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特意来说这个的吗?」
芳走到栅栏边对公平说道。
「嗯。毕竟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什么都不能说的......」
「因为对象是我你才说的吗?因为我和你父亲的年岁相近,所以比较容易说话吗?」
「不是。因为,刑警哥哥非常的美丽啊」
公平如此说着而脸上冒出了红晕。
「......啊?」
「这个小鬼好像很张狂地玩起了一见钟情呢。」
久住好像哭笑不得一样地补充说道。
「一见钟情......对谁?」
「当然是你了吧。西新宿警署还有其他的美人刑警吗?」
「啊......我!?」
「虽然也不是没有女警,不过第一美人毫无疑问还是你啦。只有在这上面我和公平秉承相同的意见。」
久住用如果是女人听到的话,绝对会觉得腿软的甘甜男中音说着如此意味深长的台词。
(可恶!居然利用小孩子!太卑鄙了!)
虽然这么想,心情还是一阵荡漾。
那个家伙明明说过嫌小孩子麻烦的台词,可是从他的态度上已经看得出,他对于公平有多么的疼爱。
他抚摸着公平头发的动作中,也洋溢着爱意。
「所以他是来邀请你去约会哦,对吧?公平。」
早熟的少年犹犹豫豫地点头后,仰头看着芳,说出了芳绝对无法拒绝的邀请。
「一起去野营好不好?」
「野营?」
「正好天气不错,野营一定很舒服的。」
「啊......你说的对。」
芳抬起头来,在晴朗的天空上飘荡着几片白云。
他都忘记了。
在天气晴朗的日子悠闲地出去行走的轻松心情。
「可是,你还必须要练习吗?」
「咦?啊,你说这个吗?」
芳扬起竹刀示意了一下。
「其实我也不是在练习啦。这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因为从小学时就开始了。所以一旦有空,不知不觉就在挥动它了。」
「爸爸也经常这么做哦。」
「咦?」
「就是挥动竹刀啦。」
公平带着天真无邪的表情仰望着背后的久住。
「骗人......你以前是剑道部的吗?」
芳哭笑不得地询问。
既然久住有练习剑道,两个人又年龄相近,那么他们也许在大赛上曾经见过面。
当初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但是,这种淡淡的期待,也因为久住的回答而无奈地被打消了。
「不是的。我所练习的是古武道。」
「古武道?」
「就是神道无念流剑术的旁支啦。因为是没有配合剑道联盟的统一技法的流派,所以不能参加剑道的公式比赛。」
「我家附近有个狂热的师匠,为了让流派残留下来而免费教导我剑术。因为我家很穷,所以普通的花钱的剑道对我来说可不太敢领教。」
「是吗......」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一脸失望的表情?」
「咦?不,没什么......」
他说自己在失望?
没错,确实是失望。
因为他希望自己和久住在过去有什么关系。
这是某种命运性的邂逅,所以自己才会不由自主被他所吸引,芳就是如此拼命地在寻找对方必须是久住的理由。
注意到这样的自己,芳一张哑然。
「可,可是,公平,你看起来不是空着手吗?便当和水壶在什么地方?」
芳慌忙把话题转回到野营上面。
「到便利店去买。我想要金枪鱼饭团。我喜欢吃那个!」
「带着便利店的便当去野营~☆」
芳提高声音叫了出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久住。
「我是调酒师,可不是厨师,料理一向一窍不通。」
「不,不可原谅。居然让小孩子带便利店便当去野营,太不像话了!」
「啊?」
「所谓的野营,当然是注定要用充满了感情的亲手制作的便当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决定的这种事,但是芳已经握紧了拳头开始用力诉说。
「虽然我家的母亲是千金小姐出身,一向不擅长料理,但是至少郊游的便当她会亲手为我们做。把有点扭曲的饭团,三明治,煎蛋什么的塞进饭盒,让孩子兴致勃勃地选择是吃这个还是吃那个,才是野营的乐趣所在吧!」
「是这种事情吗?」
「就是这种事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还有,水壶和麦茶也是必不可少的。绝对不容许用便利店的乌龙茶之类的东西就打发掉!」
「你这个人,好像什么都喜欢照着规矩来啊。」
「没错!有什么不好吗?你等我三十分钟!我这就去准备!」
芳吩咐了久住和公平去公寓的儿童公园等待后,自己立刻返回房间,开始搜集冰箱中的材料。
「绝对要让他说好才可以!」
他就是这种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意气用的男人。
◇ ◇ ◇ ◇
地点是新宿御苑的一角。时间是适合一面眺望着倒映在池水中的台湾阁的异国风情景色,一面兴致勃勃地享受料理的便当时间。
「好吃。好好吃~」
面对在塑料布上摊开的便当,公平兴奋得一股脑地夸奖了起来。
而相对的,让芳想要获得夸奖的久住本人,却只是粗鲁地说了一句:「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料理的人啊。」后,就好像对于食物本身没有什么兴趣一样,没有任何感动表情地淡淡地把饭团送进了口里。
「我是家务活全都自己做的人。因为我不喜欢拜托别人。这些饭团也是用冰冻的米饭做的。」
「哎呀呀,那还真是了不起。不光是在休假日都挥舞竹刀的勤奋主义者。而且会料理,又肯照顾小孩子。你还真是那种老人心目中的标准好儿子呢。」
听到久住一如既往含着讽刺的口气后,芳轻轻皱起了眉头。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险恶气氛,公平插嘴了进来。
「那个,那个,爸爸的爸爸也是警察。」
「咦?」
「对吧?爸爸?」
公平抬头看着久住。
「我说啊,公平。警察也有各种各样的。芳是警部补,而且是career,将来会成为大人物的。和他比起来,我的父亲只是单纯的交通警察。」
突如其来的过于出乎意料的久住的身世话题。
「你是警察的儿子吗?」
芳不由自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不可以吗?」
回应的是冰冷的声音。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因为你感觉上很讨厌警官的样子。」
「我讨厌啊。我最讨厌那种阶级社会!」
吐出这种台词的久住的眼睛,又出现了平时的灰暗色彩。
「反正高中毕业的警察,怎么想都和晋升没有缘分吧。说到工作的话,也不过就是保护喝醉酒后在路边睡着的酒吧小姐啦,在别人打架的时候去进行制裁啦。还真是无聊的一生呢。」
从他的口气来看,对方应该是已经过世了的样子。
「......他已经去世了吗?」
「在相当久之前就去世了。因为那时候我才14岁。」
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久住仰望着天空。
「而且说起他的死法来都很没用呢。为了试图抓偶然碰到的便利店强盗,结果被刀刃有10厘米左右的匕首捅进了肚子。结果很不巧地命中了大动脉。因为出血性休克而爆毙了。」
「是殉职吗?」
「那可不好说呢。因为不是在志勤的时候,所以光是为了能不能拿到工伤保险就纠缠了半天。」
「骗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啦。」
久住哼地冷笑了一声。
「原本身体就很虚弱的母亲,因为心力交瘁的关系吧,不到一年就追在父亲后面去了那个世界。」
「什么--」
「年仅15岁就被扔进社会的惊涛骇浪之中的少年,就算性格有点扭曲,或是变成了不良,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责备吧。」
「......」
芳已经失去了语言。
那就是他会对芳倾泻那种无理暴力的理由。
这是扎跟在他对警察的仇恨上面。
「最后帮助了我的,是父亲当年经常照顾的酒吧小姐们。当然了,她们也不是没有索取相应的回报。」
他如此说着,将手轻轻放在了咬着三明治的公平的头上。
只有像这样看着公平的时候,久住的眼中会浮现出温柔的色彩。
对于这个被无药可救的黑暗所笼罩了心灵的男人来说,只有公平是唯一的救赎吗?
「公平,你还记得妈妈的事情吗?」
面对久住的询问,公平好像很意外似地瞪圆了眼睛。
「哪个妈妈?」
「就是最初照顾公平的人。」
「不记得了。」
「你想要妈妈吗?」
「如果是爸爸交往的女人的话,我不需要!」
公平鼓着面颊,用力摇着脑袋。
这个好像闹别扭一样的举动,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那些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存在。
(拜托不要说了--)
芳很想这么大叫。
他很想跪在地上,恳求他们的原谅。
虽然明明知道就算这么做,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多半,那个生下了公平的酒吧小姐,把还是婴儿的公平塞给了久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年仅17岁就有了孩子的久住,为了抚养公平,究竟和多少的女人交往过呢?
那些接连出现的女人们,就算想要久住,也不会好好珍惜公平吧?
到底是什么人让还不到六岁的孩子背负了这样的命运呢?
是什么不对?
是谁不对?
自己之所以选择警察的道路,不就是因为想要尽可能去改变这种无理的命运吗?
「芳,怎么了?」
公平的手突然碰上了芳的面颊。
「你露出了好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呢。芳。」
也许是久住直呼「芳」的名字的关系吧,公平也效仿他直接叫起了「芳」。
「你的肚子疼吗?」
大大的眼睛在近距离凝视着他。
看到他低垂下头颅的模样,公平似乎误以为芳的肚子有哪里不舒服。
轻抚着面颊的小小的手,却温暖到了足以滋润干涩的心灵的程度。
「我没什么......公平真是体贴的孩子呢。」
他将那个温暖的身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芳身上好香。」
公平在他的怀抱中耸着鼻子。
「如果是芳的话我不介意哦。」
「咦?」
「芳的话很美丽,而且又会制作美味的料理,如果是芳这样的妈妈的话我就想要哦。」
「我做你的......妈妈?」
「不过,做新娘也可以哦。」
小大人的公平,也没有忘记趁着这个机会求婚。
「公平......」
可以啊,我可以做。
做妈妈也好,做新娘也好。
只要你希望的话我就做。虽然很想这么说......
可是说了的话,就等于是说谎。
无法实现的约定,只能让那个孩子更加悲伤。
随便作出的推托,只会伤害到纯真的孩子。
所以,芳无法点头。
过于认真。过于不懂得圆滑。其实,只要适当地糊弄过去就好了......
他却只能默默地抱紧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 ◇ ◇ ◇
在返回芳的公寓的时候,公平已经在久住的背上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了。
之所以下意识地邀请他们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方面是体谅背着公平的久住的疲劳,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心底还是觉得不想和他分开吧。
虽然10榻榻米左右的房间被床和书架塞满了。但是却整理得干净整齐,非常符合芳认真的性格。
将公平平放在床上,也许是羽绒被子的感触很舒服吧,所以公平很快就打起了小小的可爱的呼噜。
「睡得好香啊。」
即使用手指戳着他的面颊,公平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大概是太兴奋所以折腾得过头了吧。毕竟是一见钟情的芳陪着自己玩嘛。」
从背后传来了久住好像闹别扭一样的台词。
「公平真是好呢。只是因为小孩子,就可以无条件地被爱。」
回头一看,久住坐在木制地板上,带着闹别扭的表情抱住了抱枕。
「啊,你这么认真和小孩子斗什么气啊?」
「如果我也是小孩子的话,你也会爱我吗?」
「如果你是小孩子的话,就不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了吧?」
「可是,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唔......☆ 「
听到这样的说法,芳无话可说。
就算被使用了可疑的药物,就算被手铐铐住了,如果用尽全力持续抵抗的话,也不可能不止一次地达到高潮。
尽管如此,自己却轻易地接受了他。
后悔和羞耻让芳咬紧了牙齿。
「你太狡猾了......居然父子两人一起来糊弄我。」
「没办法啊。因为我和公平的口味一样嘛。」
如此说着,他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地拉过了芳的手,把抱枕扔出去的同时,把芳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想要成为公平的新娘呢?还是母亲?」
「......」
「还是做母亲吧。要当他的新娘的话至少还要等上12年。不过如果是我的新娘的话,现在就可以做了哦。」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在那之前,首先按照日本的法律,两个男人是无法结婚的。」
「你这个人还真缺乏浪漫性呢。你就不会产生心灵相结合的感受吗?」
「和你!?」
「对,当然了,也包括身体的。和公平那种小孩子不一样,如果是我的话,也可以充分满足你的那里哦。」
在用好像让人融化的甘甜声音的耳边轻语的同时,久住的手已经隔着裤子抚摸起了芳的臀部。
「喂!不要闹!」
「叫太大声的话,公平可会醒过来哦。」
狡猾的男人,利用自己的孩子封印了芳的抵抗。
而且,芳也把这个作为了自己无法逃避的理由。
久住变得大胆的手指,不光是潜入裤子中,甚至还延伸到内裤里面。
「......唔......」
随着久住手指的动作,芳发出了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的甘甜声音。
大概是对此感到满意吧,久住的手指进入了敏感的内壁。
「啊,不......」
「你真的不愿意吗?感觉上比上次还要紧啊。」
「嗯嗯!」
发拿过将脸孔埋进了久住的肩膀上,拼命忍耐着快要泄露出来的声音。
「不应该是这样吧?想要抑制声音的话,应该这么做才对。」
「咦?」
不小心抬起脑袋的笨蛋,转眼之间就被正守株待兔的久住夺取了嘴唇。
「嗯......」
因为惊讶二泄露出来的声音,很快就被不断侵犯着他的口腔的男人的嘴唇所吸入了。
当然了,对于芳来说,这是和男人的初吻。
但是,和至今为止所品尝过的任何吻相比,这个都要更加火热、激烈、甘甜,让芳不由自主沉醉于其中。
自己就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就算已经24岁,在旁人眼中看来已经是足够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却连接吻会如此让人陶醉都不知道。
是至今为止交往的女人们不对吗?
还是说,久住是特别的?
明明觉得如果是后者的话绝对是糟糕透顶,但是还是一面对于不知不觉间开始回应的自己感到战栗,一面用双臂环绕住了久住的脊背。
在此期间,久住的手指也在持续着妖娆的爱抚。
那里还清楚地记着就在不久之前被教导的快感。
正是因为无法忘记在疼痛之后会拜访的难以抗拒的陶醉感,所以才会对于手指的浸入不会产生排斥。
而且仅仅如此还无法让他满足,自己的身体甚至还为了追求更深的进入而展开了妖异的蠕动。
(我、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轻轻睁开的眼帘的对面,久住的双眸之中,平时的阴暗已经一扫而空,转而燃烧起了明显的欲望。
埋进了身体中的修长的手指,确实地在把芳带向欢跃的高潮。
但是,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
应该还有更加、更加能结合成一体的方法。
应该还有比手铐更能维系两人的东西。
不错,就是那火热和强壮的分身!
(我一定是疯了!)
居然会考虑这种羞耻的事情。
居然会想要在身体的深处品尝至今都没有见过的久住的男性象征。
但是,密切连接到这个程度,不管愿不愿意,彼此身体的变化都会传达给对方。
他能感觉到,久住的那个正在裤子里面散发着无比的热量。
而自己的欲望,多半也传达给了久住吧。
必须逃走。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自已一定会疯掉。
会被这个狡猾的男人为所欲为。
但是,却连推开他的力量都已经不存在了。
身体违背了芳的意志,正在逐渐变成久住顺从的奴隶。
想要更加、更加的兴奋,更加的燃烧。
脑袋都好像融化掉了一样。
一步步疯狂。
一步步陷入深渊。
在公寓的窗外,夜色要想为了掩盖两人的痴态一样地降临了。
芳能感觉到自己头脑的一角,眼前的名为Career的光明大道正在逐渐崩溃。
伴随着快乐的呜咽。
4 晶的告白
「好像很可疑呢。」
在西新宿警署的3层,已经有10年搜查履历的资深巡查部长岩田嘀咕了这么一声。
「怎么了?」
一面询问,一面主动担负起沏茶任务的高津巡查,把茶碗递给了岩田。
「没什么,昨天啊,我看到了老四的家伙们。」
老四......不用解释大家也知道指的是总部搜查四科。
「哦,这么说起来,最近不是发生过什么和暴力集团有关的事件吗?那个什么‘德丸’的社长原来不是也是暴力集团的组员吗?」
「笨蛋,那么小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总部出动?」
「是不是要进行什么搜查啊。」
「开什么玩笑!和辖区警署连个招呼也不打吗?」
岩田满心不满地喝了口茶。
「这也没什么不好吧?万一和我们打招呼的话,我们也只会被当成司机使用吧?」
「啊,你说的也是。」
「我倒是对于那边更在意呢。」
高津巡查将视线转向了被文件淹没的书桌方向。
「呼啊--」
在那里的,是今天已经不知道发出第几次漫长叹息的南部芳的身影。
平时在眼镜背后也熠熠生辉的眼瞳,此时却茫然地失去了焦点。
明明里面包含了必须在今天之内交出的东西,右手握着的笔却动也不动。
原本是能干的文件制作机器的芳,这两三天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是怎么了?完全是心不在焉的状态。难道是因为不让他参加搜查而闹别扭吗?」
「......可是啊,怎么说也是警视总监的外甥。万一发生了什么的话怎么办?毫无疑问刑警科全员都要降职吧。」
「也是呢。」
「比起他干劲十足地到处乱跑来,从我的角度来说宁愿他多发发呆呢。」
「不过,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原本推给南部的文件,现在全都必须自己来写了。」
「是啊......」
岩田和高津很不爽地面面相觑。
说到当事人的芳的话,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成为了话题。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一个男性所占领。
(啊......简直无法相信--)
光是想起来,脸孔就要冒出火来。
脑袋就一片沸腾。
某个说不出口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是新人,但是自己已经是刑警搜查科的警部补,而且作为Career被公认为前途有望。但是自己居然会和男人发生那种关系......
直到24岁为止,他都一直认为自己虽然淡泊了一些,但是性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可是上次,就算再怎么陷入了忘我的境界,但是居然心甘情愿地被男人抱......
抚摸着彼此敏感的部分,呻吟着到达高潮的瞬间,自己几乎要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疯掉。
但是,如果让一百步的话,这样也不一定就是不可原谅。
毕竟芳是健康的男人,受到刺激的话就会有感觉,前列腺被刺激到就会起立。这种程度的常识他还有。
可是,那始终都是肉体的反应。
但是,说到接吻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常识来考虑的话,被臭男人吻上的话,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是,因为那个嘴唇,舌头而心醉神迷的自己又算什么?
更何况,那个男人?久住弘树还是可疑的同性恋酒吧「俱乐部?je t‘aime」的调酒师。这让他不能补怀疑自己的神经。
身份不明的男人。
在年仅23岁的时候就有6岁孩子的父亲。
据说为了寻找女人照顾从小就被母亲丢下的独生子,还过着在各种各样的女人之间打转的生活。
不仅如此,还和原「飞龙会」组长方丈弥人存在着异常亲密的关系。
总、总而言之就是可疑到极点的经历。
更何况,他把一切都隐藏到了待客的暧昧笑容的背后,不让人看到任何内心的点滴。
他在考虑什么?
为什么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虽然他装出了恋爱的样子,但是在他浮现着轻薄笑容的眼睛深处,却存在着绝对不仅如此的阴影。
这仅仅是要把对于警察的憎恨迁怒到自己身上吗?
或者说,只是想要堵住会妨碍到买卖的刑警的嘴巴?
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任何一点可以确定。
尽管如此,为什么心情却会如此地动摇?
那个男人的脸孔无法从他的脑海中离开。
比起在「俱乐部?je t’aime」的昏暗店内,被手铐铐住进行玩弄的时候,更加强烈地、紧紧地受到了束缚。
被那双时而好像冰河一样冰冷,时而好像岩浆一样火热的眼瞳--
「哥哥~」
突然,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让芳抬起了埋在文件小山上的脸孔。
而且,位于刑警房间的所有的男人们,全都带着露骨的惊讶地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晶......?」
带着艳丽的微笑挥手的人,正是芳的双胞胎弟弟南部晶。
「嗨,你在努力吗?」
看到心爱的弟弟的脸孔的瞬间,原本缠绕在身体上的倦怠,似乎立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低头示意了一下后就走进来的晶,冲着芳挥了一下手里拿着的点心包。
他是在询问应该交给谁。
科长现在不在。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将实现转移到岩田身上。
这是只有他们这对双胞胎之间才行得通的交流。
晶做了个OK的手势,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岩田前面,用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能感觉到幸福,受到过无数人夸奖的天使般的笑容说道:
「请问是主任先生吗?」
「啊......是......」
「我是芳的弟弟。我叫晶。哥哥平时承蒙照顾了。这些小小的东西不成敬意,如果不介意的话希望你们能品尝一下。」
「不,那个......这个,多谢......」
但是,包括岩田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顾不上看什么礼物的盒子了。
所有人都一再地比较着芳和晶,然后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芳和晶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有这种反应。
就算是芳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有僵硬的扑克脸和银框眼镜这样的减分要素,都已经足以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形了。更何况现在晶还是在用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进行着几乎可以用超特惠来形容的微笑大放送。
就算是男人也难免让人心跳加速了。
「怎么说呢,我原本还以为警署的人会更加可怕呢。没想到大家全都很时尚嘛。简直好像电视剧一样。」
不仅如此,身为小儿子的晶还很擅长讨好人。
就连平时总是一副咬到了虫子的苦涩表情的岩田,在面对晶的微笑攻击的时候,也不由自主放送嘴角。
「唉呀,真让人吃惊啊。双胞胎居然可以相似到这个程度吗?」
在所有人都被煞风景的男人地带中突然闯入的鲜花夺走了视线的时候,只有芳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是男是女,都无法抵抗这种攻击啊。)
◇ ◇ ◇ ◇
「一之关姨夫啊,一直罗嗦着让我来看看你。所以呢,我就和他做了个约定,让他给我买皮亚杰的手表作礼物。」
一旦以吃午餐作借口来到外面,晶直到刚才为止的表象立刻一扫而空,暴露出了任性大王的真性格。
「不要太缠着姨夫买这个买那个啦。」
他们口中的姨夫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全日本的警视总监,一之关登。
而晶把他当成摇钱树一样的要东西方式,绝对是非同一般的高明。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交易嘛!」
虽然觉得24岁的年轻人,用这种撒娇一样的口气未免有点那个,可是晶就是不可思议地让人觉得很适合这种撒娇的口气。
「不过啊,那个警署的臭男人味真的好重啊。我还以为自己会吐出来呢。」
尽管如此,说出来的话却只能用辛辣来形容。
「刚才是谁还夸奖人家时尚来着?」
「毕竟以哥哥你的为人,肯定是什么客套话也不会说吧?所以我才代替你来说啊。」
「是是。我很感谢你。」
好像在说真的拿你没办法一样,芳耸了耸肩膀。
由于小儿子的特权而从小被娇惯长大的晶,虽然在感情上很正直,讨厌在语言上进行修饰,但是在对外的时候却相当圆滑。
谎言也好,恭维也好,要让他配合场合来信口开河其实是小事一桩。
不过相对的,在知道他本性的人面前却采取任性到底的态度。而正是因为大家都原料了他这种态度,所以才更加难以收拾。
芳则正好与他相反。由于天生的认真性格和太在意他人的目光,所以反而会让对方产生不快,在人迹交往上总是出现失败。
不对,也许应该说,在那之前,他就没打算和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确切来说,是正如久住说的那样,芳存在着重度的恋弟情结。
他所爱的人只有晶。
只有这个和他在同一母亲的胎内,分享了同一细胞,一起降生于这个世界上的弟弟。
也许可以说是双胞胎的羁绊吧?
小时候,就好像心灵感应一样,他们可以互相传递彼此的疼痛和感情。
就算不明白他人的感情,晶的感情对他来说却绝对是了如指掌。
就算身体是两个,心灵也是一个。
原本明明如此深信--......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逐渐开始无法看到晶的心了。
15岁那年的春天,因为讨厌被家庭束缚而闹别扭的晶,选择了芳所无法理解的艺术的道路,在远离老家的高中开始了住宿生活。而这也就造成了决定性的分离。
现在他好像作为私立御园高中的美术教师,和学生们一起过着开心的生活。
刑警和美术教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选择的道路却是如此的不同。
(为什么?晶?是什么隔开了我们呢?)
这个理由,芳到现在也一直在寻找。
小时候明明那么一体的感情,为什么却会产生这么大的分歧呢?
既然连诞生于同一细胞的人,都可以变成如此无法掌握的存在,那我凭什么去理解完全无关的外人吗?
也许就是这份无法打消的烦恼,在芳和他人之间设置了距离吧。
「话说回来,哥哥你明明有洁癖症,居然不在乎那种地方吗?」
但是,晶却毫不知道芳的心情,若无其事地询问。
「入乡随俗啦。」
「你没有被他们欺负吧?姨夫可是说过,是Career就都会遭到排斥的。」
「没什么......反正也习惯了。」
么错,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事情。
高中也好,大学也好,警察学校也好,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己可以融入的。
小时候和晶之间的那种一体感,从来没有从其它人身上获得过。
所以,在哪里都是一个样子。
因为不管在哪里,自己都是孤单一个人。
因为周围的人也会觉得文武双全的优等生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所以他也就正好趁机维持了孤高的学生时代。
其实他只是不懂得该如何和人交往,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这一点吧?
不可能有人明白自己的心情。
不可能有人能够治愈这份孤独。
曾经和自己心心相印的天使,已经不会再度回来。
他一个人展开了自由的翅膀,飞向了远方--......
「哥哥你的忍耐力真的超强啊。我可不行。那种粗俗的家伙,真的超级让人火大!所谓的男人呢,还是要是时尚、绅士、擅长游戏的类型才可以。」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用辣妹般的口吻如此认真诉说的晶,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一样。
(因为我不擅长游玩,所以才被讨厌了吗?)
因为讨厌由于这样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就能陷入沮丧的自己,所以芳改变了话题。
「学校生活开心吗?」
「还好啦。因为没有女人,所以正好耳根子清静一些。」
「御园是男子校吗?啊,对了,你讨厌女人。」
「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比自己还丑的女人看着也没什么意思吧。」
「我说你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嘛。我可从来没见过让我觉得比自己还美丽的女人。」
该说他是无所顾忌呢?还是说是直率呢?
不过,芳想到,也许这就是人类原本该有的状态。
想说的时候就说,想笑的时候就笑,觉得哀伤的时候就好好地哭出来。
晶的感情永远都是如此自由和外放。
正因为如此,他的笑容才是无法估价的美丽。
(我却好像只是个不成器的复制品一样。)
芳的嘴角浮现出了自嘲的笑容。
就好像是出现在镜子重的,晶的扭曲的影子一样的存在。
虽然在旁人眼中看来好像很有自己的意志,但是到最后也只能走在姨夫铺设好的大路上。
......没有办法啊。
因为被天使所舍弃的自己,就只能用这个方法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价值了。
一步,一步,只能一面用周围所认可的价值来衡量自己,一面往上爬。
芳注视着心爱的弟弟的侧脸,好像觉得耀眼一样地眯缝起了眼睛。
「虽然你确实比普通的女人还要可爱一百倍,不过当着女人的面说人家难看还是很失礼吧?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到了24岁还连一个恋人都没有。」
「咦?我从高中时代起就有恋人了啊。」
「......什么※?」
「你果然......不知道吗?现在所交往的家伙,已经是第五号恋人了。」
「第五号?」
「哈,要是只算一夜情的性伴侣的话,倒是双手都数不过来就是了。」
「性......!?」
芳变成了化石。
性伴侣、性伴侣、性伴侣--☆
这个在脑海中嘟嘟地回响的单词的意思,让他怎么都反映不过来。
那个,真的就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个的意思吗?
「不过,我也不算是花花公子了。在被恋人甩了之后难免会有些自暴自弃嘛。所以在这种时候,就需要别人的身体来安慰自己一下不是吗?」
好像,还是,那个的意思。
但是,等一下!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被甩了......?」
「啊,我总是被甩哦。」
总是被甩?被谁?被谁?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着会抛弃这么这么可爱的晶的女人--
「......你开玩笑吧?是哪里的笨蛋女人居然会甩你!」
「嗯,你果然不知道吗?爸爸他们都知道的。多半是在我离开家之后,雇佣了侦探什么的调查我吧。」
「我......什么也没听他们说。」
「哈,大概是觉得不好开口吧。」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同性恋嘛。」
晶若无其事地说道。
因为他说得太过轻松自然,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所以就算是芳的电脑一样的头脑,也花费好一阵时间才检索出了相应的单词。
「......什么......?」
「无论是初吻还是初体验,对象全都是男人。虽然不是人妖,但是我也是万年总受哦。人家最喜欢别人抱我。」
芳哑然地眺望着过于不适合商业区午后的单词,接二连三地从晶的嘴巴中蹦了出来。
「......同性恋......?」
「没错。」
「......受......?」
「嗯。」
「让、让我们先确认一下。受是什么意思?是在同性爱的性行为中,担任接受的那一方吗?是让男性的外部生殖器处于勃起状态,然后通过将它插进肛门直接刺激前列腺,而获得快感的那种接受吗?」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罗列出这么僵硬的单词来进行说明呢。」
「那么......就是那个受吗?」
「就是那个受啊。我是那种被上才会有快感的类型。」
「............」
芳已经无言以对。
可爱的可爱的晶,是同性恋?
而、而且是受--!?
「......真的......?」
「你果然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毕竟哥哥很古板的说。」
晶耸了耸肩膀。
「我们因为是双胞胎,所以会很微妙地产生感情共鸣不是吗?不过,我喜欢男人这种感情总不能让你知道,因此为了瞒过你我当年可是很拼命的。」
「......啊......?」
所以才会那样吗?
晶之所以从某一天起就开始疏远自己,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吗?
之所以感觉到分离的感觉,是因为晶有意识地关闭了心灵吗?
在他不变的笑容下面,其实却抱着甚至无法对双胞胎兄长阐明的秘密吗?
「为什么......没有和我挑明?」
「......毕竟,怎么说得出口嘛。我们是双胞胎。和自己一样的脸孔被男人压在身子底下,光是想想也会不舒服吧?」
「那么......难道说,你之所以离开家也是......?」
「嗯。那也是理由之一。因为我想如果知道我是同性恋的话,哥哥一定会烦恼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吧。你也知道吧,你在这种地方特别的认真。」
「......那是......」
「因为觉得给哥哥带来不好的影响就糟糕了,所以想说在那之前就先保持距离吧。」
「......」
「虽然我自己多半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了,但是哥哥你要把我那一份的正常人生都一起过好哦。结婚,生下孩子,让爸爸妈妈高兴一下。」
「为什么......事到如今......?」
不想听。
宁愿自己从来也不知道。
他宁愿晶一辈子都不告诉他自己是同性恋。
「嗯,因为这次的男人,我是有些真心迷上了。所以永远都瞒下去的话也很痛苦。所以就想说干脆出柜好了。」
「你的对象是......?」
「曾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过春天就毕业了。」
「毕、毕业生?那......那不还是孩子吗?」
芳不由自主屈着手指算了起来。
「比你......小六岁?」
「嗯,但是我爱他。」
「等、等一下......」
芳忍不住抱住了脑袋。
毕竟,他刚才说过自己是受。
那么说,晶是被一个也就十八岁上下的毛头小伙子压在下面吗?
不对,不光如此。
他还说过现在的对象是第五号。
而且还说过有不少一夜情的性伴侣。
那么说......虽然很不想去设想,但是至今有十几个男人的那种丑陋的东西,曾经进入过晶那雪白柔软的美丽臀部--
啪嚓--☆
瞬间,芳的脑海中发出了清脆的断裂的声音,但是粗神经的晶自然没有注意到。
「不过,既然哥哥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出现那方面的征兆的话,毫无疑问就是直人了。啊,我说的直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