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说对了。”叶桐生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娱乐新闻里正在转播的澳门赌王追悼会里的硕大黑白遗照。
“我其实是他。”
7
7、我真的是赌王 ...
佟易愣了一下,随后脸皱得和老太婆似的。
叶桐生很理解他对这个惊天骇俗的消息产生的反应,笑叹一声,走到电视机前指指自己又指指电视里面,然后用骗小孩常用的语气说:“我是赌王哦。”
“你……”佟易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港片看太多了吧。”
“漏漏!”叶桐生摇摇手指,“电影里那些虚假人物怎么能和我比呢?我就是叱咤风云独步天下的赌王叶桐生!”他恨不得头顶有无数聚光灯打下来的夸张模样,和电视里飘荡着哀乐的嘈杂场面一比,显得相当滑稽。
霎时间客厅的空气有些冻结,佟易沉默很久才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长叹一声。
“我知道了。”佟易将平光眼镜放进口袋,然后走向叶桐生。
“捏哈哈,小伙子有前途!来吧,顺便拜我为师,包你前途无量……!”叶桐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佟易一下子扛了起来,“哇!你这是干吗?拜师下跪就行不用抱师父!”
“我带你去精神病院,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不用担心!”佟易说完就抱着在他看来已经是重度患者的好友往外走。
“呸,你才是神经病!放我下去我真的是赌王!”叶桐生一听佟易要带他去精神病院,吓得他急忙挣扎。巫鹏的身体虽然瘦弱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拼命挣扎让佟易重心不稳脚下一绊,碰的一声两人摔倒在了地上。
“别跑!去医院看看对你有好处!”
“不去!我又没病!”叶桐生扭过身体想要逃跑,可刚扭成S型就被佟易从后面一下子扑住大腿,“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踹你!”叶桐生大喊着往前爬。
“他妈的别想跑!”佟易的姿势也还没调整好,只能揪住他的裤子拖住他,刺啦一声,叶桐生的大白屁股就露了半片出来。
“唔啊啊啊,畜生放开我的裤子,你变态啊!扒男人裤衩!”叶桐生一手提裤一边大骂着往前爬,佟易则被他胡乱蹬踢的双脚差点踢至内伤,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伸手想去抓上衣制止好友逃跑,结果却在慌乱之中抓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哇——!”
“啊!”
两人同时大叫出声,叶桐生的叫声听起来更为凄惨一些,原本挣扎的他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从他颤动的肩膀就能看出他正经历着他人无法体会的痛苦煎熬。
佟易慌忙支起身体,明白自己抓到的那个是好友的小兄弟,他在愧疚中不免升起一丝同情:“你……还好吧。”
“一、一……点……都……不……好!”叶桐生咬牙切齿地开口,刚才那一抓差点让他背过气去,没想到这个小伙子竟然用猴子偷桃这么阴狠的绝招!一个不小心他可就废了……挤掉两滴眼泪,叶桐生才从极度痛苦中缓过劲来。
“要不去看看医生……”佟易轻咳了一下内疚感更大,不过心里却在想不知道精神病院给不给看小兄弟的伤。
“看你个脑袋!”叶桐生回过劲转身给了佟易一脚,后者也无言地挨了这么一下,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佟易才再次语重心长地开口。
“去医院吧。”
“不去!”叶桐生皱眉大吼心想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有毅力,还没忘记这事。
“为什么不想去呢?”一改之前的强硬,佟易决定使用怀柔政策循循善诱,“我知道钱被抢了你很苦恼,咱可以去打工啊,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可意淫是病,得治。”
“我一点都不苦恼,这点钱抢就抢了吧,只要回了澳门……”
“他妈的你给我醒醒啊!”耐心终于耗尽的佟易忍不住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肩膀使劲摇晃,好像力道大一点就能把这个说梦话的家伙摇醒一样。
“喂……喂!我怎么觉得是你该去精神病院看看啊?”叶桐生只觉得那个厚眼镜框像敲鼓似的击打他的鼻梁,痛得他直想流眼泪。“你等一下!”叶桐生发狠劲把佟易的手挥开,然后拿下眼镜框吃痛地摸着自己的鼻梁。“有话好好说!摇的我脑仁都疼了。”
佟易喘着气半跪在地上,吼地太大声让他有点头晕,不过抬眼时他却不由地怔住,猛得一眼看去,摘掉眼镜的好友看起来真的和陌生人一样。他的心脏突突跳了几下,竟然有些气闷。他从小就看着巫鹏这张脸,可从来都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咳。”佟易掏出平光眼镜,确认没在刚才的扭打中弄坏后戴了上去,隔了一层玻璃,让他骚动不已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好吧,我们好好说。”
“……这才对嘛,和气生财。”叶桐生抹掉眼泪,戴上酒瓶底眼镜后盘腿坐在地上,“我没有变神经,也不是说胡话,是真的。”
见话题又绕了回去,佟易头更痛了。就和醉鬼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一样,神经病也不会说自己犯病不是?
“我不信。”
“呔。就看出来你不信!”叶桐生耸耸肩,吸了口气开始介绍自己的辉煌生平:“我呢,就是大名鼎鼎的澳门赌王叶桐生啦,四十岁,1960年生,老家在……”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佟易打断他的话。这些资料只要看了今早的新闻他也能说出来。
叶桐生因演讲被打断有些不爽,他皱眉,有些动怒:“那你说说哪些有用?”
“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佟易一根筋通到底,怎么看都是他这个过于内向的朋友因为受伤又遭受抢劫的大刺激导致的精神创伤!怎么可能是借尸还魂什么的灵异事件?这又不是小说。
“你个死脑筋的家伙!这是事实事实啊!”这次换叶桐生沉不住气地抓住佟易摇晃。
“我不信啊我不信!”
两人又对吼了一阵,便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坐回原地怒视对方。
啪的一声,叶桐生拿出在牌桌上梭哈的气势,一掌拍在了地板上,虽然用力过度让他不自觉扭曲了嘴角,但还是释放出最大气势沉声说:“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拿出证据来。”佟易冷声回应,心想肯定是因为熬夜导致精神不佳他才和一个准神经病人在这里就不现实的问题对峙。
“他娘的老子就算告诉你连八卦杂志都不知道的赌王秘史当证据你要说没法证实是我胡编乱造的怎么办?”
“真聪明。”佟易哼了一声,摆出了打死他都不相信的驾驶。
佟易气得差点七窍生烟,额角突突直跳,看起来眼前这个顽固小伙子今天还非要把他当精神病送进医院不可了。
“呼……”再次遭遇危机,叶桐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考虑了一下,说:“我问你,巫鹏会赌牌吗?”
“……”佟易回忆了一下,巫鹏是个连斗地主都被人菜的娱乐菜鸟。他只能老实地摇摇头,不过心里却想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巫鹏练习过。
“好,老子让你见识一下本赌王的看家本领。记得,这可是赌王世代相传的绝技,你给老子瞪大眼睛看好了!”叶桐生哼哼笑了几声,准备露出连在牌桌上都不轻易使出的秘技。
8
8、歇菜了 ...
佟易咽了下口水,他还真没见过巫鹏这么有气势的模样。
“然后呢?”佟易看着眼前的气势十足的好友保持着拍地姿势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问,难道这个绝招是只要互瞪就能施展的了?
“我……”叶桐生忽然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我的脚麻了……麻烦扶我起来。”
“靠!”佟易呲牙骂道,白浪费他半天感情。起了身没好气地把他拽了起来。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啊!麻、麻死我了!”叶桐生直嚷嚷,可佟易哪管他那么多,揪着他就往门口走。去精神病院的事刻不容缓。
“喂你不是要看我特技吗!?干吗拉着我出门?”叶桐生大喊,两人又开始拉扯起来,不过脚麻的他明显没了力量优势,整个人都被拖着走。
“别和我来这套,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在发神经。”佟易哼了声开了门。
“哎哟喂啊,绝对是误解啊!我脚麻是意外而且你没给我扑克我也没法施展啊!”叶桐生扒住门框哭喊。
“少废话!”佟易见拉不动转而抱住他的腰想要强行把他抱走。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卡拉响了声,隔壁邻居大妈走了出来。她一脸惊诧地看着姿势暧昧抱在一起的两人,视线下移后,脸上露出十分八卦的神情。
佟易顺着大妈的视线看下去,就见被他之前扯坏松紧的睡裤在好友的屁股上摇摇欲坠,而大妈的视线正停在他露出的屁股缝上。
佟易尴尬地正想解释,就听到好友不合时宜地喊叫:“饶了我吧,我随你处置还不成么!回房间再说成不?我支持不住了!”
佟易满脸黑线地看着明显想歪了地大妈:“不是……我只是要……”
“呵呵,今个天气真好,你忙你忙。”大妈邪魅一笑,似乎放弃了出门的计划转头回了家,没一会佟易听到大妈迫不及待的声音从薄薄的门板传出——老头子你快过来看,对面佟家儿子是现下流行的同性恋!
惊吓之余佟易猛地推了一把好友,然后碰的一声关了门。因突来的推力叶桐生大叫着跪趴在了地上气喘如牛。
佟易看这紧闭的门板莫名来气,转身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说:“好好的你说什么屁话!”他一想到被对面的八婆误会了,最后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就头疼。
叶桐生转过头一脸委屈,他伸出左手,说:“刚太用力,把指甲弄劈了。”
“你就这么不想去?”佟易挠头长叹一声,满是无力感。
“我真没事去了干嘛?现在重要的是你给我弄副牌来。”叶桐生虽然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佟易不那么坚持后不禁松了口气。
“干嘛?”
“让你见识绝技啊。”
“……随便你。”佟易闷声道。他现在对什么狗屁绝技一点都没兴趣,只希望那些八卦邻居们和将要出现的流言不要让他妈妈难做人。
“这才乖吗。”叶桐生对佟易的妥协十分满意,他站起身提了提裤子,走到餐桌前坐好,像个大爷似的等着佟易拿牌伺候他。
佟易拿了副扑克扔到桌子上,随后坐下一脸闷闷不乐。
“好久没摸牌了。”叶桐生则是一脸幸福地摸了摸扑克然后对佟易说。“小伙子你怎么黑着脸?这样吧,在展示特技前我先给你看看我华丽的洗牌技术,让你开开心。"
“哼。”佟易没兴趣地拖腮想别的事。
叶桐生哼哼两声自信满满地把扑克分成两叠。
哗哗哗——
一张老K落到了佟易的头顶。
佟易冷眼看着散落一桌的扑克牌,说:“确实很华丽。”
“失误!这是失误!”叶桐生流了一滴冷汗,像他这种懂事开始便玩牌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失误简直是不可能!他慌忙把牌收拾起来,继续尝试华丽的洗牌特技。
扑啦啦,扑克再次散落一地。
比起佟易理所因当的表情叶桐生则是震惊到几乎没法发声,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拍脑袋忽然茅塞顿开,干笑道:“哈哈,这手是别人的嘛,难怪老失败。”
“……”佟易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表情就像在欣赏一个神经病人的表演。
“咱换个,来来来,小伙子你把牌洗洗。”叶桐生被佟易看的发怵,他心想得赶紧挽回劣势,要不他光辉的形象就会这么毁了,可连洗牌都笨得和鸡爪子似的手能完成那种高难度的绝技吗?叶桐生擦擦额头上的汗决定先试试算牌。
佟易叹了口气默默不语地把牌收起来,熟练地洗了洗牌,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又给他加分不少,更加坚定了叶桐生收他为徒的想法。
“你亮开牌发三份连发三轮,第四轮翻过去发。”叶桐生指示佟易,双手交握十分紧张。
一张张纸牌落下,叶桐生心里越来越没底,等佟易停了动作时,他的表情几乎成了个囧字型。
“……哈、哈,原来脑子也是别人的。”叶桐生欲哭无泪,五十四张扑克的花色在他脑子里旋来转去,那扣着的扑克究竟是什么牌他竟然算不出来!“巫鹏……巫鹏的数学没及格过对吧。”
“算你说对了。快猜牌。”佟易呵呵一笑,看表情他就知道对方猜不出,可突来的坏心让他逼着巫鹏继续猜,好让他正视自己并不是什么狗屁赌王的事实。
叶桐生盯着那些牌抿着嘴不吭气,心里像开了个洞似的,之前满满自信都漏了下去找不见影子了。他心一横决定乱猜算了,想他一直被幸运女神眷恋,就算瞎猜估计也八九不离十吧。
“3、7、K。”叶桐生咬牙说了出口。
“哼。”佟易则哼了一声一张张把牌翻开,真实的数字和他猜得十万八千里远。
“不会吧?一个都没中?这不对,再来一轮!”叶桐生大张着嘴不敢相信地吼道。
佟易叹口气收了牌放到一边,然后朝陷入震惊中的人勾勾手。
“不是我说你,你从小连猜拳都没赢过,现在想着自己是赌王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就算说自己是百万富翁也比这个靠谱。”
“猜拳都没赢过?”叶桐生的下巴都快落在桌子上。
“不信试试。”佟易说着就举手。“石头剪子布!”
叶桐生看看自己的剪刀又看看对方的拳头,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话。
“……偶尔会输很正常。”
“那再来。”佟易再次举起手。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
佟易甩甩手,瞟了一眼因为50比0完败而冻结的桌子边的家伙,对方像是天崩地裂的神情让他说不出哪里怪。“知道了吧?快回到现实世界来吧,想想怎么赚生活费和还我钱才是正事。”
嘭的一声,叶桐生手还保持着剪刀的姿势趴在桌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他差点晕厥,算牌这种勤加练习的技巧没了就算了,现在连幸运都没了?他还指望着用新身体重新称霸赌坛过赌瘾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他娘的……这样不如去死算了!”叶桐生悲从心来,只觉得人生无望,心想干脆再隔屁一次回到天堂去当他的大爷算了!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空气有些凝固。抬起头,只见佟易脸色异常难看,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我信了,你不是巫鹏。”佟易说完这句话忽然站起身,转头走回了卧室。
唉?叶桐生扭着头望着关上的门扉一脸呆傻。这是咋了?刚还打死不信他的小伙子怎么忽然就相信了?叶桐生此刻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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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只是发挥失常 ...
叶桐生满心疑惑地走到房间门口,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门那边半天也没回应,见佟易并不搭理自己,叶桐生只好悻悻然回到餐桌前对着那叠牌发楞。今后他他会怎么样?难到他真的要成为别人度过平凡无趣的一生?
叶桐生不耐地咂舌,决定豁出去再试一次,倘若事情真往最坏的地方发展,那他只能违背教义自杀了。想罢,他拿起扑克分成两叠洗了一遍扑啦啦,扑克在手中顺利合一,叶桐生咦了一声再洗一遍,根本没有发生天女散花的恶性事件。
“这是咋回事?”叶桐生茫然自语,他再次集中注意力,迅速洗了一遍牌又看似随意地叠加了两次,三次三轮之后,拿起自己的牌一看眼睛瞪得和灯泡似的,手中的牌分明就是他想要的JQK三公!
“哈,这不就成了?为啥刚就不行?”叶桐生闭目反省起之前的状况,没几秒就发现了自己失常的原因。谢特!都是这个变态身体的错!叶桐生咬牙扼腕,他说怎么洗个牌都脸红心跳紧张得手心发汗,现在回想起来是因为他,不对,这个身体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佟易身上了,会紧张也都是因为佟易在目不转睛地凝视他!
叶桐生摇摇头,心里不由叹道:巫鹏小朋友,人生并不是只有暗恋单恋苦恋啊,有这个时间练练牌技多好!
“好,再去挑战!一定要小伙子信我不可。”叶桐生恢复了自信站起身握拳。发挥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执着精神。他提前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然后搭在肩上跑到佟易卧室门口:“佟易啊,你忙吗?我能进去否?”
“很忙。”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
叶桐生哼哼一笑,心想这小伙子竟然和他用这招,一个人在小屋里能忙什么啊?他咳了一声说:“我有急事,叨扰了。”
推门走了进去,佟易正托腮坐在电脑前,斜眼看他一下后继续点动鼠标。
叶桐生乐呵呵地走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在看什么呢?”
见佟易冷淡地不应声,叶桐生无所谓地耸肩,很自觉地看向电脑自己寻找答案,电脑上静止的画面看起来是佟家出游时的照片,不过除了他见过的佟妈妈佟易和没往生的巫鹏外,还有两男一女的陌生人。
“去野游的照片吗?看起来玩得真开心,这三人是谁?”叶桐生指了指电脑,没想到这个问题却让佟易露出惊诧不已的表情。
“你在开玩笑吧?”佟易平光镜下面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怒意。
叶桐生见状收回了搭在佟易肩上的手,在“巫鹏记忆”里用关键字搜索了一番无果后摇摇头,说:“嗯……应该不是开玩笑。”巫鹏记忆里都没有的两人他又怎么会认识呢?
碰的一声,叶桐生只觉得自己下巴狠狠挨了一下,痛得他眼冒金星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不过他也从来不是挨了打就忍气吞声的主,莫名挨了一拳不禁有些火大。他呸了一口血水反手也还了佟易一脚,把他连同椅子一起踹去了地上,随即扑上去厮打起来。
兵哩乓啷,两人在小卧室里打得不可开交,不过比起只顾着一个劲闷打的佟易,叶桐生的话就稍嫌多了点。
“他娘的你没事打我干吗?嘿,混蛋小子,看你老子我怎么教训你!”
叶桐生暂时占了优势,他一屁股跪坐在佟易身上,撕住身下人的衣领抬手准备给他的俊脸上添点勋章,可手抬起来却莫名心软了,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佟易又给了他一拳,左脸打完打右脸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叶桐生气到发闷,他发挥出年轻时干群架的气势从旁抄起个物体就想往下砸。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叶桐生低唔了一声随即侧倒在旁,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他只感觉两行清泪不由地从眼角滑下,没法言明的痛苦让他半天都没回过神。
“好、好小子……你又来这招……”叶桐生颤声说道,他的小兄弟短短几个小时内连续遭受重创,他怀疑自己会不会从此不能人道。
“呼、呼,”佟易喘着气撑起身体,“活该,你想杀人啊?”
叶桐生听到这话泪眼朦胧地扭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右手紧紧握住的竟然是十公斤的哑铃,叶桐生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不由地感谢起小兄弟为他挡下了牢狱之灾。
“他、他娘的谁叫你下手那么狠打我!”叶桐生感概小兄弟的适应能力,比起第一次的痛不欲生,这次似乎恢复地更快了些,他揉揉□,悲哀地发现那里已然麻木没了反应。
“谁叫你说了那些话?”佟易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鄙夷。
“那些话?”叶桐生回想起这次打架的开端,委屈至极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还要挨打这算什么事!”
“……你连你爸妈都忘记了?”佟易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他观察着好友的反应,心中对那个不可能的答案犹豫不决。
“爸妈?”叶桐生转了转眼睛,这才惊觉巫鹏遗留下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父母相关的回忆。难道那照片里的那三人中有两人是巫鹏的爸妈?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过了很久,佟易才先行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你真的不是巫鹏?”佟易沉声问道,脸上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
“嗯。”叶桐生从地上爬起来,佟易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吧?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怪异地让他笑不出来。
“可你……”佟易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些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个自称不是巫鹏的人却知道巫鹏的存折密码,他家位置这些陌生人不该知道的事情。
“怎么说呢?巫鹏遗留了一些记忆,虽然不全面但是大约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孩子。”叶桐生正儿八经地坐在地上回答。
“没有关于父母和那次意外的回忆吗……?”佟易像是自言自语地问出口,可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望着叶桐生。
“那次意外?”叶桐生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发怵只能木讷地重复,他是真的不知道,就算说假话对他也没好处不是?
房间里再次沉寂下来,佟易忽然发出一声长叹,随即移开视线。佟易觉得自己是真的相信了,除了眼前人不是巫鹏这个答案外,还有什么能解释他的变化?那个沉默闷骚,总是小心翼翼窥探他人眼色的家伙竟然会大笑大叫,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而且在他出拳后还会第一时间回击!认识了二十年,他很清楚这不是那个懦弱的巫鹏能做出来的事。
见佟易不回答,叶桐生正犹豫要不要刨根问底时,对方又开了口:
“如果你是借尸还魂,那巫鹏呢?”佟易想开以后,看着叶桐生的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已经去了。”叶桐生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佟易僵住的神情让他胸口不由地有些发紧。那种悲哀的神情,似乎碰触到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
佟易一直绷直的脊背忽然放了气力,他瘫坐在地上垂头沉默不语。
“抱歉。”叶桐生见他这副模样,道歉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身为一个送走过亲朋好友的过来人,他很能理解在听到一直熟识的人突然没了的那种震惊以及不可置信。可巫鹏的情况似乎更加悲哀,他的身体还活着,可是除了他以及佟易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不见。
叶桐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摸了摸肿痛的双颊,心中不由苦笑。其实他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吧?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或真的相信他还活着。
10
10、这是个意外…… ...
或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叶桐生盯着佟易的发顶犹豫不绝,要怎么安慰他呢?告诉他天堂其实不错让他放心?可是回想了下天堂的劣质服务,他还是决定不把这事说出来凭添伤感,从没安慰过人的他都快把脑袋抓破了都想不出个安慰的词。
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佟易先开了口说:“以后怎么办?巫鹏家已经没人了……”他发现这事说出口后似乎更加让人难以接受,想了一圈,好友消失的事情竟然无人能诉说。对着荒谬的事情肯定的越多,他的心情便越低沉,无法和他人倾诉的秘密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叶桐生看着佟易忽然红了的眼眶和强忍着情绪紧抿的嘴在心中叹气,他真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不过却觉得一定要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佟易才行。
绞尽脑汁后,叶桐生下定决心拍了拍佟易的肩膀说:“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但好在他的身体还活着,我会继承他的遗志继续他未完的人生!”叶桐生握拳说得激动,“不如你说说他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想法帮他……”他忽然收声觉得他这个提议不太对,回想起那本小黄书,巫鹏的最大心愿不就是和眼前的小伙子成为一对吗?他在心里大喊糟糕,心想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呵呵。”佟易苦笑地摇摇头,对对方事不关己的安慰心中则是五味杂陈,“……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认识那么久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也没想过去了解他的想法。”
没听出佟易话中对好友的遗憾,叶桐生呲牙心想其实不了解也是好事,可他还不至于把巫鹏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口,他转念一想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然后继续说:“不了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为他设计一个心愿!”叶桐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巫鹏的最大优势就是年轻,加上他还没丢的技巧和优势,成为史上最年轻赌王不是梦!比起他回去被人当神经病抓住这个计划似乎更可行。叶桐生为自己的设想兴奋到不能自己,之前偶尔出现的悲伤情绪早已抛诸脑后,想笑又不敢笑的怪模样又引来佟易侧目。
“设计一个心愿?”佟易哼了一声,“不会是当什么赌王吧?”
“小伙你真聪明!”叶桐生捶掌惊叹,大有寻到知己的意思。
佟易干笑两声,不知道他们两是谁在反讽。
“就算你是前赌王,可现在连猜拳都赢不了我。别开玩笑了。”佟易有些自暴自弃地放松肩膀调笑道,他需要将自己快要进入灰暗世界的情绪转移回来。
“嘿,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之前我只是开个玩笑让你乐呵一下。”叶桐生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扑克交给佟易,“你再洗洗。”
“唉。不如我先给你介绍个牌技出神入化的人你去学习一下?”佟易接过扑克撇嘴。
“谁?”一听说有高手叶桐生两眼放光。
见他这副表情反倒是佟易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经常和巫鹏调侃的段子,说的当然是每天在楼下打牌的大爷们。
“谁啊你快说。”叶桐生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去和高手过招。
洗牌洗得失了神,佟易被使劲拍了一下才抬头,转移话题似的问道。
“洗好了,然后呢?”
“哦,你等等。”叶桐生也是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侧身把捡起地上的毛巾蒙在眼睛上,准备借此阻挡佟易让他脸红心跳的“十万伏电眼”。
掩耳盗铃现实版?佟易见状不由皱眉,忽然觉得也许在巫鹏体内的家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一切准备就绪,叶桐生自信满满地伸手,说:“牌给我。”
叶桐生手触到硬纸质的舒适手感的时候脑中立即浮现组牌鲜明的影像。他回忆起以前没事把玩扑克时的情景,手自然而然动作。
刷刷刷,扑克快速叠加,佟易被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犀利动作吸引,他惊诧地了向蒙着眼把牌玩得和活了似的家伙,看见他和电视上变魔术的人一样将扑克在空中拉开合起,牌就像有根无形的绳子连在一起时,忍不住惊得瞪大了眼睛。
叶桐生停住了动作,说话的同时扯掉了毛巾:“少了一张牌。”
“呃。”佟易怔住,他放在嘴角边上的不就是那张少了的牌么?他刚顺手留了一张把玩来着,可蒙着眼的家伙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偷看了?
叶桐生见佟易惊疑的神情咧嘴一笑,他把牌一顺溜抹开,然后将佟易手里的牌拿来甩在地上。“怎么样?这才是真.华丽!”
佟易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被他洗过一边大乱顺序的牌此时完全按照花色大小一字排开。
“你……你会变魔术?”
“哈哈,这是技巧!”叶桐生抬头如同骄傲的公鸡,不过也算佟易说对了,这是他从一个认识的魔术师那里偷学来的招式。这招看似华丽实际没什么实用的技巧骗骗他的儿女们倒是很好用,不过自从孩子们长大后便再没什么让他满意的反应了,所以佟易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刚为什么……?”还在惊愕的佟易指了指餐厅的方向,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一改之前笨拙的模样。
“这个……原因很复杂。”叶桐生干笑,总不能说是他的身体经受不住他的凝视吧!
“可是……”
“别可是了,来来,我给你表演绝技!”叶桐生觉得自己找回了手感,然后将扑克收起来开心地想要继续。“你继续洗牌吧。”
“哦。”佟易这时是真好奇地往前探身拿牌。
一股夹杂着淡淡汗味和洗发水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飘进叶桐生鼻间,那瞬间他原本集中的精力立刻溃散。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限制级需打码的画面。
叶桐生哇了一声慌忙起身,却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往前扑了过去。下意识地用手一撑,只感觉眼镜像是撞到什么似地戳的他眼冒金星,刚回过神,便感到嘴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鼻间传来更浓郁的气息让他心跳徒然增快,全身酥软到根本不想离开。
“唔啊!”叶桐生被猛地推开。屁股几乎裂开的痛感让那飘飘欲仙感觉立刻消失,他伸手扒掉捂住眼睛的毛巾,瞪着捂着嘴眼镜歪在一边似乎比他更加惊诧的佟易。
难道刚才他碰触到的是……叶桐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几乎快要跳出来,可是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反应他简直欲哭无泪,就算是吴鹏的身体也要差不多点啊,这种反应根本就是陷入恋爱的小女生!而且他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刚才那瞬间他闻到的味道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的香水都要好闻……
佟易扶正眼镜,尴尬地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站起身,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昨晚我一晚都没睡,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家想法开了门……”这话里意思就是要赶叶桐生走。
“嗯嗯……说起来我也没睡好。”叶桐生干笑两声起了身,将自己过于激烈的反应都归咎于吴鹏没有休息好的身体上。
叶桐生借了衣服换去半挂在屁股上的睡裤,两人一路无语回到了巫鹏家,可刚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救火车飞也似地冲了进去。
“啊,有人家着火了啊,真不幸。”叶桐生望着火红色的救火车,事不关己地道,而满腹心事的佟易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可一到楼底下,他俩同时傻眼,头顶上不断被水枪喷射冒着黑烟的窗户怎么那么眼熟?那个不幸的人儿大张嘴抬头看着都烧变形了的窗户。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身无分文的他现在仅剩的避风港啊!
11
11、传说中的男人 ...
佟易盯着大屏幕上的课件两眼发直,上堂课四十分钟他啥都没有听进去。心里乱成一团连脑袋都在发闷,说起来佟易也是个操劳命,还没从好友归西且身体被人霸占的事中恢复过来,一系列的倒霉事件便又让他措手不及。
“假巫鹏”被抢身无分文,家里电路失火烧成了焦炭,接着受波及的邻居上门闹事他做中间人又是道歉又是调解,还去了公安局做了备案应付保险公司的人……回想起昨天差点吐血的经历,佟易甚至以为那些倒霉事其实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而今天在他坚持来拿学分的时候,那个自称赌王的懒散家伙却以脱离学校几十年的理由在他家补觉……
“咋了这么忧郁。”这时,佟易过于难看的脸色引得朋友A过来搭话。
“没什么。”
“唉,巫婆咋没来?我特意帮他找了好东西。”朋友A四处张望,说好东西的时候脸上还掠过一丝坏笑。
佟易沉默不语,朋友A的话却让他有些伤感。就算告诉他们巫鹏已经死了,恐怕也没人相信吧。
“他请假了。”佟易沉声说了一句后就再没吭气。朋友A露出失望的表情哦了一句坐在他身边开始唠起家常。
吵嚷的教室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巫婆,巫婆有人找!”
“嘿,巫婆真受欢迎。”朋友A调笑道。
“……我去看看。”佟易无奈地起身,怎么感觉自昨日起巫鹏的责任就转移到他身上了呢?
他走到门口,看见找巫鹏的人后不由地有些吃惊。
“呃,巫鹏请假了,有什么事?”佟易有些无措,毕竟他面对的是X大无人不知的“传说中的男人”——成晓。
大四的成晓是个十分高调的同性恋,可这并不是他称为传说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凡和他交往过的人不出一个月都会出意外隔屁,他还被警察叔叔列入嫌疑犯名单请去喝过茶,不过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了,据说现在还有便衣时刻监视着他的行动。
这样有名的人和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自然不会有交集,所以见他来找巫鹏,佟易真得十分惊讶。
“嗯……他没事吧?”成晓抬眼瞄了一眼佟易后问道,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担心。
“应该没事……”佟易在心里苦笑,其实事大了呢,可不说也罢。他趁着难得的机会,观察起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来。
成晓身高比佟易大约矮半个头,略显淡的眉毛配上黑白分明的杏眼,以及怎么看都精致的鼻梁和嘴唇,佟易不由在心中感慨,难道男人长得漂亮会导致性向也与众不同?
“嗯,那就好,你把这个转交给他,谢谢。”成晓掏出电话本和笔,快速写下什么后撕下来交给佟易,然后便转身离开。
佟易站在原地心里愈发好奇。他托了下眼镜,挣扎了半天还是打开了纸条。
白纸上是一串手机号码和简单的一行字。
“谢谢你的信,我的回答是OK,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信?回答?手机!?
一系列想象快速掠过佟易脑中,他把纸条塞进口袋立即做了一个决定,翘课!
在佟易风风火火往家赶的时候,叶桐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佟妈妈的杂志以及从冰箱里搜刮来的果汁,一派悠闲自得。他翻看着杂志里图文并茂关于自己的风流韵事时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
他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彻底破产的人,而实际上叶桐生也没有担心过,那些烦心的烂摊子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佟易这个好跟班会帮他处理的很完美。而他只要休息养精蓄锐为他的大计划做准备就行了。
“巫鹏!”
碰咚咚咚。一声大叫伴随着脚步声打断了叶桐生的清修。
“我不是说叫我叶桐生吗?”叶桐生看着气喘吁吁的佟易,他本来要让他叫自己师父或是叶叔,不过一想他现在外表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这么叫也实在不妥,就特别允许他叫自己的名字。
“好吧。”佟易扶正了眼镜,平复气息后又喊了一次:“酱菜。”
“啥?”叶桐生怔住。
“叫你啊,酱菜。”佟易挑了嘴角不过这笑容有点冷。
“啥??”叶桐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的脑袋里浮现昨天早饭里的褐色小菜,心想他和那个小菜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叫他?
“同生酱菜,我们家的常备小菜。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吗?”佟易哼了一声,很满意叶桐生露出的囧字脸。
“我不觉……”反应过来的叶桐生正想反驳,就被佟易打断了话。
“你说你有巫鹏的记忆,那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巫鹏出意外该不会和这个有关吧。”佟易强势的问题攻击让叶桐生把反驳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他接过递来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在脑子里努力搜索。
叶桐生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比起之前想找就找得到记忆搜索功能,现在用起来则有些费劲。好像巫鹏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模糊了似的。
“喂!”见叶桐生歪头沉思,佟易有些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啊哦。我想想。”叶桐生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纸条上,搜索到的时候不禁惊疑了一声,唉唉?巫鹏这小子竟然老土地给个男人送情书?
巫鹏在出事前将情书交给了这个叫成晓的人,然后跑回了家……红包……
叶桐生眨眨眼,那小黄书不是说巫鹏暗恋的是佟易么?怎么又给别人情书了?他准备继续深入挖掘八卦。可是模糊的记忆似乎缺少点刺激,他转头对佟易说:“那什么,我病号服里的那个红包还在不?”
佟易有些愣,他说了声等等便进了屋。没一会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跑了回来。
“我见是空的就扔了。”
“应该不是空的……吧。”叶桐生打开红包,果然里面不是空的,虽然没有钱但还有些别的玩意。借由物品刺激,那段记忆终于清晰了点。
前情提要:话说巫鹏见暗恋佟易这个直男没什么前途,空虚寂寞让他把目标转向了高调出柜的高年级学生,让他觉得这段恋情能成还因为成晓也有着足够倒霉的生平,他写了封表达两人志同道合一定能相处愉快的情书并希望成晓能尽快给他答复。
可信送出去了巫鹏又觉得惴惴不安,毕竟倒霉的事遇多了让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于是他用红包散霉运法想要散散自己的霉运,按照攻略将装了三十三粒糯米和三头发的红包在下午三点三十三放去十字路口中央的时候不幸发生了意外。
回忆完毕,叶桐生摇摇头咂舌,心想巫鹏这孩子还真是霉神附体。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巫鹏只是意外而已,和那个学长没什么关系吧。”叶桐生回答,那个开车差点撞上巫鹏的人并不是成晓。他看了看手上的纸条,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那这张纸的意思是成晓答应和巫鹏交往了?不错。”
“……”佟易沉默了一下冷冷开口,“那恭喜你了。”
“啊?”
“巫鹏不在了可你还用着他的身体。恭喜你和成晓成为一对。”
“噗……!”这才反应过来,叶桐生把嘴里的果汁都喷了出去,“我又不是同性恋!”
“可你说不错啊,恭喜。”佟易耸耸肩,不顾叶桐生的反驳走回屋里,关上阳台门后他才觉得不大对,以前就算他知道巫鹏喜欢过男人,也都是事不关己地旁观啊,为什么现在知道“巫鹏”要和成晓交往了,他会吃醋呢?
回想起昨天的那个意外的KISS,佟易烦躁地搔搔头,连他也快神经病了!他跨步要走,可又停住脚转头冲着阳台吼道:“明天跟我去学校!”
“……再说,再说吧。对了,刚才保险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叫你去一趟。”
隔着门板传来散漫的声音,佟易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狠狠地瞪着门板恨不得将门那边的人烧成灰。
妈的,混蛋酱菜真把他当佣人使唤啊?以后叫定他酱菜了!酱菜赌王,多拉风的名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