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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朝雾夕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3:44

「我知道,就是指正常性向的男人。」

「你知道的啊?附带一提,受也叫零号,攻也叫一号。」

「......那个我也知道。」

不,正确来说是被迫知道的。

不光是从语言上,而且是身体受到了彻底的教育。

被那个可恶的久住混蛋!!

「别说这些了,你先告诉我!」

「咦?什么?」

「就是抛弃你的男人的名字。」

「啊,为什么?」

「我要宰了他们!」

「什么!」

「用强制猥亵罪的罪名开枪打死他们!」

伴随着怒吼,芳从怀中掏出了上层配给的手枪!

「啊,为什么你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

唰,晶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身为警官,必须随时保持装备齐全。好吧,告诉我对你进行强制猥亵的男人的名字吧。」

「我、我没有被强制啦。都是我胁迫对方的说。」

「你不用多说了。我要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杀光!」

「不、不要啊~☆」

冷静沉着,以酷劲为卖点的南部芳。

在这个瞬间,他体验了人生第一次的发飚。

理性连一块碎片都不留地被吹到了大气层外面,爆走到了恨不能化身为嗷嗷怒吼的哥斯拉去毁掉国事会议堂的程度。

他怎么可能不发飚!?

可爱的可爱的晶是同性恋。

而且是被男人压在下面才会高兴的总受。

......也就是说,从同一个细胞中分裂出来,在同一个母体中长大的自己,就算有那方面的倾向,也完全并非不可思议。

南部芳,在自己24岁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面临这么前途黑暗的大逆转。

之所以会因为久住而兴奋,不是药物的关系,也不是错觉。

(我、我也是天性的受吗?)

其实就算是双胞胎,也不一定就连性取向都一样。

顺便说一句,芳因为过于认真,所以从小就存在着容易轻信的缺点。

特别是事情一旦和晶有关,就更加具备了压倒性的说服力。

既然晶是同性恋,那么自己应该也是同性恋,这种莫名其妙的概念,就此在芳的心中逐渐萌生了出来。

如果说之所以在过去的恋爱中失败,是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所以对女性没兴趣的话,那就都说得通了。

但是,明明隶属于全都是男人的剑道部这样的社团,自己却对社团活动的同伴没有产生过任何兴趣。

这么说的话......

(我喜欢的类型......是久住那样的吗?)

自己居然喜欢那种身份不明的恶劣男人。

虽然他拥有温柔的父亲的一面,但是却反而为了孩子而利用女人,并且若无其事地充当恶人的帮凶。

明明只是个正义感和常识都半点不具备的,超级适合新宿地下社会的可疑男人。

明明只是个要问他有什么优点的话,只能列举得出长相的,让人甚至无法夸奖的家伙。

(也就是说,我其实只是单纯的看长相的花痴吗?)

在心中如此呐喊的芳,就如同晶曾经所担心的那样,已经彻底陷入了最糟糕的共鸣状态。

5执着的理由

因为无论如何都坐立不安,所以那天晚上结束了工作的芳,笔直地前往了「俱乐部?jet‘ aime」。

刚刚踏进去一步,就如同上次一样,男人们粘人的视线纷纷倾注在了芳的身上。

但是,现在不是因为这些而害怕的场合。

他害怕的,绝对不是其他众多的同性恋。

一面呵斥着自己,芳一面笔直地走向了久住所在的柜台,坐在了空的座位上。

「你好什么呢?客人。」

久住带着无比标准的待客笑容询问道。

「什么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那么,就请你品尝非常适合美丽的你的特制鸡尾酒吧。」

3天前曾经贪婪地索取着自己的嘴唇,现在却吐出了没有任何感情的客套话。

曾经一再爱抚着自己肌肤的手,用熟练的手势挥动着酒瓶。

淡淡的透彻的紫色液体,被倾注到了细长的杯子中,然后伴随着一只石竹花送到了他的面前。

「你来为这个鸡尾酒取个名字如何?」

这句轻声附和的呢喃,就好像在诱惑着什么一样。

感觉上就好像受到了一点点的炙烤一样。

被他的视线。

被他的言语。

被他的动作。

为什么自己必须如此地动摇呢?

芳烦躁地拿起酒杯,连细细品位一下都忘记了似地一口气把酒喝光。

口感很不错的液体,在通过喉咙的瞬间却好像燃烧起来了一样,转眼就让全身都包裹在一片微热之中。

(混蛋,他、他都让我喝了什么!)

大概是以酒精度相当高的酒为基础的吧?

「这个鸡尾酒......不是我。」

为了分散心中的烦躁,他丢下了这么一句。

「是这样吗?」

「是你。」

没错,这个是久住。

和带着某种阴影的端正容貌相反。在他的内部却寄宿着近乎炙人的情热。

就是让人联想到这种男人的鸡尾酒。

「那么,把我吞进去的感觉如何?」

低低倾诉的声音,摇荡着芳的鼓膜。

「是不是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酒精所带来的热度迟迟无法消散。

「那就是我渴望着你的欲望的证明。」

一点一滴地,不可告人的地方也疼痛了起来。

「此外,同样的,那也是你渴望着我的证明。」

「胡说......!」

「承认吧,你是渴望我的。」

「--!?」

芳无法忍耐地站了起来。

瞬间,他的身体一阵倾斜。是因为可疑的酒精的关系呢,还是因为醉倒于这个名为久住的男人?

他匆忙地掏钱付帐,飞奔出了门外。

外面是让人几乎窒息的热带夜。就连闪烁的霓虹灯感觉上也说不出的郁闷。

因为工作而疲劳的男人们,追求着一夜享乐的街道。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

因为想要确认被久住所迷惑的事实吗?

或者说,是在渴望着更进一步的什么?

「开什么玩笑......!」

就在他丢下这么一句,而试图混杂进人海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部。

「我送你。因为看你走起来都很危险的样子。」

在他视线的前方,是久住讽刺的笑容。

作为调酒师象征的蝴蝶结已经扯下了,从打开到第三个纽扣的雪白衬衫的衣襟里,可以窥探得到飘荡着男性性感的胸膛。

「不用了。我没有喝多少。只不过是区区一杯鸡尾酒......」

芳挣扎了一下,却使不出力量。

为什么自己无法甩开久住的手呢?

「你看,你明明就是喝醉了不是吗?」

「你在鸡尾酒里面放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

「不要装傻了!就是......类似于春药之类的东西......」

「怎么可能加那种东西?」

「那为什么会这么......」

「这么?」

久住的手刷地伸向了芳的臀部。

芳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当然是因为你会由于我而产生兴奋吧?」

「什么--!?」

「你的声音太大了。人民的公仆大人在这种场所和同性恋调酒师打情骂俏的话,不是很糟糕吗?」

「......啊......」

在这种热闹的场所,谁也不能保证微微带着醉意的行人中酒没有混杂那么一两个生活安全科的刑警。

「丑闻的话你也不想领教吧?」

「......!」

芳咬紧了嘴唇。

「当然了,我并不想做出会危害到你的行为,不过如果你对我的态度过于冷淡的话,我说不定会不由自主想要上演一场同性恋情侣的爱恨纠缠哦。因为今天的我感觉上会容易不小心脱口说出什么。」

「你......!」

「所以说,到我的公寓去休息一下吧。」

「你的......?」

「就在这旁边。」

「......」

芳无法点头,却也只能用默认来代表肯定。

「Career也很辛苦啊。」

就连这个轻轻吐出的嘲讽,也在耳膜中造成了一阵妖娆的震动。

为了避免自己好不容易刚刚开始的作为刑警的地位受到危害。

为了保护自己,只能听从这个男人的话。

因为是受到威胁,所以才无法反抗。

虽然拼命如此告诫着自己,但事实上,不想和那份体温分离的人,应该是芳才对。

一想到接下来会开始的漫长夜晚的盛宴,芳在久住怀抱中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燃烧了起来。

◇ ◇ ◇ ◇

就算是号称不夜城的新宿,也并非所有的地方都被华丽的姿态所笼罩。

这里也存在着踏进小路后,就好像墓地一样寂寞的地方。

久住的房间,距离「俱乐部?jet’ aime」大约是步行20分钟的路程。那是一栋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年以上历史的破旧4层楼的一层房间。

虽然只有6榻榻米左右,附带着小小的厨房和浴室的小房间,但是因为除了卧床和简易的塑料衣柜以外,没有什么可以称为家具的东西,所以感觉上并不是很狭窄。

「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一面俯视着卧床,芳一面哑然地嘀咕。

「是啊,因为只是用来睡觉的房间而已。」

「我不是那个意思。公平在哪里?」

「那孩子我寄放在朋友家里了。我一整晚都要工作,总不能让小孩子一个人看家吧。」

「你说的朋友,是女性?」

「没错。」

「公平所说的到处都有家,就是这个意思吗?你不是和那孩子一起生活吗?」

「你以为自从我17岁生下公平之后,究竟换了多少个公子啊?如果不让别人照顾的话,根本就过不下去的。」

「......」

芳也明白,但是一想到为了抚养公平,久住不知道和多少的女人发生过关系,他的胸口就不由自主无比沉重。

看起来,自己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所吸引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让胸口隐隐作痛的,似乎就是名为嫉妒的感情。

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自然的,这样的借口已经无法通用。

既然双胞胎弟弟晶是天性的同性恋,那么自己也有这方面素质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他曾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

如果婴儿在子宫的时候,母亲受到了强烈的恐怖冲击的话,就会对胎儿造成影响,从而生下和普通人感情不同的孩子。好像也有人认为这是形成同性恋的原因之一。

虽然只是单纯的一种学说,但是如果那个是真的话,那么在同一子宫中长大的自己和晶就算拥有相同的性取向,也完全并非不可思议。

虽然是他很不想去考虑的事情......

「我还是......回去吧......」

就在他掉转身体的时候,竖立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角落的木刀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个是......?」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

感觉上已经被用过很久的木刀,拿进手里时的感觉非常服帖。

「你说过你时神道无念流吧?厉害吗?」

「算是会让方丈感到佩服的程度吧?」

从久住口中飞出的不快姓名,让芳皱起了眉头。

「那个男人很危险。」

「那种事情我也知道。但是,如果不是危险的对象的话,也不会雇用我这种人吧?」

「会玷污剑。」

「我的剑顶多也就是用在和流氓们对峙上面。请不要用曾经在全国大赛上夺冠的你的经验来和我相比。」

「我的夺冠只是运气好。」

「又来了......」

「是真的,那时候的冠军是......」

说到这里,芳突然诧异地看向了久住。

「我有和你说过全国大赛的事情吗?」

「是啊。在一起去野营的时候,你不是挺自豪地和公平说起过吗?」

「有这回事吗?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得到冠军不就是很光荣的事情了吗?就算对你来说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相反。那只是单纯的好运。」

芳浮现出好像自嘲一样的笑容。

「大家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没有和最想一决胜负的对手碰到就获得的冠军,价值当然也会减半。」

「啊?」

「在比赛前的演出上,曾经有一个表演剑舞的男人。」

一面品味着木刀舒服的手感,芳一面闭起眼睛,伴随着怀念和些许的胸口的痛楚,让回忆回到了那些过去的日子中......

--在热气洋溢的大赛会场中。

大家都因为自己的比赛而耗尽了全部的精力,究竟有多少人看到了那个剑舞呢?

黑色的和服裤,黑色的护胸。

连足音都没有发出,只有衣衫摩擦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那个男人的舞,让人不由自主联想起了古时剑豪的亡灵。

姓名和脸孔都已经忘记了。

不对,应该说虽然旁边有人告诉过他,但是芳的意识过于认真地集中在了那个男人的剑上,甚至到了这种事情也传不进耳朵的地步。

非常出色的剑。

好像会撕裂空气一样的清澈凛然的剑意。

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对方那份从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所压倒了。

在剑舞结束之后,他只和下了舞台的男人说了一句话。

(我一定会和你在某个环节交手的。我很期待那一刻的来临。)

--这就是他的话。

但是,他的愿望没有实现。

「我原本以为绝对会在什么地方对决,所以很期待的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遇到。也许是在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故吧。」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或者应该说,因为陶醉于那场过于出色的剑舞,完全没有余力去估计其它的事情......」

想要战斗。

想要和他比试。

没有那个男人的冠军,根本没有意义。

只有划破天空的真剑的鲜明轨迹残留在视网膜中,不知不觉消失的幻之剑豪......

「如果对战的话,也许会输的人就是我了。那把剑就是气势迫人到了那个程度。」

以此作为结束后,芳将木刀放回了原处。

「这就是所谓的天外有天吧。我一直都如此告诫着自己。」

「你这个人......」

「嗯?」

「你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肉麻的漂亮话啊。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好意思。」

芳回头看去,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上的久住,正向他投来嘲讽的视线。

「那家伙只是单纯的窝囊废啦。突然被你这样的美人招呼,不管是什么人都会一时昏了脑子吧。所以在首轮比赛就被淘汰出场,估计真相就是这样了吧?」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很难得地发出了不符合自己作风的闹别扭声音,芳一屁股坐在了久住的旁边。

但是,实际上多半就是如此吧?

只是自己擅自把他设想成了厉害的选手。

认为他应该有实力和自己对等作战。

就算没有交谈,也算不熟悉他的性格,两个人之间也应该存在着什么能够彼此相通的东西。也许只是自己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因为自己总是在无意识地搜索着失去的片翼......

「这个世界没有你梦想中那么出色。不管是多么精彩的魔术,一旦掀开底牌的话,也只是让人觉得不过如此的程度。」

尽管如此,在自己旁边的,却是完全不能理解的男人。

「我来教导你吧。所谓的现实的苦涩。」

久住摘下芳的眼镜,好像对待不需要的东西一样扔到了床上。

「你就来好好品尝一下吧。」

而重叠到一起的嘴唇,如果是要教导他现实的苦涩的话,却似乎过于的甘甜了。

敏感的粘膜和变得无防备的口腔遭到了纵横无尽的侵犯。

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嘴唇的纠缠到了似乎就连呼吸都不容许的程度。

「啊......」

在从长长的接吻中好不容易被解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压倒在了床上。

「你很饥渴哦。」

讽刺的语言,在嘴唇将碰未碰的地方响起。

「少罗嗦!」

「你想要我吗?」

「你打算自我陶醉到什么程度?」

「真的是自我陶醉吗?」

脱到一半的西服,好像束缚一样挂在了手臂上,封印了芳的动作。

「你应该渴望我才对。否则的话,就不会明知道会变成这样,还特意跑到店子里来。」

凝视着芳的眼睛中,混杂着欲望和虚无。

「这次是你主动来见我。所以我是在回应你的期待哦。」

恶作剧的手指,穿过芳的衬衫摸索着他的胸膛。

找到了目标之后,他毫不迟疑地揉弄了起来。

「啊......!?」

轻微的麻痹,好像波涛一样扩展到了全身。

就连芳自身都是通过久住的手指才第一次知道的敏感部分,遭到了一轮又一轮的折磨。在难以忍耐的屈辱中,他终于忍不住泄露出了无法相信是出自自己口中的呜咽。

「不......啊......我已经......」

「你看,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

隔着薄薄的夏季衬衫,可以清楚地看到胸口的突起竖立了起来。

(这......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恶啊。居然把这种东西特意展示给我看!)

可是就算心底再怎么怒吼,身体也还是无视意志地做出了直率的反应。

「上次有点欺负过头了。今天我会尽量温柔的。一定要让你全身都仿佛融化一样,无所顾及地呻吟出来。」

然后,久住实现了自己的宣言。

他拉下了芳的裤子和内裤,将他失去防备的双腿担在了肩膀上。

芳的臀部自然而然地浮了起来,让自己最羞耻的场所暴露在了男人恶劣的视线之下。

「住手......不要看......」

就算语言上进行着抵抗,也并不是从心底进行抵抗。

不,是无法抵抗。

不光是力量,而是心灵让他无法做到这一点。

如同久住所说的那样,在自己主动去见他的时候,已经明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仅如此,他还假装出服从久住近乎威胁的语言,自动走到了这里。

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已经预期到了。

会变成这样。

会被久住这样。

既然如此,自己已经是同罪。

「你还是......给我服了什么药吧?」

挤出最后的理性,芳狠狠地瞪着久住。

「你还在说这个吗?」

「你敢说你不会做吗?在最初对我恶作剧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我体内涂抹了什么东西吗?」

「啊,你说那个呀。」

「和那个时候一样......。」

「兴奋起来了吗?」

久住就好像要显示自己的存在一样,蠕动起了手指。

「......啊......!住手--......」

「不过很遗憾。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使用。」

「骗人......如果不是那样,我不会如此......」

「我何必骗你?就算使用药物什么的让人听话,也没什么乐趣吧?就算是最初的时候,实际上我也什么都没有涂。」

「......咦......?」

「你这样也算是警察吗?拜托你对别人说的话也多怀疑一些好不好?」

「你什么......也没有涂......」

「对,只是单纯的软膏。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因为我的手指而兴奋起来的。」

「什么--!?」

怎、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他说什么也没有使用?

自己之所以兴奋,是因为对方是久住!?

那样的话,不就真的好像是自己迷上了久住一样吗?

瞬间,芳的大腿染上了羞耻的色彩。

「好可爱。你还真的很纯情呢。」

「你你你你......你......!?」

「不过相对的却那么敏感。我当时也很吃惊哦。」

「不是......我只是淡泊......」

「就你的情况来说,只是女人运太糟了而已吧?」

是这样吗?

确实,过去曾经上过床的女人,全都在某个方面感觉起来冷冷的。都是习惯了SEX,认为被男人服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追求自己获得快感的女人。

不过,也许应该说,冰冷的是自己才对。总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冷静地思索着,明明心灵丝毫没有相通,光是让身体重叠在一起也没有意义的自己。

可是,现在也一样是什么都不知道。

久住的真心、企图,明明都一点也看不见。

即使如此,为什么身体还是会如此的燃烧呢?

「你这样的身体有哪里算得上是淡泊了?」

为了让芳彻底了解自己的敏感部分,久住的舌头再次展开了蠕动。

「啊啊啊--!?」

更加深刻地、火热地、索取着芳的舌头。

明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兴奋呢?

比起小时候和晶之前的一体感更加深刻、火热、紧紧连接到一起的某种感觉......

这是什么?

这份欲望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是恋爱。在这个男人的眼瞳中,隐藏着无法用这种甜美单词所能概括的妖异的阴影。

这个的意义又是什么?

好像是爱,又好像是恨,这份异常的执着究竟是什么?

一面陶醉地注视着身心都受到玩弄的芳,久住一面说出了不知道惨杂着几分玩笑又具备了几分真心的语言。

「好美啊,疯。干脆用摄像机拍下来如何?」

「----!?」

「顺便再放到同性恋网站上如何?保证一夜之间就可以人气爆棚哦。比如说起一个《Career候补生的淫乱之夜》之类的标题。」

「......你这个混蛋......!」

「不会啦。这份乐趣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你说......什么?」

「你是前途有望的Career。将来迟早会成为在搜查总部占据一席之地,点点下巴就让现场的警官为你四处奔走的人物吧?」

和冰冷的语言相反,久住没入到根部的第二根手指,却在持续着将芳推向最高潮的动作。

「啊啊......不要......」

「如果立下功劳就是自己的成绩。如果失败了的话就把责任推到地方警署身上。为了最高的地方而不断向上爬吧?」

「......啊......」

「你去吧。要去哪里都可以。不过,只要我招呼的话,你就要立刻飞奔过来,像这样为我打开身体。」

「咦......?」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打算登上日本警察的顶点位置的男人,却成为了我这种区区同性恋酒吧的调酒师的情夫。」

「什、什么?」

芳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摇晃了一下。

「这不是很棒吗?晋升的地位越高,你的烦恼就会越多。终日忧心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曝光,无法违背我的呼叫,忍耐着屈辱而张开身体的你,不知道会有多么的美丽啊。」

「你--!?」

在那个瞬间,芳明白了。

这份无法称为爱也无法成为憎恨的执着的理由。

「你能明白吗?警视总监的宝贝外甥,为了保护自己的Career身份,从此就要一辈子都生活在我身子底下。」

这就是,复仇。

对于警察机构的。

此外,也是对于这个冰冷社会的。

就职于基层警署的父亲的没有道理可讲的死亡。

由于心力交瘁,母亲也紧迫在他后面去了那个世界。

而且,照顾他的酒吧小姐把和他生下的孩子塞给了他,让他一个人被迫行走在社会的地下街道。想必他的心灵一定遭受了众多无法形容的感情的折磨吧。

烦躁,憎恨。

悲伤,愤怒!

这些感情,在久住的心中膨胀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

而此时,一个拥有警视总监外甥这样的身份的最合适的猎物主动出现到了他的眼前。

这就是一切。

久住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抱自己。

将对于警察的愤怒,转化为令人目眩神怡的情热。

因为芳是Career。

因为他的姨夫是警视总监。

仅仅因为这样的理由--......

「差劲透顶的男人......!」

「是啊。不过,你可是会成为这个差劲透顶的男人的人哦。」

带着残酷的意图而陷入身体的男人的手指,让芳变得更加的脆弱。

「不......啊--!?」

从嘴唇之间泄露出的呜咽,仿佛撒娇一样的甘甜。

被夺走,被束缚,被囚禁。

「啊......啊啊!久住--......」

但是,为什么呢?

即使知道对方对自己抱着有的只是这种近乎泄愤的感情,但是还是无法憎恨这个男人。

只是,觉得无比的悲哀。

是谁都可以。

是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能让他发泄无可抑制的积累已久的郁闷的东西。

不是爱。

甚至不是愤怒。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不是针对芳本人所发出的。

那就是,哀伤。

那就是,空虚。

如果是针对自己而发出的话,不管是多么负面的感情,他都有信心可以承受。

但是,久住的眼睛,却穿越了自己,注视着其他的东西。

在连思考都想要放弃的寂寞中,只有久住所给予他的快感,渗透到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多么......过分的男人......」

现在,他无法看清头颅埋在芳的下肢的久住的表情。

在那双眼睛中,是不是还存在着让胸口都为之紧缩的那片阴影呢?

5空虚的嫉妒

在夏季的耀眼光线中,有人推桑着他倦怠的身体。芳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帘。

「虽然早了一点。不过你起得来吗?」

「......嗯......?」

当焦点逐渐清晰后,他也就看见了俯视着自己的男人的面孔。

「......久......住......?」

「还不着急去警署吗?」

「咦......?奇怪?」

芳扫视了一圈周围,终于注意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瞬间,好像怒涛一样地复苏的记忆。

自、自己住在男人的房间里......

而且,还做了这样那样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糟糕......!」

猛地支撑起上半身的芳,注意到自己全身赤裸后,脸上泛出了红晕。

「请你不要大早上就作出这么可爱的反应。这不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袭击你了吗?」

芳一面用毯子遮盖着身体,一面生气地瞪着自己已经整理好装束的久住。

「可以借我件衬衫吗?」

「可以。你也需要内裤吧?」

不、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啊!

看着别说是脸孔了,全身都盛大地泛出红色的芳,久住露出了爱恋的眼神。

「我已经给你预备好新的了。」

「我、我知道了。」

「你的衣服就放在这边好了。下次来之前我会帮你洗好的。」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你这家伙,不要说得那么赤裸裸的好不好?

虽然很想这么大叫,但是觉得只会让对方高兴,所以还是放弃了。

「你、你都自己洗衣服吗?」

「不是,全都用投币洗衣机。」

「内裤也是吗?」

「难道不行吗?」

「请你好好找个老婆吧。」

「无所谓。反正也有你了。」

「......☆」

因为对方过于干脆的回答,芳失去了语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如此亲热。

讨厌和他人交往的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却可以像这样害羞、生气和闹别扭呢?

明明对方是完全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的家伙。

「亏你好意思说。明明没有抱我的意思。」

「哎呀......」

「之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是因为你没有那个意思吧?」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清晰地残留在记忆中。

久住反复地玩弄芳的身体,让他不止一次到达高潮,但是最终也没有进入芳的体内。

「什么嘛,原来是因为这种事情而闹别扭啊。」

「谁、谁在闹别扭!我想说的是,你对我根本......」

「我对你......?」

(唔唔唔唔唔~☆)

一面在心里呻吟着,芳一面调转了脑袋。

这个好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半点也无法让人联想到芳平时的机器人或是铁面具之类的绰号。

不、不甘心啊!

只有自己陷入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情。

不甘心,不甘心,而且,空虚,无奈--

「昨天晚上,我不是说了要对你温柔吗?」

久住的手轻轻碰上了芳的面颊。

「所以,我只是让你获得快感而已。再说了,你的那里还顽固得很,如果强行做的话一定会闹到流血的。」

「唔......☆」

「不过,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想要被我抱。真是可惜了。」

「你、你、你说谁想要被你抱?」

「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那、那个......」

芳支支吾吾地含糊了起来。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哦。」

自己想要他怎么做,答案,多半已经很清楚了。虽然很不想承认......

可是,他的自尊却不容许自己说出口。只能紧紧地咬住嘴唇。

仿佛是不知道芳内心的纠葛一样,久住就好像对待不止一次共同迎接早晨的恋人一样,轻轻地在芳的面颊上落下了一吻。

「既然你不想要什么的话,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轻松的感觉?

明明没有任何相通的部分,为什么却能做得出如此甜美的表演?

「等吃点东西后,希望你陪我去个地方。」

「咦?」

「公平的幼儿园。」

如此说着的时候,久住露出的是温柔父亲的笑容。

◇ ◇ ◇ ◇

到达幼儿园大门后,眼尖地发现了芳的存在的公平,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冲过去抱住了他。

「芳!」

「你啊,这么爱撒娇。」

「嘻嘻~」

紧紧抓住自己的小孩子的体温,如此的可爱。

明明有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久住就是不肯找一个像样的工作呢?

虽然不是不能明白他因为父母的去世而对社会产生了反叛心理,但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和方丈那样危险到极点的男人混在一起啊。

可是看看久住那边的话,他正在悠闲地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说话。

30岁上下的年龄,夜生活风格的浓厚化妆和艳丽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幼儿园的老师。

「公平,和你父亲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那个,雪阿姨。」

「难道说是照顾公平的人吗?」

「嗯。不过其他也有很多。雪阿姨那里......我想想,是从今年开始的。」

「从今年开始的,那么说也就是半年左右吗?」

看起来他真的是把公平寄放在过各种地方。她也是其中的一人吗?

虽然不算是特别的美人,但是看起来是那种意志坚强的独立女性。

(他喜欢的是那种类型吗?)

就在如此想到的瞬间,胸口深处一阵疼痛。

昨天晚上还明明那么执著地索求着自己,今天早上就已经在讨好其他的女人了吗?

但是,那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对于久住来说,自己只是泄愤的对象而已。

就算再三地玩弄,也一次都没让身体结合到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这一点却是如此的痛苦。

如此的委屈。

我能够理解你对于警察机构的憎恨,以及对于社会的愤怒。但是,不要把它们发泄到我身上!

我的希望仅此而已。

并不是想要得到你的爱。

就算是被你憎恨也无所谓。

可是,我无法忍耐被当成是发泄行为的目标。

看着我!

把我作为一个位于这里的人类来看待!

可是,完全不知道芳的心声,久住继续笑着和那个女人谈得热火朝天。

◇ ◇ ◇ ◇

「弘树。」

悠然出现在已经关店的「俱乐部?jet‘ aime」中的方丈,抱住了正在整理东西的久住的肩膀。

「让我抱抱你的女人吧。」

你这是突然说什么啊?久住露出了诧异的视线。

「我的女人?」

「就是上次在这里被你上的家伙。」

「你说芳吗?那家伙很恐怖的。如果把他当成女人的话会被他宰掉的。」

「有点野性的对象才更加有趣嘛。」

「为什么是芳?」

「因为他是你的特别。」

方丈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弘树,我对你真的很有意思哦。」

「我可是不做受的。」

「我知道。我也不是真的想上你。呐,弘树,男人和男人是不能上床的。要在其他的地方产生羁绊才可以。」

方丈抓住久住的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量。

「男人之间要具备的是心灵的交流。」

如此说着的方丈,也许是个和长相完全不吻合的浪漫主义者。

「我想要你。非常非常中意你。对你渴望到无法自制。」

「为此,要通过芳来巩固羁绊吗?」

「不能把他给我吗?难道说是我的单相思?」

「没有那种事情。我也尊敬方丈先生。不过,单相思的是我才对。我对芳的单相思。」

「你不是抱了他吗?」

「是我使用药物,强行上的他。如果让他和其他男人去睡的话,以他那种野马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咬舌自尽。」

「原来如此......」

方丈松开手,暂时考虑了一阵。然后开了口。

「这次,要进行那个宴会。」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久住皱了眉头。

「......那个?你是说传言中的那个吗?」

所谓的那个,是指在「俱乐部?jet’ aime」不时召开的特殊宴会。

传言在那个的背后,涉及到了几千万的金钱,但是久住作为一介被雇用的调酒师,当然不可能知道真伪。

「要来帮忙吗?」

「像我这种人......」

如果传言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帮忙多半就等于几百万的金钱收入。

这么美味的事情怎么会主动送上门来。

「到那时候,把你的女人带来。」

「......」

原来如此,久住心想。

通过共享最重要的事情,来制造羁绊。

如果不是能够如此信赖的对象,就不能让他参与到危险的工作中来。这似乎就是方丈的理论。

但是,对于久住来说,那正是求之不得。

他根本就不想错过这个一直翘首以待的机会。

「准备一些不是半吊子的纯度足够的玩意。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应该都会心醉神迷的。」

「好的。」

久住静静地点点头,说出了类似于契约的语言。

「让我和你,两个人一起来好好地疼爱芳吧。」

7. 邂逅之剑

那之后过了数天。刚过了下午六点的时候,西新宿警署刑事科的电话响了。

其他人都因为不算太大的伤害事件全部出动了,被留下看家的芳拿起话筒。

「您好,这里是西新宿警署,搜查一课。」

「这个声音,你是芳吧?」

「久住......」

「看来你也不是很忙啊。来约会好吗?」

「怎么这么说,再说我可是有很多事情在忙呢。」

芳故意哗啦哗啦翻着桌上的文件弄出声音来,可是久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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