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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朝雾夕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3:44

「咦?」

「你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弟弟。」

「--!」

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他会明白?这个男人会明白?)

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不让任何人注意到......

他明明用名为自尊的铠甲包围了全身,将那个脆弱的自己深深地压进了深处。

可爱的晶。

心爱的,心爱的片翼。

虽然他没有嫉妒过那个天使般的笑容,但是确实对于周围把晶和自己拿来比较的视线感到过不满。

不管进行了多大的努力,不管获得了多少的赞美,只要面对晶的笑容,他就不由自主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淡薄了起来。

明明应该是诞生自同一个细胞,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成为晶。

正因为如此,他一直在寻找只有认真这一个长处的自己所能做的事情。

正因为长相相似,所以他才为了寻找不相似的部分而挣扎。

虽然没有说出口。

但是一直,一直--......

「你自己明明也如此出色的。」

在耳边响起的男低音,让他产生了一阵晕眩感。这仅仅是因为鸡尾酒的关系吗?

抬起头来后,在那里存在着依旧蕴藏着莫名黑暗的双眸。

带着如此冰冷的眼神,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说得出如此温柔的语言呢?

明明说着好像对我的心事一清二楚的台词,为什么这种客套的笑容还能维持不变呢?

明明在暴露别人的内心,为什么却不肯展现自己的素颜呢?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调酒师展现出营业用笑容,或者是装出亲切的样子和客人谈心,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尽管如此,为什么却还是感到不满?

想要让他更认真思考一些。

不要只是说那种含糊的语言,而是展现出什么真正的感情!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想要喊叫出来呢?

一定是因为鸡尾酒的关系。

都是因为这个可疑的紫色液体的关系......

「我要回去......」

在他站起来的瞬间,调酒师的首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这样被拉了过去,男人端正的面孔凑近了过来。

「你更适合被人拥抱哦。」

「啊?」

「我想要拥抱你。」

「什。什么?」

「将你小小的乳首玩弄到通红的程度,品尝你雪白的臀部,顺便再用手指和舌头好好疼爱你的花蕾。最后用我的分身好好刺透你的身体。」

「什么?」

「让我整个埋进你的身体,在哀求声恳求我的你的身体中注入我的体液。」

「--!!」

这、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什么?

他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在因为惊愕而僵硬的芳的面前,调酒师剥下了至今为止的亲切假面,暴露出了至今为止隐藏在内部的残忍本性,展现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明明想要被我拥抱的说。」

「不是的......!」

咔嚓,在推开手边的杯子的同时,芳跳了开来。

之所以拼了命地硬生生把冲到喉头的「变态」这个单词吞回了肚子,是因为他发现店内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这边。

但是,此时调酒师的脸孔上已经重新贴上了营业用笑容。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那个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询问的态度,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可恶。

被戏弄了。

被耍了。

被这个变态俱乐部的调酒师......!

「我要回去了!」

他掉转身体走向门口。

在结帐的期间,他拼命抑制住想要回头看向吧台的冲动。

不能看。

不能回头。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通过久经锻炼的意志力,芳勉强维持了没有任何留恋的假象。但是刚一踏出店子,他就觉得身体都一下子软了下来。

「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

也是第一次像这样被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时,无声地逼近他身后的什么人的气息,让芳猛地调转过身体。

「对不起,先生。」

确认到站在那里的调酒师的身影,芳腾地一下全身都热了起来。

「难道说刚才你感到了不愉快吗?」

「我才不会把同性恋调酒师说的话--放在心上!」

「是吗?但是我很在意噢。」

「啊?」

「我叫久住弘树。你的名字是?」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名字吧?」

「那可头疼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

「我才不可能再和你见面!」

「我们今晚会在梦中相会哦。」

「啊?」

「我会在梦中好好拥抱你。」

「什......?」

「明天,后天......不,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潜入你的床铺,好好地侵犯你的。」

「你、你、你这个变态!!」

将在店中没有说出口的单词,带着满满的怒气甩到了对方身上,芳大步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笔直地走下去!回复成平时酷酷的我,不要搭理那种无礼的男人!)

虽然心里这么警告自己,但是因为背后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他还是感觉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自称久住的男人,依旧伫立在那里。

「我等待你的再次光临。」

但是,在他如此笑着表示的时候,眼睛里面依旧没有温柔的色彩。

「谁会来啊!混蛋东西!」

一面咒骂着,芳一面加快脚步。

可是,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再次来到这里吧?

就如同被那个男人的瞳孔所吸引一样。

(他说他叫久助弘树?)

听起来耳熟,但是还是想不起来的这个名字,就好像一簇火星一样,不知不觉地在芳的胸口中燃烧起来。

2 公平少年

「你说那个‘德丸’事件地犯人来自首了?」

西新宿警署的3层,刑警科的房间。

大概是已经接到了联络吧?大森主任一面悠闲地打着哈欠一面询问。

「对,今天早上,他在母亲的陪同下来到了派出所自首。」

擅长献殷勤的高津巡查,立刻为主任端上了茶水。

这个高中毕业后就接受了警察录用考试,在派出所工作了6年才终于被分配到心心念念的刑警科的男人,似乎有什么地方已经枯萎了一样,进来之后似乎只懂得致力于讨主任的欢心。

「哦。辛苦你了。那么,口供录了吗?」

「他好像很老实地有问必答。据说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25岁地上班族。为了讨女人欢心而借钱,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膨胀到了500万。被女人甩掉了,又找不出还钱的希望,所以一时冲动就动了手。」

「既然要让母亲陪着来自首,那么说就是那种类型啦。有恋母情结的男人,如果不靠着金钱的话,根本就找不到女人吧?」

「真是没用啊。」

一面听着背后的人就好像主妇聊天一样地随便谈论已经结束的事件,芳一面麻利地书写着搜查状况报告书。

可以说,芳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浪费在这些文件的制作上面了。

「小南南,这个也拜托你了。」

不知不觉中就堆积成山的文件,就算是头脑派的芳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应付的。

而且,这个年纪了还被人叫成「小南南」,未免听起来真有点碍耳。

如果是出于亲切才这么叫也就罢了,可是这个称呼的背后,明显更多包含的是众人对于干部候补生的芳的嘲讽。

经常有人在背后说,不知道他是怎么凭借那张女人一样美丽的脸孔在career之间的严峻斗争中冒出头来的?

「对了,高津你有恋人吗?刑警可是没有女人缘的哦。因为时间不规律。」

「请您不要这么说。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从背后传来的闲聊,已经变成了讨厌的展开。

「小南南想必是有大把的女人可以随便挑吧?」

不出所料,主任果然提起了不愉快的话题。

「很遗憾,我并不是那么有女人缘。我去一下生活安全课。」

简洁地回答了一句,他就离开了刑警科。

(真实的,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原来应该很向往的刑警生活。

但是,实际的工作却是撰写文件。每次搜查的时候都被当作碍事的人对待,即使捕捉到犯人,也连审讯室都进不去。

「真是的,真是的。」

芳挠了挠头发,然后注意到背后又慌乱接近的脚步声。

「让一下,让一下!」

右手提着便利店袋子,左手拿着冰淇淋的生活安全课的女性警官,小跑着超过了芳。

「奇怪,到了点心时间吗?」

「啊,是迷路的孩子......」

芳跟在好像是担心冰淇淋会融化而在走廊上奔跑的女境后面问道:

「迷路的孩子?」

「因为看到他在繁华街上乱转,所以就把他带回警局保护。不过他什么都不肯和我们说。」

「所以想要用冰淇淋钓他吗?」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生活安全课的一角。

在招待用的沙发上,一个迷路的男孩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从外表看起来,应该是五六岁左右吧。

「给,小朋友,冰淇淋。」

男孩接过了冰淇淋,战战兢兢地打量着周围。

「你可以吃哦。」

「......我开动了。」

这是少年被带来之后,终于说出的第一句话。

「太好了,你终于肯说话了。呐,能不能告诉我名字?」

但是,原本以为可以靠这个问出线索的女警的期待却大大落空了。

男孩几乎维持着坚决不肯说名字和住址的状态,默默地持续吃着冰淇淋。

(明明很有礼貌,却不做出反应。也就说大概是他父母叮嘱过他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吧。)

下意识地产生这种念头的芳坐在了少年的旁边。

「你好。」

芳学着晶的样子微微一笑。

少年吃惊地睁大了大大的眼睛。一时间连冰淇淋都忘记吃了地凝视着芳,不久之后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你好。」

果然是被教导得很好的孩子。

别人和他打招呼就回答,是他很懂得礼貌的证明。

「我是南部芳,请多关照。你的名字是?」

「......公平......」

「公平吗?是什么样的汉字呢?」

「那个,就是平等的意思的汉字。」

突然之间,女警鼓起了腮帮子抱怨不公平。

「为什么?明明我刚才不管怎么问都不回答的说。」

「在询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是基本的礼貌吧。就算对方只是个小孩子。」

但公平少年会回答的理由,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

也许是在意突然出现的漂亮大哥哥吧,他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坐立不安。

「公平几岁了?我是24岁,刚刚出炉的警察官哦。」

「我六岁。」

「六岁啊,那么爸爸是多大年纪?」

「和大哥哥差不多。」

「啊?不对,你等一下,我可是才24岁。」

「爸爸比大哥哥小一岁。」

「你爸爸是......23岁吗?公平明明已经都六岁了啊。」

毕竟逆向算起来的话,也就等于公平的父亲在17岁就有了孩子。

「是啊,父亲常常说的,那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

「你好像知道很复杂的单词呢。」

「我们家啊,是父子家庭。」

「父子家庭?啊,就是只有父亲的单亲家庭吗?」

「嗯,所以很辛苦的哦。还会被欺负人的孩子纠缠。所以我要好好学习给他们好看啊。」

「是吗?那很了不起呢。只有父亲的话不会寂寞吗?」

「不啊。因为父亲好帅的说。他就好像明星一样呢。」

「因为是年轻爸爸呢。」

原来如此,因为是和父亲基本上同龄的男性来到了身边,所以才敞开了心房吗?

「而且,有好多好多代替妈妈的女人啊。爸爸非常有女人缘的。」

「好多好多?代替女人?」

「那是爸爸的口头禅。反正女人这种生物只懂得看男人的脸孔,所以不利用的话反而吃亏。」

「是、是吗?你爸爸这么说啊。」

啊哈哈,虽然脸孔在笑,但是芳的心中却卷起了愤怒的暴风雨。

这是哪里的白痴父亲!

怎么可以教导小孩子这种东西!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啊。既然是好像明星一样帅气的父亲,名字也一定像明星一样帅气吧?」

「我爸爸啊,叫做久住弘树。」

「啊?」

久住......弘树?

对于有意识地记下来的名字绝对不会忘记的芳,银边眼镜后面的双眼瞪到了不能再大,死死地盯着公平的脸孔好像要要盯出个洞来。

这么说起来,公平的脸孔,确实好像存在着某个男人的影子......。

「你说久住弘树......骗人!?」

以酷劲为卖点的南部警部补发出了响彻整个警署的大叫。

很是让女警们眼泪汪汪地表示了一番「超失望~☆」

白天的欢乐街非常闲散,只有卷着沙尘的风吹来吹去。

在开店前的「俱乐部?je t‘amie」中,被雇用的调酒师久住弘树,一个人勤奋地进行着打扫。

因为号称什么要削减人员,所以到最后杂用全都被推到了新人久住弘树地头上。

虽然距离开店还有四个小时,但是今天在那之前就会有重要的客人来,所以经理特意叮嘱他要好好打扫。

「重要的客人啊......」

这个人是谁,他其实很清楚。在这里就职已经接近半年。起因就是在附近的路上,他险些被那个男人的车子扎到。

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说,他很中意久住的外表,和遇事不惊的态度。

「算了,我也有我的打算。」

就在他一个人嘀咕的时候,感觉到背后的房门被猛地打开了。

就在久住以为是那个客人而回头看去的时候,耳中却突然听到天使的美妙声音......啊,不对,应该是怒火万丈的声音。

「你是公平的父亲久住弘树。」

站在那里的是满脸怒色的芳。

看到意外的男人,久住扬起了嘴角。

「唉呀,你为什么会知道公平的事情?」

「他被带到了我们警署。因为在繁华街上乱转。」

「哦。」

轻轻点头的久住,抛弃了待客用的假面具。

「果然是刑警吗?」

他的声音中包含着侮辱的味道。

「我就想说如果是来寻求同好的话,怎么尽说些奇怪的事情呢。我们电子可没有从事违法的事情。」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先别说这个了,明明有六岁的小孩子在幼儿园等你,为什么你却不去接他?」

「我有好好拜托人啊。但是好像错过了的样子。」

「你拜托了什么人?那孩子太可怜了。本来打算一个人回家,却因为有好几个家,不知道该去哪一个而发愁。」

「他和你说了吗?」

久住切了一声。

「明明叫他要保密的。果然是遗传了我的性格,见不得美人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所谓的有好几个家,就是这里那里都有女人吧。」

「如果是的话怎么样?」

和上次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粗暴口气。

那个亲切地倾听他诉说的温和的调酒师的面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说要在梦中侵犯芳时的表情一个样子。

这个才是真正的久住的表情。

--尽管如此,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更一步加强了。

在哪里遇到过。

确实有以前见到过的感觉。

把他人当成傻瓜一样的不逊态度。

明明是熟悉的脸孔,明明深深烙进心头甚至到了想起来就隐隐作痛的程度,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一点一滴的,芳体内聚集起了莫名的愤怒。

「既然你有孩子,那么说是同性恋是骗人吧。」

「我对于同性和异性都没有兴趣。」

「你只喜欢利用他人吗?」

「你很清楚呢。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少说傻话!我有什么可和你心有灵犀的!我是听公平说的。」

这个男人是什么人物,采取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明明应该无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地心焦气躁呢?

「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对小孩子的教育很不好吗?」

「小孩子是看着社会长大的。先别说这个了,你没有把公平带来吗?」

「我怎么可能把六岁的孩子带到这种场所来!当然是好好保护在警察局里。」

「那可多谢了。这样倒是省得我麻烦。既然如此,就请你们多照顾他一阵子吧。」

「我说你啊,这样也算是父亲吗?再说了,按照日本的法律,男性可以结婚的年龄是十八岁,可公平是你十七岁时的孩子吧?」

「有了就是有了,这也没有办法嘛。」

久住哼地冷笑了一下。

好像在说你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面对和警署的家伙们几乎每天都要投注在芳身上的那些一样的态度,芳的脑子里面好像有一根弦啪地断掉了。

「如果要为小孩子着想的话,至少把交往的女性限定在一个人上面!」

他甚至叫嚷出了完全是多管闲事的台词。

瞬间,久住的嘴角浮现出了嘲讽的笑容。

「你就好像在吃醋一样哦。」

「你、你说什......?」

「你讨厌我和女人交往吧?」

「谁、谁会......」

「算了,既然你那么希望我抱你,偶尔拿你代替一下女人也没关系。不过现在我可是正在工作中。」

用好像把人当白痴一样的口吻说完后,久住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一样转移开视线,返回了自己的清洁工作。

「你这个家伙!」

芳满心怒火地大步走进店里,用力抓住了久住的肩膀。

「你。你说谁对你这种家伙!自我陶醉也要有个限度--......」

但是,这个怒吼,突然变成了「晤?」的沉闷的呻吟声。

在芳因为痛苦和惊愕而睁得大大的眼睛中,反射出了深深地陷进自己腹部的久住的拳头。

「......为......什么!?」

光是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全力。

芳捂着肚子,腿一软半跪在地下。

(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仅仅是一瞬间的大意。

注意力由于怒火而分散。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应该因此就没有看到久住的拳头啊。一直贯彻着优等生身份的芳虽然没有实际打架的经验,但是怎么说在警察大学的同期生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强大。为什么这样的自己会被外行的拳头......!?

「有两下子嘛。原本瞄准了你的破绽,结果还是好好地护住了腹部啊。一般来说直接挨上我一拳的话,就算是彪形大汉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呢。」

听到这个好像在观察一样的淡淡的声音,芳用双手支撑着地板抬头看着他。

(怎、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到底是......?这个让我跪在了地板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久住的手抓住了头脑一片混乱的芳的胸口。

原被一位他会就这么把自己拖到店子的角落,但是手腕上却掠过了什么冰冷坚硬的感觉。

咔嚓--☆

看到拘束了自己双手的东西,芳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手......手铐!?)

原本应该藏在裤子口袋里面的手铐,现在却把芳的双手和店内柱子紧紧铐在了一起。

「原来新人刑警也有手铐啊。好了,这一来你就无法逃跑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这、这算什么意思!?」

自己才应该是给别人戴手铐的那一方。

绝对不该是这样被铐住的一方。

「你的好奇心太强的话可是会给我们添麻烦哦。南部芳警部补先生。」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芳的口袋里面抽出来的,久住看起了芳的警察手册。

「我听说警视总监的外甥被分到了西新宿分局,分局的人都在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对应。原来就是你啊。」

「你既然知道就快点松开手铐。我的姨父比黑社会还要恐怖。」

「对我来说,恐怖这个单词毫无意义。」

如此断言的久住眼内的深渊,黑暗到了似乎连恐怖也会吞下的程度。

「就请你好好回答吧,你就竟在偷偷摸摸搜寻什么?」

「你以为我会说搜查上的秘密吗?」

「我不认为。因为你虽然长相可爱,但是看起来却很顽固的样子。哈,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有我的办法。」

久住转到芳的背后,松开皮带,一把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拉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就是要对你干什么啊。所谓的直人,可是对于被男人上讨厌到要死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

「你不知道吗?就算不是同性恋可以抱男人的。」

久住如此说着,愉快地欣赏着芳赤裸地暴露在他眼前的臀部。

「啊,是很漂亮的粉色呢。看来你真的是后庭处女呢。当什么刑警真是太浪费了。果然还是警视总监大人的影响吗?」

「你错了。是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的影响。」

虽然遭受了贞操的危机,虽然要忍耐着被人窥探臀部的屈辱,芳还是尽可能表现出强硬的一面。

「啊,是《向太阳怒吼》吧。」

「不是,是《水户黄门》。」

「啊?」

「我崇拜的是那位站在平民那边,通过微服私访让恶人们俯首就擒的副将军大人的英姿!」

「噗~☆」

久住脱口笑了出来。在一番捧腹大笑之后,他用好像面对傻瓜一样的声音说道。

「看来人不可貌相呢,你胆子不小啊,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实际中的黄门大人可没有周游诸国哦。」

「我知道。但是没有关系,因为黄门大人是我的英雄,我要做的就是那样的高层。」

「也就是说你迟早要做警视总监,或者是警视厅长官吗?」

「我的目标是比姨父更进一步。」

「看来你的向上意识很强呢。当你站在金字塔的顶点的时候,还能站在平民百姓的一方吗?」

「......」

对这强烈的讽刺,芳无言以对。

就算是现在,从小就作为大少爷被抚养长大的芳的感觉,也和一般的常识存在着相当的距离。

甚至于在分配到分局的第一天,看到那辆眼看就要报废的markⅡ的瞬即看,他甚至还心想与其开这种破车,还不如把自己的保时捷改造成警察专用车。

虽然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自己理所当然一样地享受着的东西,确实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特别的。

「那么,为了那个时刻的到来,也应该先请你好好品位一下被践踏的人的屈辱感呢。好了,就算是糖果和鞭子的区别吧,粗鲁地被贯穿,和陶醉于快感之中,你比较想要哪一种呢?」

因为这个残酷的宣言,芳狠狠瞪着背后的男人。

「不、不要开玩笑!」

「很漂亮的眼神呢。不会屈服于暴力的眼神。那么就是糖果比较好了。你也说过至今为止都没有过什么像样的sex体验,既然入比应该是快感比较有效吧。」

久住在他背后沙沙地做了什么准备,然后突然把手指伸进了不得了的地方。

自从懂事以来,还没有让任何人碰触过的双丘深处。

伴随着奇妙的粘稠湿润的感觉,久住的手指进一步深入。

「啊--!?」

他人的手指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

那种无法形容的别扭感,让芳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即使明知道没用,还是不由自主地喀嚓咔嚓地想要挣脱手铐的束缚,拼命抵抗。

「好了,不要挣扎哦。我只是给你涂上让你舒服的药物。这里是进行粘膜吸收,所以应该很快就能见效。」

久住用右手紧紧抓住了芳的腰部,灵巧地用左手寻找着芳体内的敏感点。

「啊!?不、不要......」

让身体深处涌上的莫名的感觉,让芳发出了忘我的悲鸣。

「很动听的声音嘛。这不是让人更想要疼爱你了吗?」

「你、你......一定是有问题!」

「有问题的人是你吧。已经有感觉了吧?」

「唔......」

这才是最大的屈辱吧?

那种地方被玩弄,如果恶心的话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却有一种痒痒的,让人心烦意乱的,想要摩擦什么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好了,就让你好好享受我的技巧吧。我让你只靠后面就高潮。」

「住、住手!」

啊......骗人。

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事实。

一定是在做什么恶梦。

被手铐铐住,下半身被剥光,那种耻辱的地方被玩弄,不仅没有不快,反而觉得舒服,一定是哪里疯了才对!

「啊......啊啊......」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配合着久住手指的动作晃动臀部。

想要更多。

更加舒服的事情。

虽然试图用理性抑制欲望,但是身体却贪婪地追随着快感。

就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开门声,把芳混沌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久住的手指也一下子停住了。

有什么人走进了店里。

在回头看去的芳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在这种季节还穿着大衣的男人身影。

嘶哑,但是却充满了威慑味道的声音。

「不好意思,在这种地方办事。」

「没关系,我只是出资而已。并不算是我的店子。」

看来似乎是和这个店有关的人。

「无所谓,距离开店还有一定时间。好好享受吧。顺便帮我守着点,不要让人来打扰商谈就足够了。」

对方不紧不慢地接近了。

(可恶!居然以这种样子暴露在别人面前......)

芳全身都因为羞耻而颤抖起来。

不仅如此,身体也因为愤怒而燃烧了起来。

不说些什么不行!

对于容许这种愚蠢行为的男人,如果不好好地骂一顿的话就不能甘心。

但是,就在他想要开口的瞬间。久住埋在他体内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唔......啊啊!」

非难的语言立刻转为了妖娆的喘息。

「哎呀呀,都已经忘我了啊。」

「因为这家伙一直冷冰冰的,所以我使用了一点药物。」

「哦。」

男人停下了脚步。

「如果直接进入的话,想必更让人心动吧。」

「是啊,应该会发出很动听的声音吧。」

久住的手指在内部剧烈动了一下。

瞬间,无法抑制的呻吟泄露出来:「啊...啊啊...不...不要...」

就在芳努力摇头的时候,已经逼近到眼前的男人的面孔突然进入了他的视野。

看年龄的话应该是30多岁。

全部梳拢到后面的头发。

虽然用纯黑的墨镜遮住了双眼,但是那个浮现着嘲笑的嘴角看起来却相当眼熟。

在他花了一整个晚上输入进脑袋的暴力集团相关人士名单的需要重点注意的项目中,就有这张脸孔。

他就是大约在两年前解散的「飞龙会」的组长方丈弥人!

现在他是金融公司以及色情酒家的老板。就算是改变了形式,,直到现在他也还在这个地区的地下社会保持着最强大的力量。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社长被刺伤的「德丸金融」,其实也是方丈所经营的公司之一。

(糟、糟糕......)

如果不小心被他发现自己是警察的话。别说是要被百般辱骂了,只怕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就会成为了东京湾的溺水尸体。

「看来男人也能相当的性感呢。就算不好这一口的我,都产生了奇妙的感觉哦。」

方丈坏笑着的嘴巴中吐出了打趣的语言。

「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是相当会嫉妒的。就算是多蒙方丈先生的照顾,我也不能把这家伙让出去的。」

久住毫无顾忌地瞪着执掌着黑暗世界的男人。

「很不错的男人嘛。比起那位美人来,我倒是更加被你所吸引呢。」

「那就更加抱歉了。我可是只做上面的那个的、当然了,如果方丈先生愿意做受,自然另当别论。」

「嘿......哈哈哈哈哈!」

方丈的高亢笑声,回荡在了店子里面。

「你这个男人太有趣了。」

说完这句后,方丈就消失在了延伸向事务所的房门那边。

「......芳......」

从背后吻着芳的耳朵的久住,轻轻地说道。

「那家伙是前‘飞龙会’的会长。如果想要命的话,就不要随便开口比较好哦。」

那种事,就算他不说芳也知道。

因为深入在自己体内的久住的手指,他才没有脱口说出不妙的事情,虽然很不情愿,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对,难道说......那个时候,一直都停下了的久住的手指之所以再次展开运动,是为了让自己不会说出多余的事情吗?

为了让他不会在方丈面前暴露出警察的身份,避免有可能降临在他身上的危险,为了保护他......

但是,久住并不是那么亲切的男人。在那之后,芳深刻到骨髓地体验到了这一点。

只是为了让他喘息,让他屈服,扭曲他的意志。仅仅是为此久住就一直玩弄着芳的身体。

直到就连最后的抗拒都转变为了湿润的呻吟。

不止一次,不止一次地--

记忆混沌了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返回的公寓。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房间的浴室中,位于开到最大的淋浴头下面。

久住用最糟糕的方式贬低了芳。

就连衣服都没有脱,就那么连呼吸都没有乱了分毫地玩弄着芳的身体。最后还为了封口,把芳的下半身被自己的体液打湿的凄惨模样收录在了摄像机中。

久住使用在芳身上的药物,并不是催淫剂之类可爱的东西。

多半是毒品范畴内的东西吧。

可卡因或者是海咯因,要不就是LSD......

执掌着地下世界的方丈,之所以特意在同性恋酒吧出现,多半也是为了毒品交易吧。

「可恶--!」

明明知道这一点,芳却什么也无法做。

如果涉及到毒品的话,管辖部门上的区别就很重要了。

而且不仅如此,现在根本就是没有任何证据。

不对,多半自己体内,还残留着当时涂抹的东西的一星半点的残留。

但是,就算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如果被人使用了药物又沉浸于快感的事情曝光的话,也就等于彻底被关上了通向上层的道路。

而现在自己才不过是刚刚跨出了第一步。

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绊倒呢?

仅仅是为了那样的同性恋混蛋!

「可恶!」

芳夹杂着悔恨,用拳头锤打着浴室的墙壁。但就算嘴上再怎么咒骂,烙印在身体中的感触还是无法消失。

心灵的创伤只会进一步地加深。

但是,就算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从浴室出来后,芳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到警署询问公平的情形。

(那孩子的话被一个女人接走了。公平本人也承认那是他父亲认识的人,所以就让他们回去了。)

听到女警的回答,芳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

来接人的,应该就是久住的女人之一吧?

在想到这里的瞬间,他已经把话筒摔到了地板上。

「那、那家伙算什么嘛!既然是直人,对男人没有兴趣的话,为什么还要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怒吼的声音中,明显参杂着嫉妒的色彩。

无法相信!

光是想到久住去拥抱女人,脑袋就一下子沸腾了。

这份感情的激烈动荡算是什么呢?

明明是单方面被玩弄,遭到了侮辱。

难道说自己已经因为那种被药物强行拉出的无法形容的陶醉而疯狂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抛弃理性和常识,感情赤裸裸地外露的一面--

--那天晚上,就算疲劳到极点的身体多次地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但是在重复造访的梦境中,芳还是一直在久住的侵犯下呻吟喘息。

3 去野营

啊......身体好沉重......

不对,这种感觉和倦怠或是疲劳都不太一样。

即使吃得好睡得好也无法抹去的不快感。

总觉得像想要什么。

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就好像身体的内部在丝丝作痛一样。

焦急,烦躁,无奈......。

「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休假,居然连睡也睡不好!」

--距离上次的不快事件已经有一周的时间。

原本以为在家里好好睡上一天让身体获得充分休息,就可以消除这份奇妙的倦怠感,不过看起来别说是恢复了,情况根本是更加恶化才对。

「去用竹刀联系一下吧。那样的话一定能清爽下来。」

芳抓起了放在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的竹刀,飞奔出了家门。

从十岁左右就开始练习的剑道,几乎已经成为了芳的身体的一部分。

能够无视要住进单身宿舍的规定,而在警署附近的公寓一个人生活,自然是例牌多亏了上面的那位大人的关照。

他将视线转到右手后,就可以看见林立的高层大厦。只要开车前往那个方向的话,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俱乐部?jet‘ aime」。

虽然很想完全无视,但是这个距离未免近过了头。

「谁要去那种鬼地方啊!」

仿佛为自己打气一样地吼了一声的同时,芳用力挥动了一下竹刀。

他知道缺少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男人......)

为了抑制那个放任不管的话,就忍不住想要开车前往那里的自己,已经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少的忍耐力。

就算是在这么做的现在,久住的视线也仿佛穿越了时空一样地在诱惑着自己。

就好像是为了赶走缠绕在周围的莫名其妙的力量一样,芳继续挥动着竹刀。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同性恋。

因为一直隶属于剑道部这种全都是男人的社团,所以他也曾经听说过谁和谁有一腿之类的奇妙流言。但是因为觉得和自己无关,所以从来没有产生过兴趣。

但是......也不是没有线索。

在过去的恋爱忠接连失败的理由,就是因为他对女人没有兴趣。

难道说,这就是同性恋的证明吗?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身体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久住的手和嘴唇的触感。

震动着鼓膜的甘甜声音。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双仿佛深刻的黑暗一样的双眸,如此鲜明地浮现在脑海中无法离开。

那家伙很危险!

绝对不能进一步和他扯上关系。

一旦被那双深沉而且阴郁的眼睛所吞没,就无法再抽身出来。

我是警官。是Career。自己不打算在人生的轨道中出轨。会妨碍到这一点的存在,全都要无情地割舍。

自己需要的只是意志!

这是战斗。和自己的战斗!

必须随时维持着挥剑的瞬间的自己的状态!

就在他一面流淌着汗水,一面拼命安慰自己的时候--

「哇,好帅!」

突然传进耳朵的可爱声音,让芳的手停了下来。

回头一看,一个眼熟的少年,在站在公寓栅栏的对面拍手鼓掌。

「公平......」

虽然嘴里如此嘀咕着,但是芳的视线却完全投注在了公平身后的男人身上。

「抱歉在你休假的时候前来打扰。」

久住弘树如此说着而低头道歉。

「......啊......」

头、头疼!

虽然可以忍耐着让自己不去,但是对方主动跑来的话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孩子非要和好心的刑警先生道谢啦。」

不仅如此,久住还露出了和至今为止所展现出的表情完全不同的温柔的父亲的脸孔。

「好了,公平,道谢啦。」

「谢谢。」

面对精神十足地如此道谢的少年,就算他背后站着多么让人火大的男人,芳以不可能装出不认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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