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开始。
大小盲的两人一边流泪一边投入了可怜的筹码,和开局十万的池底比起来,此刻零星的几枚筹码凄凉无比。
荷官发了底牌,铁三角依旧不看牌。接着的下注掏空了三人,轮到蒋子豪时,他大手一挥推出一摞筹码为池底增色不少。随后蒋子豪看向叶桐生,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你可以不跟。
“跟了。”叶桐生也递回一个微笑,开局就放弃这种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事他怎么会做?更何况弃了几轮他几乎毫发无损,底气十足着呢。
下完注,荷官发出三张牌,摊放在了桌子中央。
梅花A,红桃7,方片6。
对没有看牌的三人来说,这牌面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然而对他们来说,胜负的关键是谁先承受不住压力弃了牌。
叶桐生故作烦躁地用手指在桌子边敲着点子,有时候传染紧张的情绪可以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辣妹的表情出现了动摇,她已经下意识地瞄了自己的牌面三次。
叶桐生又不着痕迹地观察了蒋子豪,心想他紧张时下意识撇嘴的动作,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克服。
这一仗,胜券在握。
又一轮下注,轮到辣妹的时候她又使出迷魂大法,把凶器左揉揉右弄弄,发现对两人无效后啧了一声拨弄起头发。
“哼~~人家不跟了~~”那娇滴滴的模样让一旁的男人立刻忘记前仇旧恨,恨不得围在她身边哄她。
“再加十万。”蒋子豪直接忽略辣妹的娇喘,对叶桐生下了战书。
叶桐生戳了下眼镜,说:“跟。”
荷官发出第四张牌。梅花3。
四张公共牌越来越扯淡,这时候还忍着不看底牌的两人在旁人看来神经是出了问题。可两人神色自若地又掷了二十万到池底。
第五张牌是张方片5。
公共牌已经全部出现,这哑巴仗也算是打到了最后。以这个牌型,最好的能凑成一副顺子,或是三条A,可他们的底牌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好有张4或一对A?如果他们没法凑成顺子或是三条,只要能凑出一对A或是小对也能赢,再不济,只要手里有张比7大的牌面,都能收回池底那华丽的筹码山。
就在叶桐生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胜率时,蒋子豪忽然伸手翻起了底牌的一角,表情虽然没有变化,可叶桐生捕捉到了他嘴角一丝不经意的抖动——那是他突然发觉并制止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后才会出现的神态,他在掩饰。
“请下注。”荷官提醒道。
叶桐生迟疑了一下,随即推出筹码,现在正是杀对方锐气的好时机,只要赢了这一局,那么接下来蒋子豪的打法也会改变,会变得更加谨慎,对于他来说就更加有利。
“三十万。”
“嘿。”蒋子豪忽然嘿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跟注,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瞧着叶桐生说,“你这打法真是莫名熟悉。我记得有个老熟人也喜欢虚张声势逮着机会就把人往死里踩的打法。看你的年纪,你不会是那个人的粉丝吧?”
“哈?粉丝?”叶桐生突然见对方和他开始闲聊,忍不住挑起眉头。
“作为前辈我不得不警告你,那种打法并不是适合所有人。你还是谨慎点好,要不你会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蒋子豪说完指了指叶桐生的牌,说:“开牌吧。”
叶桐生翻牌时忽然停住动作,他不想输,尤其是输给一个曾经输给自己的家伙,可他想起幸运女神已经好久没有眷顾自己……叶桐生不由地瞄了一眼佟易,心中安慰道,有佟仔这个幸运男在,没问题。
38
38、胜败乃兵家常事 ...
叶桐生发觉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久违的紧张感让他感到不安。
翻开牌,一对A出现在牌桌上。
叶桐生虽然面无表情,但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三条A,幸运之神看起来并没有抛弃他。
“该你了。”
在看过叶桐生的牌面后,蒋子豪不但没露出惊慌的神情反而低笑起来。
“呵呵。看来你确实有自信的理由。”蒋子豪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将自己的牌面翻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说过你并不适合这种打法。谨慎点好啊。”
叶桐生只感到胸口的气一下子窒住。蒋子豪手中的方片8、9不觉让他晕眩,他输了。
在牌桌上初次的失败让叶桐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输给了曾输给自己的人?不可否认,这让他难以接受。他曾以为自己不败的神话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会一直延续下去,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佟易发现叶桐生在桌下的手成拳状轻微的颤抖,他不由担心地伸手覆了上去,对于牌局一窍不通的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支持叶桐生。
“继续?”蒋子豪继续挑衅。
“来吧。”叶桐生眉头紧锁,应道。他努力专心在新一轮的牌局上,可他并没有对抗焦虑、愤怒、沮丧这些情绪的经验,随后的表现可以说是一溃千里。
不过好在桌子上已经有一半的人被踢出了局,在叶桐生又输了两局后,荷官适时地叫停了比赛,请余下手上还有筹码的参赛者稍事休息后,再去加入别的赌桌。
蒋子豪在离开桌子之前,笑着留下一句鼓励。
“还有一下午时间,努力吧。”
望着蒋子豪离开的背影,叶桐生叹了口气瘫在佟易怀里。
“……佟仔,对不起。”
“你没事吧?”佟易听见怀里的人突然向他道歉,不由紧张地挺直了脊背,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为师的无能,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一面,混蛋,竟然因为一点小挫折就分神,太他妈混蛋了。”
“……酱菜。”佟易虽不知叶桐生什么时候成了他师父,可他真的很担心,他还从没听到叶桐生发出这种有气无力的声音。
“俗话说,猴子也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只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反正还有时间。”为了不进一步打击叶桐生的信心,佟易只能这么安慰道。
“连输三局没一半筹码,这脚也太滑了……”叶桐生抱胸反省,第一局轻敌,第二局是因为失败无法专心,第三次直接乱了阵脚。他其实不是输给蒋子豪,而是输给了自己!这种自觉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叶桐生不禁苦笑,叶桐生忽然有点明白了叶老头为什么说没把他养好,在心理上他似乎……还嫩的很。
“筹码什么的,没了就没了吧。别难过了。”佟易继续安抚,几十万的津巴布韦币,其实也没多少嘛……筹码在他的脑内已经自动转换成。
“佟仔,你真好。”叶桐生感动地泪流满面,佟易没有因此看不起他真是太好了,难过的时候有人靠真是太好了!他忽然扭过身体抱住佟易,然后像是发泄心中那股难过劲似地不断用力。
“……咳。麻烦两位换桌。”在一旁的荷官见两人开始拥抱,忍不下去出声提醒。
没办法,佟易只能忽视众人的视线,忍着脖子上让他窒息的力道,抱小孩似地将挂在他身上的人拖到休息区。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公,佟易又十分人v妻地跑去自助端了一堆美味的甜点,在伺候叶桐生用餐的同时,还时不时地说几个笑话逗他乐。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叶桐生的心情才见好转。
两人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的景象全数落在不时“监视”的叶家乐眼里,他的嘴紧抿成一条线,脸色也黑得十分美妙。
“家乐,你在看什么?”叶鸿走过来,顺着叶家乐的视线看过去,说,“那不是这两天很惹眼的新人么?不过我看他输了不少,估计是没什么戏了。”
“嗯啊。”叶家乐敷衍地回应。
“噗,那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那么眼熟呢?你以前不就是像个奴隶似地跟前跑后?”
“……”
“我明白,你那是为了复仇不得已而为之。对吧,家乐。”
“……恩。还有事没处理完,我先走了。”叶家乐眉头微动,他似乎无法忍受和叶鸿在一起似地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我听说你去请了白非出山?”
“只是看看风水。”
叶鸿眯起眼伸手一把扯住叶家乐,声音里满是怒意。
“那他来这干什么!不准你有事瞒我!”
“最近有些不顺,只是让他去看看办公室的摆设。我先去忙了。”叶家乐面无表情地回答,语调平缓地如同背书。这解释当然不能让叶鸿满意,他放开手让家乐离开的后,开始神经质地啃咬起指甲。
经过上午的激战,准入前一百名的资格已经占了一大半。余下的参赛者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不赢够钱晋级,要不输光回家。叶桐生在佟易的安抚下一扫之前的郁闷再次投入战斗,不过他比之前谨慎得多,赢钱的速度也慢了不少。在太阳下山前,以吊车尾的成绩取得了晋级的资格。
当他们鸣金收兵时,赛场里几乎没什么人了。一反之前热闹景象,空旷的赌场反而给人以莫名的凄凉感。服务台后那几个年轻人都不在,只有叶家乐正与白须老人低声交谈。
“劳驾。”佟易不疑有他,拉着已然昏昏欲睡的叶桐生走了过去。他将名牌和筹码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随后就见叶家乐停止交谈走了过来。
叶家乐无言地接过后低头登记,之前咄咄逼人的架势完全消失,就好像之前从没见过他们一样。他这样的转变让佟易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叶家乐这样对他来说是好事,也就没把他态度转变放在心上。
默默地等了一会,叶家乐才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
“可以了,只剩一个步骤。”他拿出一个苹果大的水晶球,放在台面上,“这是掌纹识别器,我们需要巫鹏先生的两个手掌掌纹,以防他人替代参赛,只为了保持比赛公正,不做他用。”
“不用这么夸张吧。”佟易皱眉,怎么弄得和科幻电影似的?他晃了晃叶桐生的手,把他从神游中弄醒,“酱菜,这要你掌纹呢。”
“哦。”叶桐生经过一下午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挑战,这时早已经是身心俱疲。他晃晃悠悠上前两步,抬手将水晶球握在了手里,当手掌刚接触到球面时他突然哇得大叫一声,随后叫声好像被切断的录音带嘎然而止,整个人随即瘫软匍匐在了台面上。
“酱菜!”佟易见状慌忙上前,发现叶桐生已然晕了过去,他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家乐,怒吼道:“你做了什么手脚?!”
叶家乐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一把抓过水晶球递给了一旁的老人,在老人点头后,两人便转身匆匆离开。
“混蛋!”佟易气得七窍生烟,踌躇了一下他放弃追上去的想法,转而开始检查怀中的叶桐生,只见他呼吸平稳,心跳也正常,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那个球上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能让好端端的人突然晕了?知道自己检查不出来什么,佟易只好把叶桐生背起,打了出租奔去了医院。
他们回到住所已经是傍晚,叶桐生还没醒来,佟易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则在一旁走来走去。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有明显病症,体征也一切正常,那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那个家伙一定有问题!”佟易回想起叶家乐夺过水晶球时的表情,那种怪异的兴奋绝对有蹊跷。
“该死。”佟易自责地抱住头,他怎么会那么大意呢?如果叶家乐就是杀死酱菜的人,那当他猜疑酱菜身份的同时,他就该意识到酱菜有危险!想到这佟易不禁悔恨起来,要是他再谨慎一点……他脸色苍白的跪在床边,紧紧握住昏睡中的男人,自责,懊恼以及担忧的情绪让他眼眶泛红。
“酱菜,别吓我,快醒来啊……”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就在佟易的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
“你终于醒了!”佟易激动地扑了上去把他抱进怀里,就在深深松口气准备感谢上帝感谢佛祖顺带亲他一口以表达自己激动心情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把他推开。
“小,小易?”
久违的昵称让佟易愣住,日光灯下,男人畏缩,闪烁不定的眼神,因不自信微驼的脊背,还有尽显懦弱的语气,他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佟易眨了眨眼睛随即捏了自己一把,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滑稽的梦境。
“巫鹏……?”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今晚我努力出一篇非肉番外,取名叫:叶家乐的中二日记?XDDD
39
39、小番外 ...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大礼包~~~
亲友说还是不要国庆当天发上来破坏大家心情……那我就今天发了吧=v=
这个短篇算是交代了一些前文的疑点,顺便带点剧透……
不管怎么样!祝大家节日快乐!
谁都有小时候。
当我十岁时,明白了自己的姓氏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的童年生活以及未来,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变化。
我发觉了家中总是死气沉沉,也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在给讲故事时突然胡言乱语,进而歇斯底里地哭泣;比我大三岁的哥哥为什么会在母亲发狂时不断地辱骂踢打我;还有那个明明住在家里的父亲,为什么不曾见过面。
当我明白和习惯这一切时,突然惊觉,生活在怪物群里的自己,也是个怪物。
没多久母亲就进了医院,那段时期对我而言是段噩梦。
神志不清的母亲躺在床上不断地不断地诉说父亲所犯下的罪孽,他毁了她的家庭,生活,她的一切,而她生下我们兄弟俩则是为了替她报仇。
复仇,并非爱,长大后我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在那时被彻底地否认了。
——你们要杀了他,杀了他!让他不得好死!
母亲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最终咽气。
我记得年幼的自己看着母亲死不瞑目的模样,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恐怕那是我第一次切实地感到自己体内流着名为疯狂的血液。
自称叶家代理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后,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我没料到叶鸿会用水果刀捅向对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冷静地看着哥哥被人像对神经病人那样对待。最后,叶鸿被扔进精神病院治疗,而我则又回到了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为家的地方。
复仇,其实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是很懂这个词的意义,但还是有种没法言语的暗黑情绪在胸口蔓延。那个夏天,提前的成熟让我的心理更加扭曲。我努力地将各种课程完成的尽善尽美,甚至还会主动去问候父亲,表面上,我和他之间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想来,正常这个词在这个家并不存在。
我记得是入秋后的某一天,佣人说父亲带了个年轻男人回来,据说是从别人家要来的养子。我没法形容当时自己的震惊,明明心里不将这个地方当家,我却莫名因地盘受到侵犯的而愤怒不已。
当我跑去客厅,想要对这个入侵者示威的时候,我愣住了,那时的情景即便过了多年也依旧清晰。
那个男人正被两只大金毛包围着,笑得十分开心。开怀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如此突兀,透过落地窗照射在他脸上的阳光,和着他灿烂的笑,形成了一种死寂之地不该出现的生命力与活力。
——你是家乐?我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
没有血缘的哥哥,他给我的印象和以往接触的任何人都不同,或许那是我第一次对人感到心动,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桐生的到来其实给我和这个家都带来的变化,我们会一起用餐,他甚至会买些可笑的电影让我们一起观看,他说那是必须家庭活动。父亲对他的态度也是我不曾见到过的和蔼亲切。我当然感到嫉妒,可是一想到是他,我竟然会觉的无所谓,因为我想我也和那个男人一样,忍不住对他好。
后来,父亲给我增加了课程,似乎想让我作为助理帮助桐生。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知识阅历的丰富,我的复仇想法已经开始动摇,因上一代的恩怨将自己的人生搭进去,值得么?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如果桐生继承叶家,那我成为他的左右手一直照顾他也挺好的不是吗?
在我结束课程正式成为助理之后,我才发现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
桐生虽然对外是叶家的新统领,可实际上叶旺还是握有整个集团的实权。那个男人的控制欲望似乎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如果死去的母亲是第一个受害者,那叶桐生就是第二个受害者。
叶旺对桐生的控制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解释。他截断了桐生与外界的一切直接联系,让他从前的亲朋好友全部脱离他的生活。
桐生的生活可以说从起床开始,每一分钟都是经过仔细计划安排的。
就如同一部叫《楚门的世界》的电影,他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连认识的朋友,或是突发的事件都是安排好的,和电影不同的地方是,看这部电影的观众只有两人,而到最后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觉得桐生很可怜,也曾经因此问过叶旺,这个自私的男人却不以为然说,这对他是件好事,他是个带着天赋和绝对幸运出生的孩子,他只需要在需要的地方发挥他的天赋,他在以前的家里也过着这样的生活,我们只是将以前的日子复制过来而已。
我无言以对,在这个毫无正常可言的家里,复制的生活看起来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后来我似乎明白了叶旺的心情,也有些体会到了取得了某些控制权时的满足。我帮着叶旺在桐生身边用谎言编织起了巨大的金丝鸟笼,将他囚禁在其中。我究竟是为了保护那张无忧无虑的笑容,以及他身上那些我不曾有也不会有的特质?还是想自私地想将他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我不知道。
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沉溺在了这个游戏里,我喜欢在不知不觉间取代他的双手,喜欢看着这个年长的男人依赖我,他总是在泡澡的时候睡着,恐怕他不知道在一旁的我用视线将他的果体猥亵过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我趁机偷过多少次他的嘴唇。
我知道他是男人,可这种禁忌的感觉让我兴奋,我想我从那时起就疯了吧。
这样美好的日子并没有太久,叶旺给他安排了一次“美丽的邂逅”:美丽的少女在他帮助后主动表白投入他怀抱,然后两人共携一生。
……简直让我恶心到想吐的剧情!叶旺似乎发觉了我的感情,为了这次安排甚至将我派遣出国,当我回来发现“幸福甜蜜”的新人时我差点去杀了那个混蛋!
我真觉得我几乎要疯了,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的脑子里全是这样的想法,不过在我铸下大错之前,我发现桐生对那个女人并不是真爱。
他并不爱那个女人,这种想法让我轻松却又无法抑制住心中的妒火,毕竟夫妻之间并不是只谈爱的。那个女人拥有了他的身体,教会他在夜晚的激情中流连忘返。
我总是自虐地盯着监视器中他的果体,一遍遍地发泄空虚。在发泄之前脑中总有声音一遍遍地怂恿我,让我冲进他的卧室,彻底将他占为己有。可我知道,如果我真这么做了,这个楚门的世界会被破坏,我所想保护的东西也将会消失殆尽,更何况叶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一次酒醉之后,我还是爆发了,我醉醺醺冲进他的卧室,积压已久的欲望让我突生了足以压倒他的力气。我撕烂了他的睡衣,男人丝毫不柔软的身体却让我欲望勃发,我爱他,我要他!
但可笑的是,我冲昏了头脑想要□的男人,却以为我遇到了烦心事在发泄怒火撒娇。当他像对待孩子般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安慰我的时候,我忽然冷静了下来,并为自己龌龊无耻的心思感到愧疚!
那一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哭了,还是在我爱却得不到的男人面前。
太丢人了不是吗?事后桐生并没有嘲笑我,这也是他的优点。但这件事躲不过叶旺的眼睛,我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断了几根骨头,住了三个月的医院。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躺在医院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回想起了母亲,甚至连每晚的做梦都会梦见自己像母亲一样,露出疯狂表情死去。
其实在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我们的年龄不断增长,桐生的孩子也长大到可以喊我叔叔。他还在我身边,我还没得到他,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样痛苦的暗恋日子会到何时结束。
半年前,叶鸿,我的亲哥哥再次出现。他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就被叶旺送去了国外,当他和叶家宿敌陈家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他一直没有停止复仇的念头。
那时我忽然有种梦醒了的错觉,或许已经预料到叶鸿将带来的腥风血雨。
年老体弱的叶旺已经中风过两次,决策权大多落在了我的手上,或许叶鸿觉得我已经复仇成功了吧?他计划雇人去杀死叶旺,好让叶家切实地落在我的手里,可当他发现叶旺的遗嘱打消了这个主意。叶旺死了,叶家的一切都会捐给慈善机构。
其实当我得知遗嘱内容时也觉得晕眩,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我或者是桐生。我混乱了,自己努力,拼死拼活的究竟为了什么?到了最后竟然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东西!桐生是,叶家也是!
叶鸿似乎看出了我的愤怒,他撺掇我暗中收购叶氏的股权,以及策划赌王大赛的事宜,他想借此赚一笔足以收购叶氏股权的资金,并借机打击一下陈家。他和陈家的恩怨我并不知情,也不想知道。
因为这时,在桐生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前面的女人我不怕,那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绝对不会爱上他的女人。那这一个呢?青梅竹马,知道桐生过去的女人。他会不会爱上她?那她呢?
我本以为想通了第一次,后面不论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会都很淡定,但这一个我却无法忍耐!他会离开我吗?会将自己的感情完全交予那个女人吗?只要这么一想我就几乎嫉妒地发狂!我觉得我那时一定是疯了,叶鸿说要将桐生做掉时我竟然默许了,我竟然会答应和他一同扣下扳机!得不到他就杀了他!看见桐生倒在血泊里,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时的心情我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俗话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男人也一样。事后我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亲哥哥的圈套,他的那一发,是空弹。呵呵……没错,我亲手杀死了我爱的人,也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再后来的事情发生的几乎如同灵异小说,桐生以他人之躯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他看他时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爱意,几乎灼瞎我的眼让我如同处在炼狱之中。这是上天对我的讽刺吧?不过将他想成别人,这会让我好受点。
余下的事情我就不再多说了,我明白的在我开枪的那一刻起,我就永远的失去了他,我将会用我的余生,来偿还自己的罪。
希望他能幸福,快乐。
叶家乐写于澳门监狱
200X年9月30日
40
40、去把他找回来吧 ...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最开始就是借尸还魂……那么出现阿飘以及各种诡异事件也很正常吧?不过不是灵异文哟,哇哈哈哈
佟易眨了眨眼睛随即捏了自己一把,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这并不是一场滑稽的梦境。
“巫鹏……?”
坐在床上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抬眼。
“好、好久没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佟易发觉自己的声音发颤,巫鹏回来了,那……叶桐生呢?
“我也不知……”巫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佟易碰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巫鹏慌忙眯着眼下了床,费劲地把佟易翻了个身,发现他只是晕倒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等他摸到枕边的眼镜后,从床上拉下薄被为佟易盖上,随后坐在一旁,盯着佟易紧皱的眉间沉思起来。他知道自己死了,撇开过去的种种倒霉不说,他上去了以后还抽中了个什么“永久无薪”的职务,目前正在上面打杂中。其实他觉得无所谓,在上面自己过得挺好,见到了爸爸妈妈,还能利用职务之便满足他的一点小愿望等等……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巫鹏盯着佟易的睡脸半响,忽然挺直了身体往前倾去。他一把抓过不远处的垃圾桶,开始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脑袋也开始一跳跳的发疼。他只是回想了下自己的身体被人拿去做了什么,就如同猛地撞上了铜墙铁壁似的难受至极。
唰,一张卫生纸飞到了他的眼前。
“G……”半透明的阿飘出现在巫鹏身边,阿飘是他的同事,也曾是接待过叶桐生的那个天堂服务员。
“噗,你竟然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排斥。”被称作G的阿飘毫不顾巫鹏感受毒舌道。
“我、我这算是复活了么?”
“想得美,你只是暂时照顾这个身体,不然身体彻底嗝屁我们被投诉售后服务不佳就糟了。”
“哦……”虽然巫鹏觉得“暂时”照顾自己的身体的说法有点不大对,可他也没多说什么。他转而看着佟易,能再见到这个好朋友,就算是暂时他也心满意足了。
“你就待着吧,时间到了我再来接你。”G说完开始往上飘,身体穿过天花板一半的时候又突然低头坏笑。
“对了,这期间你可别把那些小秘密付诸实践啊,那是违规的。”
G的调笑让巫鹏脸一阵青一阵白,随后脸涨得和猪肝似地几乎发黑。过了很久,他才又盯着佟易自言自语道:“我都死了,实践也没意义了啊……”
****
清晨,佟易因噩梦惊醒,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几乎逆流的血液让他的身心俱疲。
他梦到酱菜消失了,彻底的消失,梦里的他笑着抱住自己说,让他要保重照顾好自己。
“混蛋……这算什么?”无助和绝望过后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佟易紧抿嘴唇,握紧的拳头无法自制地发颤,梦就是梦,里面的不是酱菜,他不信酱菜就这么离开他!
佟易红着眼下定决心要把酱菜找回来,但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忽然停住动作。
巫鹏正缩在墙角,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佟易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眼前明明是同样的身体,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的胸口疼得难受,好友回来了他该开心才是,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出微笑的表情。
巫鹏突然开口说:“你晕倒后喊了很多次‘叶桐生’,他就是用我身体还阳的人吗?”
“你知道啊……”
“其实我也是偶尔知道的,他的魂跑哪去了你知道吗?”巫鹏垂下头,有点像自问自答。
佟易猜是叶家乐做了手脚,可他却对巫鹏开不了口,怎么说?去质问那个混蛋,然后把魂抢回来?巫鹏他会怎么想……?一边是好友,一边是爱人,内疚和自责绑住了佟易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可巫鹏却出乎他意料地主动提议。
“看来你有线索,我们去把他找回来吧。”
*******
“让我见你们经理。”
到了会场,佟易和巫鹏直接去了经理的休息室。可出来的人不是叶家乐,而是叶鸿。
叶鸿看了一眼非VIP的两人,然后挥挥手招呼来了保镖处理。
“闲人勿进,请离开。”
“让开,我要见叶家乐!”
两人被彪形大汉又推又搡,几乎是被赶出了办公室,就在佟易冒着被揍的危险想再次挺进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
“啊呀啊呀,你们在这里~~”
曾经同桌比赛的辣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边拉住两人往贵宾室走,一边回头给火头上的保镖抛媚眼。原本一触即发的火爆场景忽然飘漫着粉红爱心。
进了贵宾室后,辣妹见没人跟来后立即关了门上了锁。
“谢谢。”佟易长叹了一口气,全身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刚才太冲动了,如果被人借机赶出赌场,那他找到叶家乐的机会更加微乎其微。可是他没办法冷静,他想保护叶桐生,但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啊呀~~~谢什么嘛~帮人家个忙好不好?送你们这个哟~”
“帮忙……?”佟易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也想找人帮忙。
“有好处的哟~~这个~”
辣妹说完,突然拉开宽大的外套,伸手从胸前掏出两团东西放在了两人手中。
佟易和巫鹏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兔子布偶,而辣妹原本宏伟的胸此刻平坦地如同飞机场。
“唉,今早起来晚了,还没来得及穿‘那个’。那玩意穿起来好麻烦,”辣妹的声音忽然低了好几阶,没了之前的嗲声嗲气,俨然如同一个纯爷们。“对了,你们认识家乐吗?”
“你也认识他?”佟易忽略辣妹的各种变化各种不妥,立即反问,对他而言,现在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对啊,我和他关系还很好呢。不过他今天生病了在家休息,你来帮我好不好?”辣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乳胶制胸前坠着两团人间凶器的肉色上衣,向两人展示。
继续忽略那件怪异的衣服,佟易大步跨上前抓住辣妹的肩膀,一脸急切地问:“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哎呀,好疼。”辣妹娇喘一声,男人的声音女人的语调,让一旁的巫鹏忍不住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你找他做什么啊。”
“他,他欠我钱!”不想说出真实原因,佟易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或许是他恶狠狠的认真表情,让这个理由极具说服力。
“欠钱是不好的~哎呀,其实司机都知道哟,著名的叶家老宅……喂!帅哥你还没帮我啊!”辣妹话还没说完,佟易就拔腿冲了出去,巫鹏这个慢半拍的也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佟易跑走了好久他才发觉不明就里的自己被扔下了。
“真是的~难得遇到这么合胃口的男人,”辣妹一嘟嘴,转头看向巫鹏,“算啦,凑合凑合就你吧。帮我穿上。”辣妹把肉色外衣扔给巫鹏,自己脱了衣服毫不在意的光着上身。
原本巫鹏因这状况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可后来他突然瞪大眼睛。
“你是……男的啊……”
“废话,要不是那个什么‘国际大赛得过奖的一律拒绝参赛’的鬼规矩,我才懒得穿这种衣服呢,又热还难受。”辣妹在巫鹏的帮助下套着衣服一边抱怨“虽然这种装扮很好用啦……说起来,你给我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唉,难道是输得太惨?”
对于疑问,巫鹏只能边干笑边动手帮忙穿衣,好容易把这件“紧身衣”穿好后,辣妹低头一看不由地大叫,只见她胸前依旧平坦,两陀凶器则被她背在了背上。辣妹大叫倒霉地脱了又穿,整整耗费了一小时。可随后一系列的突发事件又浪费了近一倍的时间。
“等等!”辣妹突然伸手叫停,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一脸呆呆的巫鹏,心想向来好远的自己会出现这些突发事件简直是不可思议,她伸手掏出一块像怀表似地东西,闭眼过了会睁开后一脸震惊。
“我靠不是吧!竟然差这么多,哥们,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倒霉什么的。”辣妹突然用男人语气质问巫鹏。
“……呃,是啊。”巫鹏也很老实地回答。辣妹立即露出一副‘惊见扫帚星’的表情,可她忽然灵机一动,开口:“你站着不要动,我看看距离。”
“呃……”巫鹏不知道这所谓的距离指的是什么。
经过一番详细测量,辣妹欢欣雀跃地一把搂住巫鹏的肩膀:“擦!太有趣了!我一次见到这种的~~哥们,今天我们要合作哟,大杀四方!”
“……什么?”巫鹏茫然,他就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在一旁跑来跑去了,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比赛啊扑克比赛!”
“……扑克?我不在行……”巫鹏继续茫然。
“无所谓啦!你只要坐在那就行了~”辣妹托了托人造义乳,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开心神情。
***
另一边,佟易不知道霉神巫鹏被赶鸭子上架,自己则打了出租车,非常顺利地到达了著名的叶家老宅。
豪华的大门隐藏在茂密的绿荫之间,不管是门旁先进的对讲机或是顶上360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器,都让佟易压力很大,看起来闯关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远离了霉神,佟易一直以来的好运体质似乎得到了发挥。他还没站多久,那铁门就刷地打开,随后接连两辆黑色轿车开了出来。
跟随在后面的那辆车停在他面前停住,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的竟是叶家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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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还魂 ...
叶旺盯着佟易半晌,主动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找叶家乐。请让我进去。”佟易不卑不亢的态度并没有让对方动容,叶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提问。
“那小子呢?”
“这是我找叶家乐的原因。”提到这件事,佟易不由地握紧拳头,口气也变得生硬。
“呵,原来白非是为这事而来,”叶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又转向佟易,“让那小子安心投胎不好吗?”
“……”佟易脸色变得煞白,没错,叶桐生照理来说是已经死了的人,也不该在人间继续停留,可是……佟易一想到叶桐生就此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就如同刀割一般,让他几欲泣血!
佟易努力甩开最坏的想象,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请求:“请让我进去。”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要去亲自弄清楚!
叶旺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杖敲了敲副驾驶座,说:“你带他进去找家乐。”
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随即下了车,汽车随即绝尘而去。
在保镖的带领下,佟易进入了叶家老宅,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遭遇什么,可此时,他只能一步步地去接近未来。
叶家的宅邸虽被称为老宅,可是从外观上看,则是相当崭新的西式建筑,除了叶旺所住的主宅,还有东西两幢附属宅邸。自从叶桐生死后,叶旺遣散了他的妻子,并选了几个优秀的孙子送去了国外寄宿学校,原本热闹的宅院恢复了以往清冷,死气沉沉的模样。
叶家乐此时正在附属建筑的地下室里,年幼时他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秘密基地,而长大后他翻新了原本陈旧的建筑,为自己打造了一个舒适的私密空间。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有些不确定对方的话。
“您的意思是?”
“咳,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并不是说说而已,你所要求的已是违背天道轮回的逆天之举……”白非一脸为难,可随后他文绉绉的解释被打断。
“既然是逆天,那为什么他能借他人的尸体复活?”
“那或许是天意……”
“停,别和我绕圈子了,我现在要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只要说行还是不行。”
“不是不行……”白非转头看了看躺在冰柜里的人体,不,尸体,表现地十分犹豫。
“说吧,多少钱。”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
叶家乐忽然转身走到房间角落,提出三个黑箱子摆在了桌上。箱子里满满的钞票让白非的两个徒弟发出一阵惊呼。
见叶家乐铁了心还拿出了大诚意,白非虽然摇头叹气,但并没有拒绝。
叶家乐感觉自己经历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梦境,逐渐弥漫在屋中的香烛气仿佛操控了他的情绪,焦躁期待悲痛混杂着一拥而上让他应接不暇……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被移动到地上全身贴满符纸的男人。
他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没有将叶桐生的尸体火化,这才是上天真正的意思!叶桐生注定了要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道士不断念诵的启文不知不觉间让叶家乐产生了幻觉,在他眼里,那具僵硬的身体似乎逐渐变得柔软生动,他甚至看到了苍白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了血色……
这时意外发生,一个道士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难道做法失败?叶家乐焦急地踏出一步,却被白非伸手阻止。
“已经可以了。”
白非的话让叶家乐欢欣雀跃,他再次低头,可是僵硬死灰的尸体一如之前,安静地躺在地上。叶桐生的欣喜立即冻结,他转头质问白非。“这就是可以了?”
“……施法已经完成,只是魂魄与尸体分离太久,老夫只能将其魂魄封入体内,这也算是‘还魂’了。”白非一脸冷漠的说完,他让徒弟提起钱箱后便转身离开。
“给我站住!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谓天道不可违,老夫的徒弟已为此付出半条命。请知足吧。”
就在叶家乐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叶家乐!”
一声怒吼与门被撞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佟易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叶家乐被这个意外的客人转移了注意力,白非及其徒弟则趁机落跑。
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
佟易瞪大双眼望着地上的躺着的“人”,脑袋里嗡地一声变得空白,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了上脑袋,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叶家乐的衣服。
“你把他怎么样了!?”
“噗……哈哈哈。”叶家乐忽然笑了起来,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一把拉开佟易的手,“别说得你和他很熟似的,你真的知道他,认识他?”
佟易一时间无语,他看着叶家乐走上前将尸体扶起,然后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却难看地像是在哭。
“这才是叶桐生,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
“你……到底把他……”佟易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巨大的恐惧席卷向他,叶家乐说那张青紫色的毫无生气的脸,就是曾经在他身边鲜活的男人,那个他曾经在照片上见过的自信满满的男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叶桐生的魂在哪……”
“哈哈哈,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只有这个身体才是他真正的归宿!”叶家乐就像是自暴自弃般放声大笑起来,那种充满无法言语的悲伤笑声让佟易的胸口一窒,他似乎知道了叶家乐的做了什么,在明白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几乎是无法控制地自己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