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朋友你来抽一张。”
叶桐生头顶一个老式破帽,熟练地将扑克扇开,而明显是破帽原主人的乞丐则拿着铁罐在旁笑得似朵花。
小男孩羞涩地抽完牌后躲在了妈妈身后。
“小弟弟的手气真不错!一下就抽了张红A,这可是抓钱的小香手啊。”叶桐生嘴巴像是抹了蜜似地,说得小孩他妈嘴巴都快咧上头顶了。他拿过那张牌,举起来让围观群众看清楚。
“现在,我把这张牌放进牌堆。”叶桐生好似一个专业的街头魔术师,以夸张娴熟的表演吸引了人群的视线。
林玮站在人群中扶着下巴在考量着什么,总觉得见了眼前人这副模样,那个计划的决心竟然有些动摇。
“好,大家都看到我把牌放进去了,接下来我要洗一洗。”叶桐生边说边展现华丽的洗牌,引得人群中一片惊呼暗叹。
“最后,我要在三张之内翻到那张红A。啊,你说我洗牌作弊?那你再来洗两遍吧。”叶桐生表演期间还不忘和他人互动。
“第一张,啊?老K,差了一点。”翻开第一张,人群传来倒嘘声。
“哈、哈,不要急嘛还有两次机会。”叶桐生故意似地抹了把汗,“第二张,啧啧,又多了一点。怎么是小2……”
叶桐生像是苦恼似的皱了眉头。似乎露出对最后一张牌能翻出什么一点也不确定。
人群里好事的小伙子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出声嘲笑。
“靠,什么破魔术。回去再练练吧。”
一有人带头,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起来,而没动静的人则默默等着看他丢人,他人的失败似乎总能带来莫名的快乐。
林玮则是哼笑了一声,他没看错人,眼前这个年轻人极有天赋,并不是说魔术,而是掌控人心的天赋。平时看起来傻不拉叽不知所谓,可只要手上有牌,他似乎便能洞察掌控周围的人心,而在赌桌上,这则是能上对手陷入心理地狱的法宝也是制胜的关键,而这也是他想拥有却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掏出烟,一边冷眼看着眼前早已安排好的戏码,一边努力压抑住心中想要破坏自己触及不到的嫉妒与狂躁。
“唉呀呀,这可怎么办。”叶桐生如同演话剧似的露出夸张的表情,抓下破帽子挠挠秃头,突然他像发现什么似地看向那个帮他抽牌的小男生。“哦哦,小弟弟,原来那张牌在你那!我说怎么找不到呢。”
众人一听,将目光全部转向小男孩。
“哪啊?”
“在哪?”
人群探头张望不少人还好奇地问出声,小男孩的妈妈也蹲□将自己的儿子看了一圈,倏地,她瞪大眼睛咦了一声。
“不是吧?”她伸手从小男孩的牛仔背带裤前掏出一张牌,红色的A展现在众人面前,人群立刻哗然。
“厉害!”
“怎么变到那去的?我一直盯着他的手唉。”
啪啪啪,掌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叶桐生弯腰做出谢幕的姿势向众人道谢。等他抬头咳了一声,突然吼出了这么一段话:
“承蒙诸位捧场,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天下没有君子不养艺人的,大家有钱的请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多谢了。”
这好似古装戏里耍把式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阵哄笑,可效果却出奇的好,男女老少掏口袋的掏口袋,掏钱包的掏钱包,没一会那乞丐的铁罐子就塞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散落一地,让乞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再来个吧。”有人觉得不过瘾叫道。这时叶桐生看到了人群里的林玮,谢绝热情的群众后朝他走了过去。
“你来了啊。等我一下。”叶桐生说完又跑回乞丐那里,和他说了两句话从铁罐里抽出两张小钱跑去了小商店买了一包软糖。
这一系列动作让林玮匪夷所思,这究竟是……?
“我没钱买糖啦,刚好和那个兄弟一商量,他出资金我帮他小赚一笔,谁都不亏不是?”坐在车里,叶桐生一脸幸福地嚼着水果软糖,回答了林玮的疑问。
“……”林玮吐了一口烟发动汽车,一般人会和乞丐合作吗?“你等我一会不就好了?”
“等不及。哈哈。”
“……”林玮再次无语,二十来岁的男人怎么还和个孩子似地喜欢吃糖?
“你的魔术和谁学的?还是说你所谓的赌技其实就是魔术?”将车开上车道,林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他的计划恐怕真要好好重新计划了,毕竟他的目的地是生死一线的赌场,而不是充满欢笑的舞台。
“和我一个朋友。魔术只是学来打发时间骗小孩的。”叶桐生觉得现在已经没必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只是随便敷衍了几句。其实在他看来,赌牌和魔术其实本质是一样的,每一场牌局或是魔术其实都是对手与对手,魔术师与观众之间的心理战。
如果问叶桐生有没有佩服的人,那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街头魔术师的名字,像是夸奖自己一般地夸那个人是天才。而叶桐生也通过他学到了不少,对他的赌技来说简直如虎添翼。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对赌博如痴如醉的家伙却没有把这些知识纳入生活之中,下了赌桌,他就是个没眼色,不懂得看人的心理学白痴。叶桐生可以说是“上帝为你开了一扇门时,必然
26、上部完 ...
关上一扇窗。”这句话的典型教材。
“对了,先不说别的。”将糖果吃了一半,叶桐生这才想起他坐进林玮车里的目的。“我已经决定了,你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嗯。”林玮单手点上一支烟,不知为何他心中的烦躁一直无法消除,被他视为无物的家伙此时却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我的要求很简单,进入前三。”
“啊?”叶桐生听到这要求倒是有些惊讶,他挠挠头,没有头发的手感让他有些别扭。“这么简单?没有别的?比如奖金分成啊……什么的。”他看着林玮严肃的侧脸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要能让他进入会场,别说是前三,就算是冠军也是势在必得,他毕竟是被逼退役的前赌王,可林玮并不知道不是吗?会有人拿出巨额资金砸在一个没把握的赌注上?林玮如果不是有钱闲得蛋疼……以叶桐生的一条线的思考回路,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了。
“……呵呵,虽然现在说有点早,不过进了前三就能参加一个秘密庆功宴,我要那个名额。”林玮瞥了一眼叶桐生,虽然他不是很确定这个目标能否实现。
“哦~~”叶桐生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要林玮不说他都要忘了的确有这么个庆功宴,毕竟是他几个狐朋狗友一手组织的。
在世界扑克大赛举办之前澳门会自行举办一场大赛算是向世界扑克大赛致敬,进入前三的人不但能获得丰厚的赌注还能得到专机接送他们去参加世界大赛的VIP待遇。自从四年前他的某个朋友提议设宴款待进入前三的优胜者后,这个宴会便成了一种惯例。据说大前年是去了不夜城拉斯维加斯,前年则是跑去了摩纳哥,去年他的朋友没有向他炫耀所以具体内容他也不知道。
“你为啥想去参加那个庆功宴?”叶桐生转头问。
“和你无关。”林玮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车里的气氛突变,连神经大条的叶桐生也能感觉到。
“好好,这个条件我答应。”叶桐生压抑住内心的好奇耸耸肩。反正比起和那些家伙出去旅行,还不如接上佟易和他妈妈去别的地方。叶桐生规划了一下未来,忍不住傻笑起来,是去班赛岛度蜜月还是去马尔代夫好呢?真是伤脑筋。
“澳门的比赛在半个月后开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沉默了半响,林玮松弛了表情提议道。
“最好不过。”叶桐生点点头。突然觉得林玮也会是个办事得力的部下。
开上了去往郊区的公路,车辆变少以后林玮加快了车速,没跑多远,前方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辆超载的大卡车,拖车上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啤酒桶,不过随着车的行驶,那些巨大铁罐摇摇欲坠,看起来十分危险。
“哇,摆放的人真是厉害。怎么摞的那么高?”叶桐生惊叹了一声,心里闲闲地想不知道用这些啤酒罐玩抽取游戏估计不错。
当司机的林玮可没这么轻松,他打起超车灯准备超越这个危险的大家伙,就在这时,突然车外传来怦怦的闷响,随后就听见金属碰撞的哐当声。
“哇!小心!”叶桐生猛地大叫,只见几十个铁罐如同银色的洪水朝他们涌来。
林玮猛地打转方向盘,可根本来不及躲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铁罐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了车顶,在车顶不断下陷的同时,车窗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也出现了蛛网裂纹。
“踩油门!踩油门冲出去!”叶桐生抓住把手挺直了身体,那兵兵乓乓的声音差点震聋他的耳朵。下陷的车顶已经挨到了他的脑袋,要再这么下去他们非得被砸死不可。
“靠!你当这是电影呢?”
“快!!”
“妈的!”突发的事故也让林玮乱了手脚,这时右边车窗的爆裂让他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便一咬牙踩下油门,可感觉到车往前冲的同时才想到他刚转动过方向盘——他们此时的冲出的方向是路边的树沟!
果然在经过剧烈的上下颠簸以后车冲出了铁罐洪水,在视野刚清晰的同时眼前越来越近的却是粗壮的杨树,刹车已然来不及,在车头撞上树干后,汽车才停了下来,撞坏的警报发出紧张地鸣声。
“咳咳……”叶桐生被安全带勒地快要窒息,揭开安全带用力踢开变了形的门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娘的命悬一线啊。”
跪在地上喘了半天气,叶桐生这才想起来林玮还没出来。
“林玮,林玮?”叶桐生又跑去变了形的车里,将被安全气囊撞晕了的林玮拖了出来。跑到了五米之外,叶桐生才坐在地上松了口气,再看向事故现场一片狼藉,不少啤酒喷泉正在喷洒着金黄色的啤酒。
“妈的,幸好不是煤气罐。”叶桐生刚说完就闭了嘴,觉得不对慌忙往旁边连呸了好几下,乌鸦嘴乌鸦嘴!
“林玮。你醒醒。”叶桐生推了推晕倒在地的林玮,发现对方的一支胳膊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的同时,他忍不住欲哭无泪,看来他们的行程又要推后了,叶桐生捂住脸感慨自己的诸事不顺。
娘的和佟易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这么多事!……叶桐生一怔,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猛地一拍脑门,哦谢特,他的决定难道做错了?
*****
另一边。佟易怒气冲冲地摔上门,叶桐生从家里失踪了近三个小时,他已经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点。竟然连打牌的大爷都没见过他,那个混蛋究竟去哪了?!
“混蛋,混蛋!”早知道就干脆狠心捅了他让他下不了床!气急败坏的佟易已经失去了理性,谁能想到前一刻还甜甜蜜蜜我爱你你爱我的家伙,转眼就跑的没了踪影?
其实还有个可能性,可佟易一直不想朝那边想,应该不会吧……酱菜那个混蛋不可能刚下了他的床去跑去找林玮吧。这个可能性让佟易妒火熊熊燃烧。
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半天,就在佟易决定去酒吧找林玮的联系方式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满心都是叶桐生,佟易接起电话想都没有多想地大骂出声:“喂?你这混蛋跑哪去了?”
电话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佟易皱起眉:“喂?说话啊混蛋。”
随即电话里便传出嘟嘟的忙音。佟易呆愣地望着手机屏幕,不知怎么的他认定了这个电话是叶桐生打的,他随即又拨了回去,可是传来的却是对方手机关机的提示。
“靠,死酱菜,要是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怒火冲天,佟易咬牙暗自发誓。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佟易大步走过去,心想如果是叶桐生,那他非把他痛揍一顿不可,可往猫眼里一看,却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是谁?”佟易问了一声。
“警察。”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挥了一下。
“警察??”佟易的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叶桐生又出什么意外了?他二话不说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两个男人便一步冲上来用手巾捂住了他的嘴。
没多久,佟易便软了膝盖,其中一个男人架住他,朝另一个人使了眼色后便下了楼。
将佟易塞进轿车后座,男人拿出手机。
“薇姐,我们找到人了。”
[是那个叫巫鹏的小子?]
“没错,我用林玮的手机打了电话是他接的。”
[好,那林玮人呢?]
“还没联系到。”
[……不管了,先把那个小子给我弄过来。]
“好的。明天的飞机。”
男人挂了电话之后,便发动了汽车,驶出了小区。
**********
事故后弄完所有的事,又在医院住了一晚,林玮和叶桐生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叶桐生满脸创可贴,林玮的胳膊还打了石膏,两人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正在悠闲看电视的常亮见两人走进来时张大了嘴巴,让他吃惊的不是林玮,而是他身边的那个秃驴。
“你怎么还在?”
“林、林哥!”常亮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在他们中间来回看。
“你们……他不是……”
“不是什么?”常亮的怪异举动引起林玮注意。昨天出事以后他还没来得及通知别人。
常亮毕竟是个孩子,本来告密就让他心虚胆丧,这会被林玮一瞪,颠三倒四地就把他走后发生的事全部说出,很符合告密者“打死我都不说只要打不死就说”的特点。
“什么?你打电话给她了?”林玮一听变了脸色,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傻X孩子从窗户扔出去!妈的尽给他坏事!
“林哥对不起对不起……”常亮一看情况不对就使出绝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第一招,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娘的哭有屁用,手机给我!”被他哭得心烦,可林玮更担心别的事情,他要打电话确定一下。
“手机……手机被人拿走了……”常亮边哭边说。
“谁拿走了?”一听还有隐情,林玮单手一把揪住常亮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我小舅……他说要去找巫鹏。”
听到这话,林玮和当事人“巫鹏”对看一眼。
倏地,叶桐生大叫一声糟糕,他给林玮留的电话是佟易的啊!心里有了不好预感,叶桐生立刻转身往外跑。
“喂!等等!”
林玮见他脱兔似地往外跑,心里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他咂舌后心想他没车没钱估计跑不了多远,然后转头问常亮。
“臭小子,你还瞒了我什么事?说!”
常亮眼睛转了一圈,撇开视线:“没……没……”
“他妈的快说!”被逼急了林玮给了这臭小子一脚。
“小姨说要把巫鹏弄去澳门再收拾!”
听到这,林玮把常亮推到一边给了这傻X孩子一巴掌后走回卧室,用座机打了几个电话发现他的账户果然已经被冻结,林玮挂了电话心里直骂娘,原本很简单的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复杂这么不顺?真他娘的见鬼了!随后拿上巍薇并不知道的一个账户卡去追赶叶桐生。
“不会吧!”叶桐生听到在佟易家的警察叙述佟易被绑架的消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似乎绑架现场正好被对门的大妈从猫眼里目睹,不过等她反应过来这是绑架再报警时已经来不及了。
客厅里警察正在给做笔录,佟妈妈正在抹眼泪。林玮揪住呆愣住的叶桐生拉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悄声对他说。
“去澳门,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你确定?”在得到林玮肯定的点头后,两人便避过他人的目光,悄悄地离开了佟易家。
佟易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救你了!叶桐生边跑边在心里呐喊着。
而“被绑架”的佟易,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正坐着,身上还绑着固定精神病患者用的皮带。空间小,座位又排列和一般飞机不同,他还是通过小窗外面渐暗的天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飞机上,他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醒了?”见他醒了,一个干瘦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你是谁,这是哪?”发现是那个伪装警察让他开门的男人,佟易咬牙问道。
“放心,我不是坏人。”男人露呲着大金牙这么说,到蛮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我们正在去澳门的路上,有个人想见你,和你聊聊。”
澳门?佟易因这个地名怔住。
“靠,不会吧……”佟易暗自咂舌,难道这些人是酱菜生前的仇人?可不对啊,他借尸还魂的事情不是只有他一人知道么?但如果真是酱菜认识的人,那他生前究竟得罪了些什么人!
佟易胡思乱想欲哭无泪,可此刻也只能任由飞机将他载向了叶桐生的故乡,他全然不知的陌生世界。
不管怎么样,澳门赌王争霸赛就在一片混乱之下拉开了帷幕。
27
27、回归 ...
【……一个小时后六位世界扑克牌高手将要争夺200X年度澳门扑克大赛冠军!】
激动振奋的声音穿过厚重的木门传进佟易的耳朵,额头的伤口传来灼痛感,他尽可能的屏息,除了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外,走动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都让他精神紧绷。
【……首先介绍这次大赛的主办方,澳门赌场的老大,皇家酒店和赌场的老板——叶家乐!】
门外的脚步开始杂乱,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金属碰撞声,很短促,却让人脊背发凉。佟易动动手脚,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
【……接下来,将要介绍六位参赛者,首先是美丽的莉莉安.威尔小姐,她来自大洋彼岸的赌城拉斯维加斯……】
咔,门把轻轻转动,佟易慌忙闭上眼睛,瞬间闪入的白光让他有些头晕。所有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耳朵上,他听见开门进来的男人低声对外面说了一句什么后,门再次关上。
嘈杂的电视声依旧却没了人走动或说话的声音,佟易仔细侧耳听着。又等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动着手脚,将看似紧绷实际却没绑住的绳子挣开。
【最后是本届最受人瞩目的新星,唯一闯入决赛的非职业选手,他的背景是迷,几乎可以说横空出世,而在前几轮他横扫对手名次高居榜首!女士们先生们,有请——MR.巫鹏!】
打开门确认没有人留下,佟易看着电视中那张熟悉的,却又苍白憔悴的脸,立即转身朝门口跑去。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个月前。
在佟易被“绑架”后,叶桐生和林玮一起前往澳门,正如童话里救公主的白马王子一般,叶桐生已经做好了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而且还是骑着会飞的白马。
叶桐生放下手中的杂志看了没两秒又拿起,又放下,搓手喝完不知道第几杯的咖啡后又按了服务铃。被叶桐生坐立不安的紧张情绪影响,一旁的林玮也皱眉不停地看表。
“还有多久到?”
“快了。”
这样的无意义的对话从上飞机开始就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空中小姐走过来,虽然带着职业微笑,但眼里除了不耐烦还有一丝警惕,似乎在她看来,这两个神经兮兮找麻烦的的男人不是想劫机就是正在逃亡的神经病。
“还有多久到?”叶桐生挺直身体,似乎他的语言系统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你烦不烦啊,都问了多少遍了,现在坠机了也到不了!”坐在叶桐生另一边的中年女人嘭的一声把书扔在小桌上怒吼。恨不得吃人的视线表明这两人已经触及了她耐性的底线。
“等到达的时候广播会有通知,请耐心等待。”空中小姐嘴角略带抽搐的回答,天知道她多感谢那位盟友把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桐生转头看向对他怒目相向的中年女人,然后皱眉地摇摇头:“飞机失事一般都在起飞或降落后的十几分钟内发生,所以要真坠机了,那就到了。”
“你!!呸呸你个乌鸦嘴!”中年女人脸色一阵青白,坐飞机谁想听到这么不靠谱的诅咒?她正想站起来大骂特骂,就见林玮一脸怒气地把叶桐生嘴巴捂住,连忙赔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他……希望你们别介意。”林玮用手指了指脑袋撇撇嘴,空中小姐和中年女人同时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随后,中年女人骂骂咧咧地换了座位,林玮的笑容在看到她们离开的背影后立刻变成了怒气,他一把将摊在身上的男人推开,叶桐生就像一滩烂泥似的窝进了自己的座位里。
“你到底想怎样!”周围人的冷眼加上同行人没完没了的折腾,林玮的耐性早已耗光,虽说是他害的佟易被绑走,可是也不带这么折磨人啊。林玮此时真觉得自己看走了眼,看看一旁因“一点小事”就失了神溃不成军的家伙,他当初怎么会认为这样的人有什么狗屎天赋!
“到底多久……”叶桐生垂着头喃喃自语,林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胸中涌动的怒气。好吧,他认栽,到了这一步他还能怎么样?等想法见了巍薇解开误会,然后他就让这个狗屁小子带上他的情人滚回家去!
就在这时,一直飞行平稳的飞机忽然剧烈晃动,广播里立即传来空中小姐的声音。
“飞机遇到气流产生颠簸,请各位旅客将安全带系好。”
林玮咂舌,一脸忿恨地瞪了眼旁边魂不守舍的男人,敢情这乌鸦嘴还真灵验?回想起前不久刚经历过的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林玮突然悟了。
飞机再次颠簸,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空中小姐安抚警示的声音,头顶照明也开始忽明忽暗,如果用遭遇气流来解释,这几乎让人坐不稳的颠簸也太夸张了点。
瞪着在头顶上突然甩下来的氧气罩,林玮脸色变得惨白,不禁紧咬牙根在心里碎碎念——
他带在身边的那家伙哪是什么乌鸦嘴,根本就是一大衰神!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离开了这么久!扑地m(_ _)m
我会继续把文完成滴!继续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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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分钱憋死个好汉 ...
千里之外,被囚禁的公主并不知道王子骑的白马出了问题,此时正挥动着刀叉一边欣赏高塔外的美景一边吃着美食。
佟易不露痕迹地看了眼坐在对面叫巍薇的女人,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可到了澳门便被盛情款待,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吃的是他从来无福享受的高级美食,巍薇甚至还为他请了导游准备明天出游。
对方的解释是,听说他是林玮的好朋友,所以特地邀请他来玩。这句话不知怎的在佟易听来既有威胁的意味又充满了敌意。
虽然好朋友这个词被他否认了一遍又一遍,可巍薇却笑笑不可置否,只让他安心在这边游玩。
转而瞟了眼站立在一旁,脸上就差没写“我是保镖”的彪形大汉。佟易暗自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弄不懂有钱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转而望着窗外一览无余的夜景,陌生且不真实,总觉得他正在做一场梦,还是噩梦。不知道他妈怎么样了,他突然失踪估计那边已经掀了锅,也不知道叶桐生有没有再干蠢事。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找他。想到这佟易的胸口不由得发堵,滑嫩的牛肉如同柴火一样卡在嗓子眼怎么也下不去。
“怎么了?不合胃口?”巍薇轻啜了一口红酒。还没等他回答,一个部下忽然趋步上前,低头对她耳语了一番。
佟易放下刀叉一脸茫然地看着巍薇脸上的青白变换,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到了么?”巍薇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放下杯子,吩咐道,“好,立即冻结他的账户,剩下的按计划进行。”
账户?冻结?计划?佟易继续茫然,心想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招惹了这些有钱人,就在他为与自己同命相怜的可怜人默哀时,巍薇突然问了他一个莫名的问题。
“如果他突然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啊?”谁死了?佟易脑海里突然掠过叶桐生的脸,心脏差点停跳,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
“果然会难受啊。”
“等等,你说是谁死了?
“哼,别狡辩了,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林玮找到了个‘真心人’呢。”
巍薇挑起红唇轻蔑地哼笑了一声,心想佟易虽然长的不错却是个虚伪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他和林玮没关系,可只是听到假设就露出那种表情!
“不是,真的不是!”佟易欲哭无泪,搞了半天巍薇说的是林玮,如果知道是林玮,他一定会露出活该的表情!“你真的误会了!”
“哦?”
“我和林玮只见过两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见了两面就能上床?别和我说你们两一见钟情。”巍薇摆明了不相信佟易的解释,毕竟给她爆料的可是她最疼爱的外甥,比起外人当然是亲人值得信任不是?
“等一下……”佟易差点没真哭出来,他怎么就非要和林玮上床不可!到底是谁和这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啊?这个误伤也太莫名了。
“算了,时候到了我们在慢慢算账。你再好好享受两天吧。”巍薇皮笑肉不笑地说完后站起身,“既然来了澳门,一定要体验一下这里的夜晚才行呢,走吧。”
“我、我想回房休息。”佟易一点也不想去,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突然一个不爽把他卖了呢?
可巍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挥挥手便转身离开,得令的保镖立即像抓小鸡似的把佟易提溜起来,跟着女魔王一齐去体验生活。
第二天傍晚,一辆出租车穿过雾气停在了皇家酒店门前。
叶桐生下了车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家乡的空气让他感到亲切万分,熟悉的建筑也让他突然有了回家的感觉。
“能活着到达真是太好了。”叶桐生叉腰叹息,虽然差点空难,可他还是活着到了,在把佟易救出来前他怎么可能先阵亡呢?
“没错。”林玮黑着脸走下车,历经磨难身心皆损的他看上去好像大病了一场,硬挺的面容上甚至出现了两黑眼圈。
“你说绑架佟易的人就住在这里?”叶桐生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皇家酒店是叶氏集团名下的产业,是澳门数一数二的多功能酒店,没想到绑架犯竟然住得起这里。
“应该是。”林玮不耐烦地回道,他知道巍薇每次来都会住在这里,为了能和澳门这些豪门世家搭上关系她可是耗费了不少金钱,估计这次也不例外。
“那还废话什么?快去救人吧!”叶桐生摩拳擦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先把行李拿下来。”林玮懒得理他,转身准备去后备箱取行李,可还没等他走到车尾,就见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车尾喷出一阵黑烟后开走了。
“……!”这出其不意的发展让林玮目瞪口呆,他的行李箱里还有不少现金啊喂!“停车啊混账!”林玮追出去了几十米,可加速行驶的出租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算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抢?林玮瞪着远处的霓虹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喂,你怎么突然跑了?还救不救人?”叶桐生小跑着跟了上来,一脸茫然。
救个毛的人!林玮咬牙瞪了一眼衰神大人,心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急什么急?报完警住下再说!”
林玮的怒吼让叶桐生撇了嘴一脸委屈,他真的很急,被绑架的可是他的佟易啊!
和警卫确认完报完警,心情差到极点的林玮走到前台拿出幸存钱包准备入住时又发生了件让他欲哭无泪的事故。
“不好意思,您的卡余额不够。”前台小姐带着客气的微笑将林玮的卡递了回去。
“啊?”林玮楞在原地,脑子里突然乱作一团,这张卡他出发前才存进去了五十来万,怎么一瞬间都没了?他琢磨了半响开口问道:“请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个叫巍薇的客人住在这里。”
“请稍等,不好意思,没有。”前台小姐这次连头都没有抬。
“那……常航?”那女人有可能是用私人秘书的名字登记。
“没有。”
“张三?”
“没有。”
“那李四呢?”
“喂。你还住不住。”在他身后排队的客人不耐烦地吼道,林玮看了眼钱包,几张薄薄的红币和价格表上的数字简直是天差地远。
“不住了!”林玮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休息区,用杀人的眼神瞪视着头如蒜捣的家伙,周围的客人似乎被他散发出的气势吓倒了,没一会整个休息区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林玮抬起脚使劲地踹了打瞌睡的男人。
“给我起来!”
“哎哟!怎么了怎么了?”叶桐生跳了起来,抹了把口水四处张望。
“你身上有多少钱?”
“啊?”叶桐生隔着眼睛看着脸色好似死了全家的林玮,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揉的皱皱巴巴的几十元。“够不?”这还是他买零食留下的。
“……”林玮看着贡品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爆了。缓了好一阵他才一屁股做在了沙发上打起手机来。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人?”叶桐生不识时务地开口问。
“救个屁!找人来救我们吧!”几个电话过后,林玮的怒气值早已爆表,他算是知道了,一切都是那个死女人搞的鬼!不管是银行还是他那些狐朋狗友,巍薇的触角伸的可真够长的,林玮终于体会到一分钱憋死个好汉是啥滋味了。
“喂,到底怎么了。别闷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叶桐生看着愁眉不展的男人说道,他觉得林玮和他干弟弟还真像,出了啥事都闷在心里老想着自己解决,从不让他这个有能力有实力的大哥帮忙。
瞪了他半响,林玮才把他们几乎身为分文,连住宿都没钱的处境说了出来。想当然,没了钱的他们别说去救人,还真得靠人救济了。
“哈,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叶桐生听后不以为然地摊摊手,住宿什么的只要他给经理打个招呼……想到一半叶桐生忽然转过弯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他现在身体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子,要真去说恐怕会被人扔进神经病院。不过这也算是好办法,病院好歹包吃包住。
“哦?没想到你有解决的办法?”林玮不知道叶桐生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一脸不屑地反讽道。
叶桐生收回越飘越远的思路,嗯嗯啊啊没一会突然击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对啊,他还没试过砸自己的场子呢!
“我们可以去酒店的附属赌场!”
29
29、小试牛刀 ...
皇家赌场的内设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优雅舒适的环境中。骰宝,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牌九,老虎机……各式各样的玩法让游客们成为不愿离开的笼中之鸟,心甘情愿地将腰包掏空。
老虎机悦耳的叮咚声和游客们或欢呼或失望的声音此起彼伏,久违的赌场氛围让叶桐生已然忘记了自己的骑士身份,全身心都在为变成一个烂赌鬼做准备。
林玮走过来将少的可怜的几枚筹码分了一半递给了叶桐生。
“就这么几个。”省着点用,林玮忧心忡忡地说。
“看我的,你就把心安在肚子里吧。”叶桐生很帅气的将筹码弹起以表自己的决心,可啊呀一声筹码不给面子的掉在地上,看着不靠谱的同伴撅着屁股拣筹码,林玮脸黑的都能当戏角。
“你……你什么比较拿手?”林玮的忧心也是有道理的,再高明的赌徒也没有百分百全胜的把握,所以挑最拿手胜率较大的才是正道。林玮二十一点比较在行,这是在他有大把筹码并摸透庄家二十一点概率的前提下,但手上的这几个筹码恐怕挨不到那个时候。说到底,他们现在根本就输不起。
“我最喜欢轮盘,不需要技巧或是别的,全凭运气!”叶桐生老实回答。没错,这是最能感受他为幸运女神眷顾的玩法,他已经等不及去体验一把了。
“……不准玩这个!”林玮一把拉住蠢动的叶桐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
“为什么啊?”叶桐生一脸不解,“压单一数字赔率可是1:35,别的都没这个来得快!”
“不行就是不行!”林玮扯着叶桐生远离了轮盘区,让一个衰神去玩靠运气决胜负的游戏?那不是个大笑话么!?“你二十一点怎么样?”
“还行。”几乎被拖着走的叶桐生一脸失意地望着远去的轮盘,直到他被按坐在椅子上。
“你给我专心点,要是一把就输了,我就让你去卖内脏!”林玮呲牙咧嘴的威胁道,他真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不靠谱的同伴。
“好好,我会努力不被下锅的。”完全没把林玮的威胁当一回事,叶桐生将筹码放在桌子上,可惜在绿色桌幕的衬托下,本来就少的筹码显得更少了。
“给我换五万。”就在庄家发牌前,叶桐生右侧的椅子被拉开,一叠钞票随意地被扔在桌子前。叶桐生刚抬头便忍不住叫了一声。
刚坐下的男人从眼镜下瞥了一眼叶桐生,又瞥了一眼他面前的筹码,鄙夷似的哼了一声。
“你不是……!”那个谁么?……呃,还是那个谁谁谁的儿子?叶桐生话说了一半就闭了嘴,他扶着下巴陷入沉思,好吧,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面熟,可完全想不起他在哪见过他或是他的名字。
“我认识你?”男人潇洒地坐下抬手召来服务员要了一杯酒。
“不……不,你看着很眼熟。”叶桐生咧嘴搭话,随即被林玮一拳砸上了脑袋。专心!收到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叶桐生耸耸肩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牌桌上,反正认出是谁也没用。
荷官见大家都准备就绪,便将自动发牌机的按钮按下。崭新的扑克快速地飞出,被荷官派到了各人的面前。
林玮的两张明牌是3点和7点,他皱了皱眉,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了叶桐生那里,发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牌竟然出乎意料的好,一张K一张J,完美的20点。(注:K.Q.J.10都算做10点,A可做1也可做任意点数,其余均按其原面值计算)
他又看了庄家的牌,一张4和一张暗牌。林玮的表情在那瞬间轻松了许多,只要叶桐生不会傻到继续要牌,那么第一把是赢定了。
可随即的发展却让刚轻松没两秒的林玮差点吐血,只见叶桐生指示庄家把他的牌分成了两份,可怜的筹码也被分成了两份压在了一旁。
“你在做什么!”林玮压低声音底下还不客气地踹了叶桐生一脚。
“哎呀,这么简单就结束多无趣啊。”叶桐生缩了缩身体一脸哭相,他右边那谁谁也是一张小牌,在他将自己的牌分成两份后这种不分胜负的局势才刺激不是?“我要是赢了的话可是双份呢。”
“双份……”双份个鬼!现在踏踏实实的赢钱才是他们的目标,刺激?要是赢了的话?林玮的血压几乎爆表。
可惜林玮的担忧和怒气无法阻止庄家继续发牌,桌子上的情势突然变得有趣起来,发到第四轮时,除了那位财大气粗的仁兄无所谓的喊了声爆掉了,庄家林玮以及叶桐生的牌都还健在。
林玮很苦恼,他的牌加起来有十七点,赢率不大,要牌又很容易爆的尴尬点数,庄家的明牌则是清一色的小牌,那张没露脸的暗牌更让人心急。而叶桐生……说实在的林玮已经两轮没去看他的牌了,他怕看了自己会得心脏病。
这时,叶桐生突然说了声“不要了。”然后又看向林玮,“你也不要了吧?”
叶桐生这句问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不要继续,而他面前的两组牌和林玮差不多,17点和18点。林玮咬了咬牙,考虑了半响也决定不继续要牌。
庄家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瞄了眼眼前这两个怪人,随后翻开了自己的暗牌。
“7点,小于十六。”按照规矩,庄家的牌总和小于16时不管是否比别人大都必须添一张牌,直到点数大于或等于17为止。
林玮的心猛地沉了下来,只要庄家的下一张牌小于5点,那他们就全盘皆输。林玮动了动自己的衣领,他从不知道身无分文时放手一搏会这么考验人,他觉得自己的神经紧绷到几乎要断了,而这都要拜这个白痴所赐,林玮怨念地瞪了眼一脸自在的叶桐生。
当庄家的最后一张牌翻过来时,林玮从没觉得国王K是这么帅气!为了保持自己内心的狂喜,他忍不住伸手假咳了一声。
“停的真是恰到好处。”坐在右边的男人突然笑着对叶桐生搭话。
“嘿,还行吧。”好歹他也是赌王不是?叶桐生边故作谦虚地回应,边将双份筹码落在一起,嗯,比之前厚了不少。就在心里自得时,赌王这个词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男人,果然很面熟!可究竟是谁?
“继续?”男人推了推眼镜,似乎有点挑衅的意味。
“当然继续。”叶桐生咧嘴一笑,将之前的疑惑全部抛到了脑后。
与沉浸牌局之中的两人相比,林玮则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里,尤其当叶桐生第三轮时将牌分成了三组时。真是够了!
在设施齐全唯独不提供时钟服务的赌场里,叶桐生和林玮在牌桌前已经不知不觉坐了近三个小时,而他们面前的筹码也从可怜的几个变成了十几摞,花花绿绿的相当壮观。
林玮一反之前狂躁的模样,变得有些呆滞。眼镜男则是一直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表情毫无变化的叶桐生。
“好了,到此为止。”给了服务员丰厚的小费,叶桐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催促呆傻样的林玮收拾筹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