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图书馆里,光染爬上矮梯,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书籍。这个学期他必须研读5本教授指定的古文书籍并写报告,所以他一早就到图书馆来了。
“怎样?找到吗?”和光染同样是文学系的不二自然知道光染被安排了怎样的功课,便以学长的身份指导他。
“没有啊...就差那一本《知风草》了...”光染秉着过人的眼力在书堆中搜索他要的书籍,却徒劳无功。
“我去问图书委员,你在这里等我。”不二皱眉,他们已经在图书馆耗了一个早上了,还是找不齐光染需要的读物。
“好。”光染点头,从梯子上下来,靠着窗口等待不二回来。光染看着窗外走道上行走的学生们,忽然在他们的当中看到了很熟悉的身影,可是..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人到底是谁,好看的眉皱了起来,光染陷入深思。
“光染?”询问了图书委员后回来的不二,看到光染板着脸想事情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他。
“啊..周助回来了?”光染收回心神,看着一脸担忧的不二,摇摇头。“我没事。”
“想什么那么入神?”把光染要的书交给他,不二搂着光染的肩,装作不经意的问。
“没事。只是...好像看到熟人...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光染抓抓头,以他的记忆里怎么会想不起呢...
“别抓头了,可能是偶尔遇到的人,想不起也难免的。”不二握着光染的手,视线停留在窗外片刻后,笑了笑。“找到书了就回家吧,迹部在校门口等你了...我要去上课了。”
“嗯...那么...晚些见。”光染摇头把心里的疑虑给丢开,抬起头亲了不二的脸颊一下,捧着书跑去登记租借了。
不二看着光染离开的身影,视线再一次落在窗外,虽然他是那样安慰光染的,可是以光染那惊人的记忆能力,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看过的人,就连冰帝那班数量惊人的后援团,他都可以一一认出。
不二带着阴霾的眼在看到光染踏出图书馆的身影时闪过一丝柔情,看着那依然娇小的身体捧着厚重的书飞奔而过,不二轻笑着。不管是谁,他都有自信可以保护光染,绝不会让他遭受一丝伤害。
光染爬上迹部的豪华敞篷跑车,无视四周围围观的学生们,抱着迹部就往那漂亮的脸上亲了一记,然后坐在副驾驶席,等待迹部开车。
“怎么那么迟?”迹部揉了揉光染柔顺的发,不等光染开口抗议就撤开手,发动车子。虽然等了光染将近十五分钟的迹部其实是满腔不满,但被光染亲了那一下也消气了,何况光染可是很少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么亲密的动作的。
“找不到..书...”光染一上车就埋头在读物里,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迹部的问题,而迹部看他那么认真也不打扰他了,专心驾车。
回到别墅般的大屋,光染还舍不得从书中的世界出来,被迹部抱着下车,舒适地靠着迹部进到屋里,而迹部却在进入大厅后就停止不动了。
“嗯?景吾?”光染感觉到身体不再晃动,抬起头看着迹部,却发现爱人眼里闪着惊讶..而些许的不安。
是什么人?让迹部有这样的表情?光染合上书籍转过头,红眼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瞪大...“宝宝...”曾经以为不会再看到的人竟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怎能叫他们不惊讶。
“好久不见了...叔叔...”安德鲁笑了笑,看着光染从迹部的怀抱下来,往自己的方向跑,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因为光染并没有抱住他,而是硬生生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是....”光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德鲁...他...刚刚...怎么了?
“这是...破坏未来的处分。”死亡不可怕啊...消失也不可怕...安德鲁苦笑。明明活着,明明在家人的身边,却碰不到才是痛苦的。
“怎么会...”光染的眼里满是泪水,血魔和吸血鬼一样,拥有永生的生命,但是...安德鲁这样...是生不如死啊。
“我没事的...因为...我的愿望实现了。”看到光染幸福地活着,看到原本的悲剧有了那么大的变化,即使处罚他这一辈子注定的不到温暖也没干系。
“不要...光染不要这样...”光染摇头,他不是自私的人,如果他的快乐,他的幸福是要牺牲别人,那么他..他...宁愿...
“光染...”迹部从背后抱着哭成泪人的光染,安抚着他动荡的心。“别哭。”他知道他们现在拥有的,是因为安德鲁的牺牲才会得到的...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光染根本就来不及做血誓,幸村的手术一旦失败,他们就...注定只能陪着光染活过这一世,然后让光染孤独一生...所以对安德鲁,迹部有着说不出来的感激和愧疚。
“你的幸福,足以弥补一切了。”安德鲁摇头,伸手在那个稚气未脱的脸上象征性的划过。他不怨,即使自己如今面对的惩罚让他几乎崩溃,但他不曾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可是...你...”想到安德鲁永远就那样了,光染就有说不清的难过。
“如果你要感谢我...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安德鲁摇头,他来,不是为了让光染伤心的。
“恩恩,我愿意...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光染猛点头,他身后的迹部也是一脸诚恳。
“...你还记得,当初...把幻为婴孩的我,交给你的少女吗?”安德鲁缓缓开口。
“少女?”光染试着回忆那段记忆,他记得在蛋糕店...有人把宝宝交给他..那个人..怎么一片空白..“啊啊..好痛...”光染按住头,蹲了下来,把他身后的迹部吓坏了。
“光染?怎么了?”迹部抱紧痛苦呻吟的光染,不解地看着安德鲁。
“不要想了,叔叔...你是不会想起来的。”安德鲁说道,脸上满是悲伤...“那段记忆,恐怕已经被删了。”
“为什么?”光染缓过来,抬头看着悲伤地男人。
“因为...她恨我...把所有和我有关的记忆都彻底抹杀了...”恨自己把破坏未来的后果隐瞒了,恨自己把她置身事外,恨自己丢下她...
“宝宝...别哭...”看到安德鲁流泪,光染知道那个女生,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安德鲁拭去眼泪,想起那女孩为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我成了血魔后,一个人离开了家....爷爷奶奶看到我会很伤心的,所以我..离开了那里...”牺牲了唯一的孩子,换来一个被诅咒的血魔曾孙,这对那失去爱儿的夫妻来说,太伤人了。
“离开家后,我到处流浪.....因为拥有幻化的能力,我变成小孩的模样...后来就被她带回家了...”安德鲁回忆着,自己和那女孩的初识。
自己在那女孩的照顾下,得到了离开家后失去的温暖,而聪明的女孩,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不正常,继而揭发了自己的身份...后来的相恋,他在女孩的要求下,让女孩变成和他一样拥有永生生命的存在。
“你把她也变成...血魔了?”光染皱眉,血魔制造的血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一开始也是尝试而已...却没想到...”没想到不止成功了,还让女孩拥有了比他更巨大的能力,成功打开时空的夹缝,让他有机会挽回光染的未来。
“破坏了未来...我就变成这样了...虽然她没事,但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可以继续和他生活?”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碰不得..那种痛苦...让他成了逃兵。
“所以你走了?”光染看着安德鲁,看着后者痛苦的,点头。
“你是笨蛋吗?”光染大吼,迹部怔怔看着光染,那红眼里的藐视他是不是看错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永生的意思是什么吗?就是你身边的人,不管是家人,朋友...或者身边擦肩而过的人,都会一个个离开你...而你,只能一次又一次经历别人的生,别人的死...一次又一次循环...如果不想要经历就必须把所有人当做陌生人...一个人孤独...你给了她这样的生命,却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你知道那种痛苦是怎样的吗?”光染气呼呼地说。
“我...”安德鲁看着发怒的光染,明白自己丝毫反驳的原因都没有。
“你什么你,还不去把人找回来!”光染吼道,别过脸埋进迹部怀里。
“我就是想找他..才请你帮忙的...”安德鲁摸摸头,他知道自己如果出现在那人面前,恐怕她立刻就会跑开...如果是光染...
“..我?”光染看着安德鲁,他帮得上什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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