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XXX怎么走?”
“这条路走到头左拐。”
“大哥哥行行好,给我点钱吧。”
“给。”
“年轻人,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极具富贵之相……”
“谢谢。”
“小伙子啊,我是来城里找儿子的,可身上没钱了,你看能不能……”
“这样够了吧。”
“……”
一条不到五百米的道佟易走了半小时才走到头,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进了眼镜店,他的手上口袋里都是花花绿绿的广告传单以及小名片,佟易瞄了一眼门外那些手拿传单调查问卷或是穿着贫寒的乞丐,心中满是无力感,怎么感觉比以往都要夸张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不成他真长了一张大善人的脸?还是看起来好欺负……?
“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一副平光镜。”
“本店现在是周年店庆,只要消费满XXX元就能得到抽奖机会,奖品是……”
“不用说了!我要这款眼镜,在哪交钱填表?”还没等服务员说完,佟易就主动指了指比那个标准稍高一点的款式。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时候要不赶紧答应,那后面肯定会被纠缠到烦死。他就奇怪了,明明被别人拒绝后这些人会很干脆的放弃,怎么到他这就发挥超人般锲而不舍的精神纠缠到死呢?
“谢谢您的光临!”
办完一系列手续,佟易戴上好不容易得来的眼镜走出店门,果然那些乞丐和调研员像是认不出他似地没再跟上来。
啊~世界终于安静了!佟易不由地深呼吸感慨,果然眼镜是他的护身符。
“说起来,酱菜也有驱虫效果。”佟易边走边自言自语,想了想原因,在表示同情的时候却忍不住暗自偷笑。
与此同时,叶桐生这头理得也是一波三折。
当店长解决水管问题从里屋走出来时,看到脑袋被罩在等离子烫下的叶桐生傻了眼。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学徒的耳朵。
“他只是剪发你弄等离子烫干吗?”
“啊?”学徒捂着耳朵歪着嘴一脸茫然,他伸手指了指被翻开的发型册,“我照着书上弄的啊。”
店长瞄了眼册子后满脸黑线。那上面印着的分明是花轮头,还是非标准的夸张型。
“……你、你把发线剔上去了?”店长差点没有捣过气来。
学徒愣愣地点头。
“你个傻子!弄之前不会确认一下啊!”店长一巴掌扇过去,满脸怒气,如果只是烫了还好说,现在这头出来可真是回天乏术了。他开店这么久,不管多时髦的小伙子都没人敢尝试这种发型,他一直觉得这发型可以从册子里去掉,可还没来得及删就被这倒霉顾客误打误撞地碰上了。
“哎哟,是你说照着册子弄……”学徒一脸委屈地反驳。
“还顶嘴!”店长气不打一处来,将怒气全发泄在了傻徒弟身上,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可后者这次学聪明了,猛地往后一躲,虽然这招躲开了店长的如来掌,可他的脚却绊倒了无数电线。
随后,只听杀猪一般的嘶嚎响起,发出那个声音的人,不用想就是我们可怜的叶桐生。
当佟易心情愉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理发店的时候,却赫然发现理发店门口围了一群人,路边还停了一辆消防车。
“……不会吧。”佟易见状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立即跑了过去,“麻烦让一让,我朋友在里面。”
扒开围观的人群,佟易四处寻找叶桐生的影子,在店门口的地方他看到了……疑似叶桐生的人影。
那个满脸黑灰,顶着烧焦了的真.爆炸头,身上裹着毯子的家伙,可不就是叶桐生么?
“你没事吧?”佟易跑过去一把拉住叶桐生,把他从头看到尾,发现他除了脏一点,头发焦了一点,似乎没有受伤的时候,不禁松了口气,“这是咋回事?我就离开那么一会……”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非洲黑人样的叶桐生眨巴了下眼睛,茫然道。
“真是对不起!”这时,脸上满是黑灰的理发店店长和学徒低头哈腰满脸倦色的走过来道歉。“没想到让客人您陷入这种危险……”
经过店长和学徒七嘴八舌的说明,佟易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叶桐生被高温烫的惊声尖叫时,如果他没有猛地站起身,如果徒弟没有吓得连连后退,如果店长早早把地上积水收拾了,如果摔倒的电器没有接触到水……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没站起来这意外就不会发生?”佟易冷着脸瞪着店长,对于那一串借口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是不是!真的很抱歉!”店长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塞进佟易手里,似乎想要私了。
“这不是……”就在佟易想继续教育店长解决安全隐患的重要性的时候,叶桐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反正我没受伤,就这么算了,你看老板也不容易,连铺子都烧没了。”叶桐生摇摇头一脸惋惜,摇的时候烧焦的头发呼啦啦地往下落。
佟易一口气憋的胸口发闷,混蛋酱菜这时候扮什么红脸啊?搞得他像要找事一样?这种忽略安全性的商家一定要好好教育!幸好他只是被烧焦了头发,如果出个意外可怎么办?但叶桐生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转头就拍拍店长的肩膀安慰他。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板你看开点,一切都会好的。”
“呜呜呜呜。”被这么一安慰,老板忍不住红了眼自省起来,今天不知道碰了什么霉神,害他损失惨重,回去一定要撒盐去霉运。
“乖,别哭了。”叶桐生露出哄小孩似地微笑拍了拍店长的脑袋,然后转身低声对黑着脸不吭声的佟易说。“怎么样?那句话说的很有水平吧。”
佟易听到这话恨不得插他的眼睛,搞了半天酱菜突然蹦出来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问。
“有个头,赶紧回家吧。”佟易翻翻白眼,忽然想到说不定这家店的霉运就是酱菜给带来的,这种霉神还是赶紧绑回家栓起来比较安全。
“可是我的头发还没剪完啊。”
“……”佟易看了看叶桐生脑袋上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转头对店长说,“有推子么?借一下。”
店长吸吸鼻子让学徒拿来电推子给了佟易,佟易拿在手上试了试后一把勒住叶桐生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固定在面前。
“呜哇,你干吗?”
“废话少说,剃完头回家!”佟易看着嗡嗡作响的推子头弯了嘴角,心想总算能出口怨气了。
就在叶桐生吱哩哇啦的乱叫声中,没用多久他的新发型诞生了。与他覆着黑灰脏不溜秋的脸比,油光锃亮的秃头比灯泡还要显眼。
“呜呜呜,还我的头发!”叶桐生看着小镜子欲哭无泪,佟易也忒坏了,竟然二话不说让他变成了秃驴。
“哼,你那些还算是头发么?我刚好检查下你的头皮受伤没。”佟易拍了拍手,一脸舒爽。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几个混混打扮的人拨开人群,一直抽泣的店长看到出现的人后离开换上害怕的表情。
“老、老板。”
“人没受伤吧。”
“没、没有。”
觉得那声音耳熟,佟易和叶桐生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叶桐生露出欣喜的神情,而佟易却在心里大叫糟糕,靠,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遇到难缠的家伙了!
“哟,小林,又见面了。”佟易还没来得及阻止,叶桐生便抬起手露出一口白牙打招呼。
林玮盯着面前顶着灯泡的黑人半响,才取了墨镜挑唇一笑。
“这不是巫鹏么?真巧,我正准备联系你呢。”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扶额的佟易,眼里尽是捉摸不透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闲下来啦,恢复更新,群抱各位=3=
23
23、一波接着一波 ...
“这不是巫鹏么?真巧,我正准备联系你呢。”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扶额的佟易,眼里尽是捉摸不透的笑意。
林玮走上前,或许是没了那晚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或者是因为面前人此刻模样过于滑稽,让他此刻心情十分的好。仔细想想,他林玮欣赏的不就是巫鹏这种人么?个性乖张,莫名自信到自大,还有那面对强者不卑不亢的胆量……或许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么一番考量之后,林玮对巫鹏的反感立刻转换成了好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人喜欢和自己相像的家伙,可也不会讨厌自己不是?
可林玮的心思其余两人可没法了解。尤其是佟易,他如临大敌似地全身紧绷,在叶佟生想要上前和林玮唠嗑时一把将他揪了回来。
“林总,真不好意思,这刚出了意外酱……巫鹏他有点受惊。”佟易像护仔的猫一样挡在叶桐生面前,在叶桐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表情怕怕地缩了回去。
乖乖缩到佟易背后,叶桐生这才觉得不对,他怕什么啊?靠,他一代赌王竟然被人一瞪就吓得没了声,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尤其是在这个姓林的后辈面前,他可不能失了威风。这么想完,叶桐生正准备上前讨回面子的时候,却被先知般的佟易一把捏住了腰间。
“哎哟!”叶桐生低叫一声往后一躲,佟易紧跟着又一抓。这一抓让叶桐生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人蜷缩在佟易身后,还不停地颤抖。
“咳。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总再见,林总拜拜。”佟易见酱菜彻底老实后,咳了一声说道,虽然他也觉得手感……不太对劲,酱菜腰间的肉怎么那么肥呢?可现在先把面前这个难缠的家伙摆脱了再说。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林玮挡住了去路。
“我看巫鹏他情况是不太好。要不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先让他去休息一下?”
“哈、哈,”佟易露出笑,心里则忍不住大骂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一想到这祸害是酱菜给招来的,他捏着叶桐生的手就忍不住多用了点力道。“林总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家也不远,走路一会就到。”
“可是……他已经口吐白沫了,还能走吗?”林玮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抬起下巴示意让佟易转头。
“啊?”
佟易转头这么一看,果然叶桐生已经翻了白眼嘴吐白沫,就好像被钓上岸濒死的鱼。
“啊!!”
再一低头,佟易惊呼一声松开了手。靠,原来他刚抓的不是他的腰肉啊……佟易干笑两声,把手在衣服上来回抹了两把,心里沉痛哀悼酱菜不幸中招的小兄弟。虽然和他小兄弟对决的次数是多了一点,可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一放手,晕厥的叶桐生拐了两下就这么直直倒向地面。佟易在伸手抓住他的同时发现林玮也伸手搀扶,两人一对眼,胸口似乎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对抗情绪。
“林总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吧。”佟易一笑,把叶桐生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哪里哪里,帮忙是应该的。”林玮也不甘示弱地用了力道,两人面带笑容礼貌谦让,暗地里却你争我抢火花四溅。不过用的力道大了,晕厥之中的叶桐生也不免感到痛感扭曲了脸。佟易见状下意识放开了手,眼睁睁看着叶桐生“投入”林玮的怀抱。
“呵呵,那就走吧。”林玮见赢了争夺战,不由得意一笑。他抱着胜利品往自己的车走去。
“混账!”佟易暗地里掐了自己一下,明明下了就算把他扯烂了也要带回家的决心,刚怎么就心软了呢!?心软误事,心软误事啊!见两人渐行渐远,林玮大有他不跟来最好的架势,佟易愤怒咂舌后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林玮说他家不远,可这车东拐西绕了半小时才停下来。佟易这一路记标示记建筑弄得头晕脑胀,未消化的早饭就在胃和嗓子眼之间摇来晃去,司机和林玮一下车,扑面而来的新鲜的空气让佟易舒畅许多,在他松口气的同时叶桐生也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哇!”佟易还没来得及慰问,叶桐生就猛得扑上来,露出恨不得咬他的表情咬牙说道。
“混小子,你非得把我弄废了你才甘心是吧!”
“意外……那是意外……别摇……”佟易气弱地说,被叶桐生这么一摇晃他又忍不住恶心了。
“摇的就是你!上次再加上上次!我小兄弟得罪你了吗吗吗?你每次都这么对它!”叶桐生低吼完忍不住悲从心起,小兄弟的功能可不包括被人击打、猛抓的这两项啊!再这么下去它的正经功能可就要报废了。
“真的……不是故意的……唔。”佟易捂住嘴巴想挣脱叶桐生迅速下车,可对方沉浸在悲恸的情绪之中完全不给他机会。
“你说!这要真出了什么严重无法挽回的后果,你能负这个责吗?”
“能,能!一定负责,求求你先放开……唔唔……”话说得太多,佟易忽然放弃了抵抗一下子抱住了叶桐生,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这副模样让正在气头上的叶桐生升起了一股父爱的本能,心想既然他都撒娇道歉那就原谅他吧,伸出手拍了拍佟易的脑袋叹道:“知道错就好,乖,不要哭……哦漏!”叶桐生话还没说完,一道闷声伴随着温暖的热流从他胸口传来,人间惨剧……就这么发生了。
不过有幸也有不幸,幸的是这出惨剧没有波及到这辆市价200万的大众腾辉,不幸的当然是叶桐生独自承受了这一切。
佟易坐在偌大的客厅里,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似乎是林玮亲戚的陌生男孩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调换着电视台,不停切换的画面让他头更晕了。他转过头省视起现在的处境,房子的主人此时进了厨房,而一身狼狈的叶桐生则借了浴室冲澡去了,隐约还能听到里间传来的哗哗水声,回想起刚才的情况,佟易不由连连咂舌,如果有铁锹,他一定给林玮家的地板凿个洞出来。
“喝点水,这还有晕车药。”林玮从厨房走出来把杯子递给佟易。
佟易低声说了句谢谢,正准备喝的时候,那段刻意忘记的回忆忽然回到了脑中,为他敲响了警钟:不能随便吃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吃一堑长一智,佟易面不改色地压制住因自己差点被□未遂而起的震惊,把水杯和药丸都放在了茶几上。
“我休息一下就成。”佟易干笑一声道。
“随你。”林玮挑唇一笑,坐在了沙发上,还没沉默十秒,就开了口:“你们是GAY吧。”
“噗!啥?”差点被空气呛到,佟易和小男生同时看向问出这种难堪问题的林玮。
“难道不是吗?我看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像。”林玮眨眨眼睛擅自鉴定。
“我们只是朋友……”佟易想起他和叶桐生在某一刻的气氛,这话说的很没底气。
“哦?这么说我追求他也无所谓了?”林玮语出惊人。
“啥??”
“啊?”
佟易和那个小男生异口同声,两人互看了一眼后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不好意思,我听到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佟易试探,心想这人开玩笑的吧?那晚一副恨不得把叶桐生干掉的表情,怎么现在就开口主动出柜还要追求他?喂喂,出没在身边的同志不要太多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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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嫉妒 ...
“你的理解没错。”林玮一脸正经。
“我想问理由。”见林玮似乎不是开玩笑,佟易的眉头差点拧成了麻花。
“我并不是同性恋。不过这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情况似乎能诠释爱不需要理由?呵呵,我对他很有感觉,各个方面。”
佟易听到这个蹩脚三八世俗的理由差点没再吐一次,什么叫各个方面有感觉?难道是之前抓酱菜小兄弟时他的反应或是表情让这家伙起了性致?如果真这样,那他X的也太扯淡了。
就在这时,洗完澡的叶桐生一脸舒爽的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没了黑灰,那光滑圆润,在水渍下泛着亮光的脑袋更加显眼。
“真舒服。”叶桐生露齿一笑,林玮也回给他了一个笑容,主动走上前用毛巾帮他擦头。
佟易见状握拳咬牙,心想着家伙真把自己定位成男友了?他对林玮的印象是越来越差。
“有没搞错?喜欢这种秃驴?”身边那个小男生嗤之以鼻地低声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佟易,你也去洗洗吧,很舒服哦。”像是习惯他人服侍,叶桐生对于林玮的主动服务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在享受的时候还转头提议。
“我不用了。”
“去吧,不要客气。我正好和小林聊聊天。”叶桐生用主人似地语气说道。而听他这么说,林玮没生气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而那笑容在佟易看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宠溺的意味。
他两突然亲密无间的模样让佟易有了莫名奇妙便被排挤到一边的感觉,他黑着脸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地去了浴室。
一进浴室,混合着淡淡香气的氤氲水汽让佟易有些晕眩,第一次体会这种强烈的嫉妒,无处发泄的他只能一拳砸在墙壁上,手掌传来的痛感让他稍微冷静。
佟易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看见因妒意一脸怒气的自己觉得十分可笑,差点和叶桐生亲吻的那时他便对自己的感情变化有了预感,可这种感情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负面情绪爆发时,却意外地让人不知所措。
而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因为那个害他如此的混蛋根本不知道他的纠结!
就在佟易用冷水洗脸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了。
“喂。”刚才回了房间的小男生靠在门口一脸不爽地开口。
佟易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不爽加上他的不爽让浴室里的气压越变越低。
“你们和林玮究竟是什么关系?”
“……”佟易叹了口气戴上眼镜,天知道他们在两天前还只是陌生人而已。“没什么关系。”
“你们这些同性恋是怎么认识他的?”
过于直接和带有恶意的话让佟易更加不爽,他看向那个小男生,被太阳晒的有些黝黑的皮肤,流行时尚的发型加上阳光型的长相,看起来让人很舒服,可身上散发出的气氛确实惹人厌的任性大少爷。
对于这个问题佟易不想回答也没必要回答,他只是沉默着抽出纸巾擦了擦脸。
“警告你们,离林玮远一点!”被忽视,男生恶狠狠地放话警告。
“这话你该和林玮说,让他离我们远点。”佟易撇了撇嘴,虽然是酱菜惹的事,但缠上来的可是那个男人!
“放屁!明明是你们缠着他的!”男生似乎想发怒,但他看了眼传来笑声的客厅,只能压低声音吼道,可看到佟易对他的挑衅没反应,男生咂舌后扔下一句话后扭头走人。
“啧,和同性恋说话真恶心!”
佟易停住动作,盯着龙头中不断流出的水,脸上的表情似乎也随着流水消逝不见。
不知道浴室中发生的事,客厅中的两人正在品尝着珍藏的美酒。
“你看起来很习惯喝洋酒。”林玮往清透的玻璃杯中加入冰块。
“还好。我比较喜欢红酒。”叶桐生摇晃了一下杯子,透过玻璃,深橙色的液体看起来极富诱惑。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没人知道一代赌王最爱喝的不是洋酒或是红酒,而是橙汁。那种酸甜充满VC的奇特味道,总是能让他活力百倍。不过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可不能在宴会上端着橙汁和别人说话。
“哦?什么牌子?”
“我比较偏爱波尔多的帕图斯。”叶桐生露齿一笑,虽然他对红酒牌子一窍不通,不过这是他干弟弟的最爱,所以说这个准没错。
林玮的表情变了变,似乎觉得眼前的家伙是不是有点臆想症,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酒喝了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想,”叶桐生眨眨眼,他当然想回澳门,可他已经决定先以巫鹏的身份成为最年轻的赌王。“参加一次扑克大赛得胜吧。”
“呵呵,不错的想法,不过国内禁赌可没有这种比赛。”林玮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些嘲笑的意味。
“唉,我知道,所以只能先积累资金想法去澳门或是拉斯维加斯。”
“参加比赛得要不少钱,你还是学生吧,准备怎么弄?打工?”
“自然会有办法。”叶桐生耸耸肩,他从来都是指定目标,那些实施计划自然有人帮他设计执行,现在什么都要自己来时,他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回头问问佟易,看看有没有短期赚到入场费的办法吧。
“我能帮你。”林玮喝了一口酒后开口。
“咦?”
“不过我有条件,只要你答应了,不管是澳门还是拉斯维加斯,我都带你去。”
“什么条件?”一听林玮准备资助他,叶桐生便两眼放光地往前探。
“呵呵,”林玮放下酒杯,露出满是诚意的笑。“只要你……”
“酱菜!”就在林玮准备说出条件时,佟易面带焦急地跑了出来。
“你洗好啦?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我们走吧。”
“可是还没……”
“我妈在单位晕倒了。”
“啊!” 叶桐生猛的站起来,一脸担心,“她没事吧?”
“不知道,我得赶过去。”
“我送你们……”
“不需要。”还没等林玮说完,佟易便拒绝,他瞄了一眼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带着敌意的林玮后,转身离开。
“那我们先告辞了。今天谢谢你。”叶桐生道谢后也站起身跟了上去,就在越过林玮时突然被他抓住了手。
“我刚说的事你好好考虑,如果愿意的话,单独联系我。”林玮拿了一张名片塞进了叶桐生手里。
“好。”叶桐生看了看名片后放进了口袋,虽然这也很重要,但现在佟妈妈的事更重要。
25
25、决定 ...
佟妈妈的病情没什么大碍,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叶桐生倒是松了一口气。回家后,佟易扶着佟妈妈进了卧室,而叶桐生则坐在客厅里考虑起别的事情。
他掏出林玮给他的名片,似乎开始犹豫不定。
[好好考虑。]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考虑一件事情,原本他想让佟易帮他筹集这笔费用,去澳门需要多少钱他不知道,可扑克大赛的入场费至少要一万美元,还不包括需要预先准备的筹码。
而这个单亲家庭——
叶桐生自责起自己轻率的想法,他似乎一直忽略了这已经不是他以前的生活,他也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家财万贯的赌王。
“说起来,我还欠这个家不少钱。”叶桐生扳起手指头细数,垫付的医疗费和火灾后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还有生活费,他一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可现在却想狠狠地扇自己一耳光。
佟妈妈是为了还以前的债务身兼数职结果疲劳过度晕倒的,佟易借给他的钱似乎也是他空余时间打工积攒下来为了帮他妈妈的钱。这个家过的一点也不富裕,如果不是今天佟妈妈晕倒,他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
“真是混蛋。”想得越多,叶桐生就越为自己的轻率的思考模式感到内疚,而在这种初次体验的感情之中,他也是第一次升起了为他人做些事的想法。
让他们脱离这种生活的唯一途径就是钱。这是毋庸置疑的,能让一个家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钱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参加扑克大赛夺得冠军。
又回到原点了,叶桐生揉了揉脸,长时间不思考的后果就是只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圈。一分钱逼死好汉,更何况是一笔巨款。
“不如去抢劫?”叶桐生的思考回路已经开始当机,他摇摇头否定这个想法,抢劫银行抓住就毙不划算。想了各种方案后,他拿起那张名片走向了卧室。
他决定告诉佟易他的计划,然后带他一起去澳门“赚钱”!
“小鹏他没事吧?”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叶桐生听到佟妈妈虚弱的声音,他停住脚步静静听着门里的动静。
“没事。”
“那就好,记得告诉他我晕倒和那时候没关系,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妈你再睡会吧。”佟易的声音更低沉了。
“好,记得和他说。”
“嗯。”
叶桐生听到佟易起身的声音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惊,在他转身落跑的时候,佟易从身后叫住了他。
“你听到了?”
“哈、哈。”叶桐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转头,低垂着头用眼角偷瞄佟易的表情,发现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由地松了口气。
“过来说话。”佟易无奈地笑了一下拍了拍佟易的秃头,钩钩手指示意他去里屋。
佟易关了门,确定他们的声音不会传出去后,才开了口。
“你听到了吧,对我们说的有什么印象?”佟易明显是问巫鹏的记忆。
叶桐生摇摇头,他也觉得很奇怪,巫鹏的记忆里不但没有关于父母的事情,对于这件听起来似乎很严重的事也没有任何线索。
“……唉。”
“到底怎么回事?”叶桐生还是忍不住好奇。
“说起来,你发现自己最近总遇到倒霉事了吗?”
“……”叶桐生怔住,回想了下这些日子的事情,然后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可是破天荒啊,他说一直被幸运加持怎么还会那么不顺呢。
“唉……”佟易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力,“我觉得每人都会遇到好事坏事,只不过巫鹏的遇到坏事的几率比别人多了一点,可他不这么想,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扫把星,是霉神。”
“这样啊……”叶桐生能理解的点点头,按照这么说他的好事发生的几率比别人也多,所以他一直自持被幸运女神保护。
“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两年前去郊游的时候,路上发生了车祸。”佟易的表情变得有些木讷,平光镜后的眼睛一直盯着某一点却无法聚焦,似乎回想起了那时的事情。
“巫鹏的爸妈还有我爸,”佟易抿抿嘴,似乎没法说出那个词,他无意间流露出悲伤让叶桐生胸口发紧,心情似乎也跟随着他一起起伏,被升起的某种感情驱使,叶桐生走上前抱住佟易,轻轻抚摩他的背部。
被拥在怀里,佟易发出一声轻浅的叹息,他抬手轻轻环住眼前的腰身,那种折磨他的情感在这一刻变得毋庸置疑,两人的心中都如同雨后一般清明。
“……巫鹏一直认为这是他的错,都是他害。”
“你也这么想?”
佟易摇摇头。
“那只是个意外,后面还发生了很多事,巫鹏……都不记得了?”
“应该不会吧,你看那些电视剧里,那些丧失记忆的不都是把最重要的那部分忘记了?”叶桐生用极度蹩脚的论点安慰道。
“噗。”果然佟易在他怀中失笑,而抱着他腰身的手却更紧地收了起来。
“……不管是幸运还是霉运,都是扯淡的事。”佟易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呢。”叶桐生深有同感,“我都自诩超级幸运儿,可要是真的,就不会挨枪子了。”
“噗……”佟易的肩膀抖地更厉害。
叶桐生没有发现别的异常,看起来佟易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就在他准备继续逗他的时候,却因佟易抬起的脸怔住。
明明他的声音听起来在笑,为什么表情却像哭一样?
“你不会离开我吧?”
充满不安的声音击中叶桐生的内心,这句话他曾听过不知多少次,可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心脏像是被紧紧捏住似得,痛得让他喘不过气。会离开他吗?只是想想这种可能他就心脏绞痛,天知道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对眼前这个孩子的感情竟然变得如此深厚。
非亲情,非友情,那个曾让他唾弃的感情形式此刻却折磨着他。
“如果……”我要你和我一起回澳门,叶桐生将话吞回肚里,他突然发觉这句话很自私,他是想让佟易抛下他妈妈?让他抛开身为人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如果?”佟易的表情更加难看。
“如果我说你是我的初恋……你会嘲笑我这个老人家吗?”叶桐生露齿一笑转移话题。
佟易的表情像是按了暂停键似地凝固,随后他噗笑出来,笑的无法自已。
“喂,我刚说完你就嘲笑我。”叶桐生呲牙有些不爽,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么?
“嘻、嘻,我、我记得赌王可是有好几任太太……”佟易笑着摇摇头,怎么也停不住。
“哼,可是没人像你这样让我有感觉!我想老天让我借尸还魂肯定是为了遇见你。”叶桐生说得一点也不害臊,这过于直接肉麻的表白让佟易差点呛到。他敛住笑,抬头看着连承认自己非常态感情时都如此自信,旁若无人的男人,恐怕他从没感受过因某种情感而感到害怕是什么滋味吧。
“虽然……这么说对不起巫鹏。”佟易吞咽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音,“我也……我也……”
话还没说完,叶桐生就捂住了佟易的嘴。“对不起朋友的话就不要说啦。我已经明白了,既然我们两情相悦,就来亲一个吧。”
佟易露出苦笑,是他的表情了沉重?还是表现出来心理负担?各种世俗的考量让他没法那么轻易的说出口,但叶桐生的粗神经和乐天救了他,他大大咧咧的性格惹人生气的同时也让人羡慕不已。
一切尽在不言中,佟易抬手抓起覆在嘴上的手,将自己无法言语的感情化作一吻,落在他的掌心,似是告白似是承诺。
叶桐生弯起嘴角,低下头也在佟易的指尖落下一吻,随后咯咯笑了起来,你一下我一下似乎在比谁亲的多一般玩闹了起来。渐渐的,这玩闹的吻已经无法满足他们内心的渴求,互相凝视的灼灼目光中愈发浓厚的情愫在流转,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直到唇舌以及心中浓烈的情感都纠缠在了一起。
(河蟹来袭,关灯屏蔽音效)
26
26、上部完 ...
(河蟹很恐怖,点灯须谨慎,不过根据不he不H的原则,他们只是互相摸了下小手=v=)
在身边的佟易吐出平稳的呼吸陷入香甜的睡梦中后,叶桐生悄悄坐起身,从扔在一旁的衣服里拿出名片,托腮长叹了一口气。
“好。”挣扎了良久,他以不惊扰对方的动作坐了起来,迅速穿上了衣服。是男人就要负起责任,既然和佟易进行到了这一步,那么他就有责任让他过上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生活。叶桐生握拳,而他的思考方式已然切换成了一个有责任感却任性而为的丈夫。
“等我回来。”他走到床边低下头亲了一下佟易的头发,低声做了承诺。
林玮接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时,正在看一场踢得极其无聊的球赛。
“哦?你已经决定了?”听到是电话那边的声音,林玮因球赛皱起的眉毛立刻舒展。“好,你在那等着,我去接你。”合起手机,林玮哼笑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他之前的挑拨离间让两人回去后有没有大吵一架,可这个电话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吹了一声口哨,林玮去卫生间收拾了一下外表,便准备出门。
“……林哥,你要出去?”常亮黑着走出来,提问的时候脸上似乎还带着些怯意,林玮的去向,本不是他该过问的。
“嗯。”林玮的心情似乎很好,很意外地回应了这个用看就知道的问题。他的反应让常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鼓起勇气再问。
“你要接那个同性恋来家里?”
林玮停住了动作,转头时眼里尽是冰冷。
“亮子,你回家去吧,把钥匙留下。”
“林哥……”被下了逐客令,常亮这才发现他的提问方式有问题,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他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你。”林玮说完便甩手离开。
常亮看着冰冷拒绝他的门板,手足无措逐渐变成了愤怒,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电话。
“喂,小姨,你快回来吧,林玮他外遇了。”
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尖高的谩骂声。常亮将手机拿远了点。
“啊?不、不是女人。是个男人。”
电话那边突然静了下来,随后女人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常亮看着手机呼了口气,虽然高密的内疚让他坐立不安可也的确出了一口恶气。在他暗爽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的这通电话即将掀起一股超频飓风,想当然地将林玮卷离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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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亮嘴里的小姨,是个年近四十,极富有的泼辣女人。
巍薇气势汹汹的按掉电话,看了眼盘子里的奶油虾球却没了一点胃口。
“甜心,怎么了。”坐在对面的男人擦了擦嘴,柔声问道。
“老娘走了没几天,后院竟然起火了。”巍薇咬了红唇,把那虾球当做了林玮,使劲地戳弄。
“讨厌~竟然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男人嗲声道。
“哼,嘴可真甜。帮我订回国的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敢挖我墙角。”
“啊呀,别那么急嘛,今晚的PARTY我约了叶氏兄弟哦,机会难得你可别错过。”男人抓住巍薇的手说道。
“哦?就是前赌王的……”
“没错没错,这可是你进入这个圈子的好机会。”
巍薇做梦都想进入这群控制澳门博彩业的富人圈,此刻有了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她来澳门这么多趟,认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这个机会么?而她的最终目标便是那个继承前赌王事业的男人。
“说得也是,可……”巍薇还是有些犹豫,只是那被人翻了的后院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哎呀,”从巍薇脸上看出她的踌躇,男人喝了口酒露出坏笑,“关于你那电话,我有个主意。”说完便伸头覆在巍薇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巍薇在听完后,忍不住弯了红唇,这果然是个两不误的馊主意。
“就这么办吧。”她挑唇一笑,拿出电话打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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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名片给林玮打完电话后,叶桐生便蹲在小商店门口一袋袋吃着软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让叶桐生越来越急躁,心里的内疚感就算连吃了甜蜜的糖果都没法纾解。不知道佟易醒了没?发现他不在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跑出来找他?叶桐生脑子里全部都是这种问题,他一向自我惯了,这样在意某人的想法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位小哥,我看你天庭饱满双目有神,第一眼就觉得你气宇轩昂甚是不俗,嗯,帝王之相帝王之相!”一中年黑瘦男人面带笑容吐沫横飞,恨不得把成语词典都拍在叶桐生脸上。
一般人见这情景就知道又是伪半仙来忽悠骗钱了,可对曾有御用风水大师的叶桐生来说,却十分受用。
“哦呵呵,大师有眼光。”叶桐生摸了摸新发型,被这好久没听到的溢美之词弄得飘飘然,倒是有些怀念他的那些部下了。
“那是,我可是这带有名的神算。遇上在下小哥你也有福了,不如让在下算上一算?”
叶桐生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也好,他即将踏上征途,是该算算。
半仙摇头晃脑闭目掐指嘴里念念叨叨,过了半响睁眼道:“小哥你命里桃花泛滥,若在古时估计你也是三妻四妾想尽艳福……当然现在也不会差……”
话还没说完,叶桐生就摆摆手阻止,虽然他说的很准,毕竟他还有七房太太摆那看呢,可他想知道的运势可不是桃花运。
“帮我看未来的财运就好。”
“好好。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帮人看姻缘那是积德,看财运窥探天机,那个是要折阳寿的。”半仙露出一口黄牙,措弄手的意思不言而明。
“哦。”叶桐生将口袋理仅剩的一张老人头递了了出去,出手也算是大方。半仙拿着票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低头塞进了袜子里。
“来来让我给你一算……”半仙一把抓过叶桐生的手,煞有介事地看起掌纹来。没一会,半仙就摇头咂舌喃喃自语:“不妙,不妙……”
“啊?这话怎么说?”就再叶桐生皱眉等答案时,一辆印着X市精神病院标志的白色面包车鸣着笛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随即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住。
“找到了!就是他!”一个白大褂跳下车,喊完后连同三个警卫二话不说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阵仗让叶桐生不由得后退两步,难道是因他不告而别,佟易就打了电话叫人来抓他?可那也该报警而不是找精神病院吧。就这么胡思乱想时,那几个警卫越过他将那半仙抓了起来。
“抓到了,撤!”
“等等,等等。我还没算完呐。”几乎被人拖着走,半仙还掐着指头朝叶桐生大喊。“不妙,不妙啊!”
“靠!怎么个不妙法你倒是说啊。”
“破财!会破财!”半仙撕声大喊直到他被塞进车里,随即,面包车一会都没有停留,拉起刺耳的笛声扬尘而去。
叶桐生愣再原地半天才回神,靠,说得还真准,他的一百块啊!
叶桐生抓了抓被封一吹就发凉的头顶,又气又无奈,他刚吃完最后一颗糖,这下可怎么办?
当林玮到达约定的地点时,路边异常热闹一堆人里三圈外三圈都快挤出了人行道,他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该等再那里的人。本想打电话,可一摸口袋却发现出门太急将手机忘在了家里。
没办法,林玮只好下了车朝那群围观的人走了过去,越过人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他立刻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