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很晚,路西法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圣殿。
一听仆从说耶稣等了自己整整一天,路西法原本疲惫的神色一扫而光,顾不得喝口水便匆匆赶来看耶稣。
耶稣已经得到路西法回来的消息了,握着袖中的小瓶,暗暗下定了决心。
“你等了我一天?”路西法心疼的看着耶稣,问道。
耶稣温顺的笑了笑,露出少见的娇媚,道:“不然,你以为我在等谁?”
路西法激动的一把将耶稣揽入怀中,道:“我昨天去了北边,处理了些棘手的事情,不过还好事情最终还是遂了我的意愿,一处理完,我就赶着回来看你了。”
耶稣顺从的靠在他身上,垂下眼眸不让路西法看到眼中的起伏,低声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路西法此时心情大好,边揽着耶稣往里走边随口道:“就那样,把人送进监狱就是了,我也不想害他性命,就是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那么放肆了。”
耶稣似是漫不经心的听着,二人入内,看到侍从已经摆好了酒菜。耶稣嫣然一笑,上前提起酒壶,拔下壶盖闻了闻,笑着摇摇头道:“我前两天在你的酒窖里发现一坛好酒,我去换了来,看在你今天辛苦一天的份上,我就好好服侍服侍你吧。”
路西法哈哈大笑,也未多想,径由了耶稣去换酒。
耶稣换酒不过是个托辞,实际上就是为了下药。他找出早就准备好的九曲鸳鸯壶,将酒倒入,再将圣灵给自己的毒药倒入壶内一侧的酒水中,这才满意的提了酒壶回来。
原来这九曲鸳鸯壶乃是从东方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内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耶稣便是利用这壶的机会,要偷偷的给路西法灌下药去。
耶稣斟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有毒的递给路西法。路西法高兴之余并未有注意到耶稣眼中的一闪而过的阴冷,而是仰头一饮而尽。耶稣也将自己杯中的酒饮下……
似乎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路西法趁着兴头上一杯接一杯的饮下耶稣斟来的酒……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路西法睁着迷离的醉眼望着耶稣微微泛红的脸,手抚上他光滑的面颊,如获珍宝一般的捧着那如同天使一般美丽的脸。
记忆中,他几乎从未这样温柔的对他。即便是片刻的顺从,也是勉强应付的。
现在,他是看到了自己的真心而感动了吗?他终于明白他对他的爱了。
脸上传来温热的感,耶稣心底一颤,对上路西法痴迷的双眸,回应了一个微笑。也许,那是他真心的笑吧?
路西法情动之下将耶稣抱起走进里间,一块倒在软榻上…… 路西法俯身轻轻吻住耶稣的唇…… 耶稣没有拒绝,而是主动攀上对方的脖子,深情的回应……
感受到他的回应,路西法更加热情的吻着他,吻着他的唇、他的脸、他的身体……
“嗯……嗯嗯……”耶稣在感到一阵酥痒之后,情不自禁的扭摆着自己的身子。
路西法迫不及待的抬起耶稣的双腿,将早已饱涨的欲望挺进他的身体……
那一刻,耶稣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要快乐得多。
可是…… 可是……
他不能爱,他的爱必须只对他的圣父。对于违逆圣父的人,他是不能够爱的。所以,他只能选择恨他。尽管他知道路西法是深爱着自己的……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爱他,也是最后一次享受他的爱……
次日天明。
路西法带着耶稣来到万圣山顶峰最高处,看着耶稣对着日出的东方虔诚的祷告,他不禁又是一阵嘲讽:“早就跟你说了,别再相信耶和华的谎言。宇宙根本不是他创造的……”
耶稣斜了他一眼,心想:还是如此冥顽不灵!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反正一切即将结束了。违逆圣父的人,都该死!
路西法并不在意耶稣此时内心在想些什么,他们站在山顶,将万国荣华尽收眼底。路西法手指向山下,对耶稣说:“你看,看到万国盛世了吗?我要在人间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然后,路西法握紧耶稣的手,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耶稣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扬……
路西法继续说:“我要打拼出一片天地来送给你,你将与我共享!”
耶稣仍旧没有答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路西法此刻有些恍惚,他看到耶稣的眼神有些诡异,笑的如此阴冷。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
路西法诧异的望着耶稣那捉摸不定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就当那是错觉吧。
耶稣仰着头,凝视着比自己高大强壮的路西法,将自己的脸慢慢贴近…… 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你去死吧!”说完,猛的一把将路西法推倒在地。
路西法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不知为何,体内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的自己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痛难忍……
“你?!”路西法不解的瞪着耶稣。
耶稣终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说过,不从于我父的人都该死!啊哈哈哈哈……”
那一刻,路西法仿佛才算看清了这个有着天使一般的容颜和魔鬼心肠的人。原来,他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他才甘心啊。之前对自己的百般温存也都是做戏而已!尽管自己全心全意对他,他仍然可以对自己狠得下心。
一种遭到背叛之后的愤怒瞬间爆发,路西法拼劲所剩余的力气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将耶稣扑倒在地,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路西法疯了一般摇晃着耶稣的身体。
耶稣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嘴角仍保留着那一抹笑意。他觉得,只要为了帮圣父除去所有的祸患,哪怕是牺牲他自己都可以!
就在这时,通体透白的圣灵又出现了。他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阵咒语,一道闪电击中路西法的背部。
“啊……”路西法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击中,大叫着滚到一旁。
紧接着,路西法的背部“嗤”的一声巨响,展开一双翅膀……
圣灵继续念着咒语,只见路西法背后的双翅燃起一阵火焰……
“啊……”路西法抱着头,痛苦的嚎叫……
圣灵那惨白的面无血色的脸上拂过阴冷的笑,说:“这是从东方仙国那里偷学来的三昧真火,滋味不错吧?”
“啊啊啊……”路西法痛苦的打着滚,却怎么也灭不掉背上的火。直到他的双翅膀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耶稣突然站起身,对路西法说:“失去了翅膀,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忏悔吧!”
路西法冷笑两声,呼吸艰难的说:“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天国,那我就宁可下地狱!”
圣灵冷哼一声,轻蔑的说:“果真是无药可救,那你就去死吧……”说完记着念咒。
路西法感到那股烧灼的感觉袭遍了全身,好像自己被丢进了火海之中……
“啊……”路西法一边嚎叫一边打着滚。
不仅身体像被火烧,还有一道道强烈的闪电,无情的击打在自己身上……
路西法就这样在山顶上吼着、滚着,滚下万丈深渊……
直到路西法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山谷,圣灵才停下口中的咒语。他这才注意到,耶稣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圣灵皱了皱眉,丝毫不解的问:“怎么?你舍不得了?”
耶稣没有看他,而是仰头望着天际,闭上眼睛,说:“一切都是为了我父,我心甘情愿!”
其实,在亲眼目睹路西法被折磨的过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是他意想不到的痛,他从来就没有料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他。只是,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父,他别无从选择。
“我说你啊,明明是你要整死他的,怎么又难过了?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吗?”圣灵不屑的说。
耶稣回过头,斜了圣灵一眼,冷冷的说:“你这个没有血肉的灵体,你懂什么?”
圣灵知趣的吐吐舌头。耶稣没有再理他,朝山下走去,圣灵紧随其后……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