的原因吗?还是亚城跟他提起他和JOY的身世的关系?反正胡幽幽不再畏惧宫宇月。
有阵阵晚风再次从窗口溢入房内,陷入半分钟沉默的宫宇月缓缓开启嘴角:“愿意和我打个赌吗?”
胡幽幽皱起眉:“你和他不是已经打过赌了吗?还拿我当了赌注。”
“错,上次应该当赌注的是你的家人。”宫宇月再次露出让人产生恐惧心理的表情。“我当时就在赌我亲爱的哥哥敢不敢回来,你最多只是筹码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赢,我真正要的可能没人知道。”
又是这种哀伤的表情,如果稍注意一些就不难发现,宫宇月其实并不是一个凶残的人,连笨的不行的胡幽幽都能感觉到宫宇月的无可奈何,JOY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么他的恨又该如何解释。“你真的恨JOY吗?”
“恨?!”一提起JOY,宫宇月的眼神变得犀利:“你知道太多了。你只要无条件答应和我打赌就行了。”
“无条件?”
“没错,我要清眼看我亲爱的哥哥痛苦的表情,是不是会很痛快呢?来人!”宫宇月向门外睨了一眼,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个壮汉冲进病房内将胡幽幽紧紧扼住双臂,让其逃不掉。露出阴林的表情对着胡幽幽道:“你是乖孩子对吧?”
一直到自己被黑布蒙住眼睛,嘴巴被塞入布条,手脚被绑后胡幽幽才感觉自己是被宫宇月方才演的戏给骗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不照我的话作就另当别论了。”这是宫宇月冷酷的警告。
这个阴险的小人,方才是故意在他面对露出哀伤的表情,好让他降下防卫心。自己真傻被那两个壮汉牵制的时候就要大叫,现在嘴巴被塞住要叫也叫不出声了。
“你一定要恨我刚才骗你同情心吧?”宫宇月的阴冷的声音在胡幽幽左边耳边传来。
“唔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几天你就会明白的,现在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打个赌!”
“唔唔,唔唔!!!!”他根本就没有答应什么赌。
不理会胡幽幽的挣扎,宫宇月自顾自的说:“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他了,为什么要恨他?呵呵~你说我怎么可能不让他也试试挫败的感觉,凭什么都是我败下阵来?凭什么?我就必须呆在黑暗中,被不承认而活着?这次我要看看你痛苦的表情,看你两难的痛苦!!哈哈哈哈!!!!!”
疯子,这是个疯子!!!!胡幽幽胡乱挣扎着,不时发出:“唔唔……”这个宫宇月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