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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朝雾夕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3:44

清醒过来的芳,注意到自己简直像在说「抱我」似地跨坐在久住身上,脸噌地一下红了。

面前,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解芳的衬衣扣子的久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等,等一下!你......你在做什么啊~?!」

「都说了,当然要做那个什么啦。」

「你,你脑袋进水啦~?」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可是警视厅的停车场,而且还是大中午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这些道理对久住来说根本没用。

芳被他抱着坐在大腿上,简直像网中之鱼一样。久住也不客气,手指顺势钻进芳的裤子里。

「住,住手......!在这种地方,要是被人看到了......」

「没关系啦。上司的弱点都被我抓在手里呢。就算看到我做什么,他们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什......什么~?!」

「而且,如果想这也许会被别人看到一点点的话,不时会更兴奋吗?」

「你,你~刚才你说过什么的?你不是说恨不得要宰了看到我屁股的那些家伙吗?」

「我说了啊。我不能原谅你因为工作被人看到,不过如果当作让双方燃烧起来的燃料,我一点都不介意。」

「谁燃烧了?谁啊啊--!!」

「没有人吗?我觉得腹部有个东西顶着呢,这是,是什么啊~?」

「唔......」

「而且,你也该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吧?」

因为他就跨坐在久住的大腿上。久住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是一清二楚的。

那里已经坚硬紧绷起来,一下一下激烈地脉动着。

芳战战兢兢地把视线移到下半身。

自己的阿马尼裤子前,的确已经绷得紧紧的了。

但是久住那里比他的更......!

「我们两个就这么下去会很辛苦吧。所以,来吧?」

喂,那秋波是犯规的吧。

「什,什么来吧~」

「难得你扭着腰帮我摩擦那里不是么?这点小事也没什么不好吧。像互相抚摸这种事,学生时代那些家伙们也会做的......你没做过吗?」

「我当然没做过......!」

「那就是初体验喽!学习各种经验,对人很重要哦。」

「哪有那么夸张?而且,这么面对面的,怎么可能做到啊......!」

「如果害羞的话,你搂着我的脖子把脸藏起来也没关系啊。好啦,只做一点点......好吗?」

「真,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笨蛋芳真的抱着久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不管怎么说,久违的久住的体温和感触,都让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慢慢活动腰。」

「唔...嗯......」

「啊啊,好棒。腰稍微抬起一点。」

久住用甜美的声音诓骗着芳,一边转向触动着芳神经的东西,其实,久住已经把芳脱得差不多了。

对性不太熟悉的小呆呆正因为久住那可观的男性证明眩晕着,还没注意到久住的行动。

「你是Career。两,三年就能到达辖区署长的等级。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无论你怎么找关系,也一定要让我做你的部下。」

「咦......?」

「请你尽管往上爬吧,我会在现场帮助你的,这是我的梦想。」

「久住......」

去现场支持做Career的自己,突然说出这样真实的梦想,让芳甚至忘记了感动......

「就算只是想象,也会觉得很激动吧?在管辖区的空屋子里,侵犯身为上司的你。」

久住到底就是久住。

「......哈......?」

「我要在审讯室里,撬开你顽固的小嘴。当然不是这张嘴,而是这里的......」

当久住的手悄悄伸下去碰触到芳的双丘时,芳才发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全都露出来了。

裤子和内裤都被拉到了大腿上。

(唔哇啊啊--!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过,让芳吃惊的,还不是自己淫乱的模样。

而是久住的前面那已经探出头来的部分。

「你,你的那个,一直,都是这个尺寸吗......?!」

「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不会吧--?!」

「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可,可是......我有没有仔细......看过。」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进入的啊,虽然也用手摸过,可是当时自己的意识都已经飞走了,怎么,怎么能想得到会如此壮观啊......?!

(那,那那那那那个绝对不可能的--!)

尽管究竟是否有可能,就连本人都不是很清楚。

总之不行的,绝对不行~

在心中不停高呼的芳,就像是有一盆冷水浇下来一样,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了。

「爱真是淡薄啊。」

「别说这个了,根本就没有爱--!」

芳这么斩钉截铁地断言道,并且还把已经等不及要进入他身体的在颤动的东西一把抓住。

「芳......!」

他对露出一脸喜悦的久住说:

「不要恨我。」

话音刚落,芳就拿出在全国高中大赛获胜的实力,用他经过训练的腕力毫不迟疑地紧紧握下去。

一瞬间......久住都翻起了白眼。

「唔,哇啊啊啊啊啊--」

久住悲惨的叫声,在盛夏的阳光下,高高低低地回荡在警视厅的停车场里。

--之后,过了几年。

在本厅任职,最终升职为西新宿警署署长再度回来的芳,在刚刚回来的那一天,就被真的动用了一切关系好不容易来过来的久住,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审讯。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番外?野猫发情期

「......好累......」

在五天都没回来的公寓玄关处,南部芳一边反手锁上门,一边冲着脚尖低声叹了口气。

在这一个月,芳工作的西新宿警署管辖区内,发生了很多下班回家的上班族被戴着头盔的男人们施以暴行,抢走财物的事件。

尽管从手法和穿戴来看,似乎是同一伙人干的,但是线索也就只有这样而已。

只能持之以恒地坚持调查下去,真的是手忙脚乱的状况啊。

平常只负责写写文件接接电话的芳,都因为参加这个久违了的真正搜查而兴奋起来。

正在此时,又有上班族被袭击了。

被抬到医院的受害者,尽管面部已经肿到看不出原先长相的地步,但却有着武道素养,他的证言说他果敢地抵抗了犯人的团伙。

「有一个人的锁骨肯定骨折了。」

他这样说......

于是,大家就从附近医院进行密集搜索,寻找锁骨受伤的人,结果真有个类似那男人的人出现了。

据说是骑机车摔倒才把锁骨摔骨折了,被朋友给带到医院来,那是个19岁的学生。

他说事发当日的他有不在场证明,他正和所有的机车好友一起兜风。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体形和犯人团伙极其相似。

而且也调查出他们还在聚会的俱乐部里,很得意地吹嘘自己狩猎大叔们的丰功伟绩。

「让那些混蛋大叔们尝尝天诛的味道吧。」

在要求所有人一同前往调查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傻瓜受伤居然还戴着抢来的劳力士手表。

那是其中一名被害人从双亲那里得到的特别订做的就职贺礼,制造序号还留在上面。

另外搜查家里,也发现了从其他受害者手里抢走的贵重金属类的东西。

犯罪团伙的四个人,都是未成年的大学生。

四个都是金钱宽裕的普通家庭的孩子。

在大学里,他们也都不是问题学生。

但是,比起金钱来,他们更想体会那种惊险,所以才会屡次重犯。

他们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罪恶感,面无愧色地交代那是自己做的。

因为本来就是玩玩的,他们以为即使构成点伤害,去抢劫,也不算什么大罪行。

--但是。

今早,他们袭击的最后一个上班族死了。

为了表明他武道方面的素养,他英勇地进行了反抗,这个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没想到他会抵抗的少年们慌了手脚,什么也没想地就拼了命地踢他打他。

那句对抓捕犯人最重要的证言,就是他的遗言了。

他们是只有母亲和独生儿子的母子家庭。

今年春天,他进入了大公司,他说过现在开始要孝顺母亲。来领回遗体的号啕大哭的母亲,深深地烙印进了芳的脑海里。

「......怎么回事?」

芳也不像以前那个认真的芳了,他把上衣扔在地上,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浴室。

为了冲洗怎样也无法平静的愤恨,他把热水直接从头冲下。

他已经深切体会到自己的理想化了。

--我想给负着日本未来的年轻人,创造一个容易生存的社会!

对于把这种漂亮的口号半认真地高声宣布着的芳来说,他最不想调查的就是未成年犯罪事件。

「我说大少爷啊,如果你为这样的事情就丧失信心的话,可是没法做刑警的哦。」

负责刑警岩田非常严厉地对咬牙不甘的芳说了这么句话。

他明白。

这种事情只是开端而已。

这世上没道理的事,简直数也数不完。

而要作为警察Career向上爬升的话,又会碰到诸如利用职权施压这种更让人不快的事态了吧。

他无法习惯。

事件是不会等人的。

完结的事情就必须忘记。

芳甩甩脑袋将水滴甩飞后,他披着浴衣就回房间去了。

回到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一打开灯他才看到了刚才没注意到的留言电话。

按了重放后,听到的是老家的妈妈要来看望他的留言。

接着他从扔出去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没有新信息。

「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

芳要让自己理解似地自言自语着,他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后就往厨房去了。

看了看冰箱里面,芳取出一盒有三块奶酪的盒子,外加加了冰的威士忌,然后坐在床上。

平常他都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小心喝着酒的,但是现在没那个心情。

这些天的疲劳,仿佛沉淀物一般滞留在身体里。

但是,让他疲惫的,并非只因为那重压在心头的事件的结果。

他再次伸出手,拿回手机。

直盯着屏幕看着,但是手指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或许,已经一点也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了吧。

以前,明明是每天都有联络的。

即使稍微长点时间不见面,他也会用各种方法约他。

从他们突然一下子断绝了来往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

--久住弘数。

在芳知道那个他认为是可疑的GAY吧的调酒师的男人,其实真正的身份是警视厅的药物对策课的刑警后,他们还带着公平一起约会了四次。

芳非常喜欢孩子。

公平也很喜欢和芳一起玩。

只有唯一一次,久住对带着孩子约会抱怨了一句,但是......

「你不喜欢这样子吗?」

暧昧的提问最后却没有得到答案。

最后一次约会,是在秋高气爽的天空下。

那之后季节变化,临街的彩色玻璃窗上都已经可以看到红色和绿色的圣诞节装饰了,但是却没有平安夜的邀请。

这是怎么回事?

单纯是因为工作忙,所以不能联络吗?

「还是说......」

脑袋里浮现出这种消极想法,芳慌忙摇摇头。

--那天,在双剑交错的瞬间,他明明觉得他们互相了解了一些事情。

这个男人,的确想要自己。

而且,自己也回应了。

激烈交锋的剑,明明已经把两人的想法传达给对方了......

本身就不是太擅长跟人交际的芳,嘴巴非常笨,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

可是......对芳来说,这是初恋。

正因为自己本来就比较晚熟,所以也不用着急,但这只是芳的借口而已。

芳其实是很想接受他的。

就算没有亲身试验过,他也听说过那会非常疼,不过才小就练习剑道的芳,比其他普通男人更能忍耐。

都到现在了,他不会想小姑娘一样,害怕性。

只是,太过急剧的发展,虽然没有兴奋到不能控制,但是没了平时的冷静这是事实。

这和四处可见的男女间的恋爱不同。

警察这种职业就要求清廉洁白,所以不该容许男人相爱。

而且,久住还有个刚六岁的儿子公平。至少在公平可以独立之前,他不能被免职......

到底是自封恶德警官的人,久住似乎就没有这些不安。

随时都可以被辞。

只要活着,什么都能做。

在世间的冷风中生存过来的久住,有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

--但是。

芳却不能如此决断。

他不想放弃警察职务。

这是他自幼便有的梦想。

以身为警视总监的姨父为目标,作为Career,向着该去的地方前进。

他不允许失败。

他不能踏出轨道。

对于在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常识中生活过来的芳来说,跟男人结合,就必须要有推翻至今为止的所有生活的觉悟。

这需要像从悬崖绝壁上跳下来的那种决断--!

所以,他至少,想要多一点的时间。

--为什么?

是不是这种不紧不慢的对待,让他误会了什么?

所谓恋爱,热情起来的时候,是花。

约会的时候一直陪着公平,也为了逃避久住的魔掌,可是会不会不知什么时候就错过了对方的心意呢?

更是多让他碰触一些是不是会更好?

不追求他的心灵,只是身体纠缠,就可以满足了吗?

久住所期待的是那种做什么都会允许他的那种人吗?

「可是......应该不会吧......」

就算这么小声说着,心里还是不踏实。

反正身为恋爱白吃的自己,是没法看透对方的心情的。

自己有什么地方判断错误了吧。

这两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这不是证据吗?

「哈啊......」

芳握着手机,最终还是没能播出电话,只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最后一次跟久住重逢,是在公平幼稚园的运动会上。虽说是约会,但芳非常怀念当时的那种家庭感......

万里晴空。

空中飘着几朵积云。

孩子们欢笑着,虽然公平比同年的孩子还小一圈,但是他的运动神经可不输给久住,就连比他大的孩子都赢不了他,他第一个跑到终点冲开了终点线。

当芳用拥抱来祝贺公平时的那种感动,该怎样说明好呢?

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得到家人了。

晶离开时失去的东西,他再度得到了......

因为心情很好,他把为公平准备的便当,大大的摆开在塑料桌布上。

「哇~!看啊看啊,我们家的便当是最棒的哦!」

跟周围人家的便当比较过之后,公平开心地欢跳着。

至今为止,有什么活动是公平带的一直都是便利商店买来的便当。

公平只能羡慕地看着带来妈妈亲手做的便当的孩子们,对他来说,面前这样的美食,应该算是最棒的礼物吧。

「我可以吃吗?可以吗?」

公平瞪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询问道,芳肯定地点点头。

「可以啊,这本来就是专门为公平准备的便当。」

「我开动了~」

公平把小小的嘴巴张到最大,咬了一大口夹满了红烧鸡肉,番茄和生菜的三明治,把脸颊都胀得鼓鼓的。

「好好吃啊~」

少年一脸幸福的模样,让芳的心里也感到无比幸福。

芳和公平的心温暖地交流着,可是久住却独自一人,有些不愉快的板着脸眺望远处。

「你好像觉得很无聊啊?」

「没有啦。我也有好好地录像,也有给他加油,只是......」

久住对芳投去愤恨的视线。

「如果不是和公平在一起,你就不愿跟我约会吗?」

「咦?」

「平时我约你,你不是都以公平也一起去为条件的吗?」

「那是因为父亲是个刑警,孩子想跟你一起玩也必须忍耐着。公平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虽然他忍着不说,但他肯定很寂寞的。休息日的时候,给公平一些时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另一个孩子不是也很可怜吗?」

「......咦......?」

「这里的孩子啊。」

芳的视线追着久住的食指看过去,等清楚地确认了他指的是什么后,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呐,你别说为他费心了,还突然给他上捏碎刑罚,我还真以为我以后都不举了呢。」

「你,你!不要马上就谈论你的下半身啦~」

「不是下半身。只要有一点差错,这可就是不得了的伤害事件了。」

久住总拿停车场事件出来唠叨,只要有机会,就要发发牢骚。

不过,同是男人,有些想忘却忘不了的事情,他不是不能理解。

「别一直闹别扭啦~我不过是才稍微多用了一点力气握了一下不是吗?」

「稍微多用了一点力气握了一下?根本不是!你可是很微妙地重重捻了他啊!他又不是抹布,你应该明白那里不是用来拧的吧?」

「有什么不好啊,反正都是海绵体的块。又不会骨折,只是有点痛罢了,你是刑警啊,这么点痛你应该能挺住的。」

「哦~?刑警,就是指即使小弟弟被捏碎也要忍耐吗?如果因为这个机能不健全了,被人嘲笑成性无能,你要我到这样了还要忍耐吗?」

「不,不要再说了!你......你不要在这种场合,列举那些猥亵的词汇出来!」

芳赶紧看看周围。

(在纯真孩子们正开心地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个家伙~)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是秋天的祥和日光正给大家创造了很好的野餐气氛,其他人也都大声说笑着,似乎没人对他们的对话有兴趣。

「你不要总是发牢骚啦。怎么可能......会变得机能不全的啊?」

芳小声说着,用手肘捣了久住一下。

「谁知道呢~你又没尝试过,所以没有发言权。这部分神经很多,一要勃起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就苏醒过来了......」

「我说了,你不要用这些下流词汇啦......孩子还在呢。」

芳露出困扰的表情,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吊着炸虾的公平。

注意到人家对他有兴趣了,公平用闪亮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这孩子没事的。因为我已经教他很多东西了。」

「咦......?」

「从小就接受正确的性教育,这才是对人类最直接的教育。喂,公平,小鸡鸡是用来做什么的?」

「尿尿。」

「除了尿尿呢?」

「嗯~我现在还不行呢,等我变成大人,还会有精子出来。」

一瞬间,芳噌地一下僵住了。

「公,公平......精,精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爸爸告诉我了,是眼睛几乎看不到的,小小的像蝌蚪的样子。」

「蝌蚪......?」

「嗯。爸爸说它虽然很小,但是作用却很大。」

「作用......?」

「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卵子在睡觉。蝌蚪就偷偷敲门进去,去叫醒小宝宝的卵子。要是没有蝌蚪的话,小宝宝的卵子就会一直是卵子的样子,没法变成小宝宝了。」

听着公平讲述的,可以写上《加油啊,蝌蚪君!》标题的童话般的性教育物语,芳哑口无言,终于他的视线又转回久住身上。

「刚才那些是你说的吗?」

「实际方法理论还是等他大些了再讲,不过总比说从鹤鸟那里捡来的好吧?」

「你,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地浪漫啊。还性教育呢,你以为你教了他什么东西啊。」

「那东西插进去,会让人啊啊的叫,我都还没教他这些呢。」

「你,你现在不是说了吗--!」

--就是这种感觉,比起和睦友好,应该说那天热闹得都让人有些烦乱了。

闹别扭的久住,精神可爱的公平,芳一直单纯地享受着跟他们两个一起度过的时间。但是就在这段时间里,久住似乎却因为一直没有进展的关系而在累积着不满吧。

那之后两个月......

他们双方都是工作时间不规则的警察。而且,芳在辖区,而久住去了本厅工作,两个人想找个一起的休息日都非常困难。

但是,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算是怎么回事?

至少让他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

手挤压根连想的意思都没有,芳恨恨地直盯着手机把它放回茶几上。

每天他都这样焦急地等待着,其实芳打过去也可以的......但是就是碍于莫名其妙的自尊,所以做不到。

他一直都在等久住主动。

现在已经跟被单方面地玩弄的时候不一样了。

为了坦白互相之间的想法,承认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双方都应该更进一步才行的。

久住又不是超能力者,不管他经验多丰富,他都不可能窥探到芳心中的想法。

如果爱他,就应该用语言或者态度传达给他的。

就因为他的怠惰,所以以前的恋情都以失败告终。再说,以前那些人也都不是他真心想表白的人吧......

但是久住不同。

芳真心渴望不要失去他。

身体也希望进一步感觉他。

所以,不从自己这边着手是不行的,可是自己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这么没志气又该怎么说?

即使觉得联络他才对,可是如果他又在卧底调查的话,说不定会打扰他工作。

芳净会担心这些多余的事。

他一直,一直就是这样的。

他不懂得该怎样处理和他人的关系。

也许只要踏出一步,就会觉得那是格外简单的事情,可是他却怎样也抓不准时间。

独自一人疲惫不堪地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说不定久住那边已经冷却下来了......

「可是,怎么会呢,他可是追了我七年的男人啊......」

芳小声嘀咕着,但他又摇摇头。

要说完全相信久住的话,可是那个男人又太油嘴滑舌了。

和蔼的笑容下,隐藏着怎样的想法,有着怎样的意图,像芳这样涉世未深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要说相信,这个男人又太奇怪了。

现在,唯一确定的东西,就只有自己对久住的思念了。

只有这一个盾牌而已。而且他们本来都是男人,只要一步走错,也许就会给他的Career道路带来危险,这种关系可以继续下去吗?

是最初的恋情......

而且还是像这样充满了不安的恋情,它真的可以顺利发展下去吗?

芳不知道。

因为工作疲劳,连思考回路都停止行动了。

「该睡觉了。」

芳连威士忌也没喝完就要往床上躺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一个声响:

「真是粗心啊。你一个人住就该记得锁门。不管你对自己的身手多有信心都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走进屋里来的,居然是久住。

「你......!」

「晚上好。哎呀,你打扮得这么性感来迎接我啊,真开心~」

「..................」

看到突然出现的久住,芳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不......那个,我没锁门吗?」

「啊,我带着呢。」

「什么......?」

「备用钥匙,我去配的。」

「咦?」

「没有的话多不方便啊。」

「......你,喂!也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你就擅自去配备用钥匙吗?」

「要是我问你要,你会给我吗?」

「这,这个......」

「对吧,所以我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久住一边悠闲地说着,一边进了屋里,他紧紧搂着呆呆伫立的芳,先给了他一个重逢的吻,带着「啾」的一声落在芳的唇上。

「等......等一下......!」

回过神来的芳,两手推拒着久住更加火热的迫近的脸庞。

「干什么啊?难得久别重逢,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

「你才是......两个月都没一点消息,怎么会突然来的?」

「啊,抱歉。因为关系到一个复杂的事件,所以不能跟你联络。」

他穿凿附会,乱七八糟担心了一堆事情,简直跟个傻瓜一样,久住倒是说得轻松。

「难道,又是卧底调查吗......?」

「嗯。也算是托上次事件的福,证明我还是很有用的吧。所以才要好好利用我。真是的,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早点收手就好了。」

「你又说这种话了,被认可这不是好事吗?」

「一点都不好。难得我努力地工作了,却因为没法联络让你生气,太不划算了。」

「唔......」

被他这么一说,芳连还口的话都没了。

「对......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因为工作还......」

「不要道歉,你不能会说些寂寞这类的话吗?」

「为什么,要说我寂寞?」

「因为没有见到我。」

「哪有,我这么忙,根本就没工夫想起你。」

「哎呀哎呀,真是个顽固到家的人呢。」

即使如此,芳在久住臂弯里放松了力气的身体,比任何语言都更明确地传达了他安心的感觉。

「是很危险的调查吗?」

「不是。对方不是黑社会。」

「这样啊。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小心啊。」

「既然做了刑警,多少都要有点碰上危险的觉悟吧。你这边,似乎也解决了一个案件吧?」

「如果说一个上班族丧命,孩子们被捕这种事可以叫做解决了一个案件的话。」

久住的出现让芳消除了一个不安,但相对的,对事件的郁郁不乐却增幅了,芳全身无力地坐在了床上。

「芳......」

看到全身渗透出疲劳感的芳,久住像个骑士似地跪下来,看着芳憔悴的面容。

「听说是个大叔狩猎?这是常有的事哦。如果你因为这些灰心的话,就不要做刑警了。」

「你......知道我们这的事件?」

「那是,因为咱在本厅工作,所以辖区的动向也知道得很清楚。你是Career,所以不会让你去现场忙活的,一般接接电话也就可以了。」

「你,你不要跟警署里的人说一样的话!」

「嗯。因为我也是在辖区辗转的人嘛。我对那些被迫接受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的西新宿警署各位的种种辛苦,可是感同身受哦。」

「..................」

「你是个正义使者,特别对于有关少年的案件你不会放着不管吧?可是,不管一个辖区的见习刑警多么拼命挣扎,也不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相比起来,你该把目标放在警察厅长官位置上,考虑由上面开始改革。」

「你是说不救眼前的人,而是救更多的人吗?」

「如果是你,应该可以改变由Career支配的警察机构。希望你总有一天,能创造出让现场的人更加自由地行动的警察组织来啊。」

「那还得等20年呢......」

「即使如此,我还是很期待。」

说着,久住拉奇芳的手,在指甲上留下一个吻。

「你是一个早晚会站在顶端的人。」

久住一边印下轻啄似的吻,一边慢慢地伸手爬到了浴衣上。

「相信我吧。」

久住甜蜜地低声说着。

「......久住......」

伴随激动的心跳,低声念出名字的形状较好的嘴唇,马上被久住的唇给封住了。

就这样承受着慢慢伸展压过来的久住的身体,芳顺势倒在了床上。

贪心地彼此纠缠的舌,已经传达出他们都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啊啊......我为什么要怀疑这个男人的心呢......)

一个如此真挚地为自己尽力的男人,一个这样强烈渴望自己的男人,那有心会叵测了?

不对,他确实有预谋要把芳据为己有。

「......啊啊......」

被包裹住的温暖好舒服,不知不觉芳的双手已经环抱着久住的背了。

真的好寂寞......

这两个月里,思念久住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就连净是吵架的约会他也感到怀念,就连相互间的一句拌嘴他也会去回忆,不停地后悔,为什么一定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呢?

下次再见面,变得更率直些吧。

说想跟他见面,说想碰触他,说想听他的声音。

这样说出来看看,尽管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多少次,可是都没有效果。

不过......也许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如果是在如此想念自己的久住面前的话。

「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攀上顶点?」

「当然。」

凝视着他的眼睛,充满欲望而妖艳的湿润着。

「你变成伟大的人,是我最大的愿望。」

耳边的声音,是让人快要融化掉的男中音。

「你幻想一下,不会觉得很兴奋吗?我在警察厅的长官用办公桌上侵犯着你。」

不过,他到底只是个色鬼罢了。

「......」

这个混蛋~难得气氛这么甜蜜,这一下不是又扫兴了。

「怎么了?」

「你脑袋里......真的只想着这个吗?」

「这个是指我侵犯作为上司的你吗?」

「......对。」

「不可以吗?陷入恋爱的男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

「怎么不说话?」

「你陷入了吗......?」

「嗯,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了,你没有吗?」

「......」

「说嘛,不要不出声。偶尔也该率直些吧,我也是,不能说说看吗?」

那种事......本来打算说的,可是一被催促,想说反而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不知怎么变成了闹别扭似的气氛,芳更加用力别过脸去。

「怎么了?态度这么冷淡。难得气氛那么好,你却差点扭碎了人家重要的东西,还扭头不看人,啊!一想起来我的孩子就在一跳一跳地疼呢。」

「你,你......太没完没了了~你怎么还记着那个仇啊。」

「要记啊。嗯,我还会说上一辈子呢。」

「可是......那是你自己不对啊。在那种地方衣不蔽体,是我最讨厌的做法。」

「什么喜欢讨厌的,你明明就没有经验。」

「这跟经验无关,这是主张。不管做什么,都不想经历的阶段。」

「啊,我知道了。因为过去有女人说你无聊吧?你也呆板过头了。」

久住玩笑似的说法,让芳气得歪曲了嘴角。

久住是毫不在意的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可是对芳来说「无聊」这个词就是地雷。

「......真对不起啊。我是个呆板,又超级无聊的男人!」

他猛然把久住的身体推出去,逃也似地跑到床边坐下。

「跟这种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有趣的吧?」

「......芳......」

「为什么还特意选上我呢?是为了嘲笑我吗?明明主动追你的女人你可以随便挑选的。」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

撒娇似的声音,轻轻地吹进了耳朵里。

讨好的双手,从背后环抱着芳的肩膀。

这种不经意的温馨,明明已经让芳感到了心跳了,可是脱口而出的却都是让人生气的话。

「没有人在闹别扭。我是个无聊男人这是事实,我只是觉得让你跟这样的我交往不好而已。」

「......」

「快点回去,我要睡了。你也很累了吧。」

「这样啊......」

久住的声音有些僵硬,触摸着芳的手也拿开了。

两个人之间流过一阵冰冷的空气。

「难得这么忙的时候特意找了时间来见你,竟然会这样。你就没有一次想主动来找我吗?」

跟刚才的柔声细语完全不同,久住的声音变得非常淡漠又冷静。

(啊啊...这次才是真的被讨厌了啊......)

就连芳都觉得自己是笨蛋。

本来打算这次要更率直些的,久住本来就老把那些话挂在嘴边,他只是开玩笑地说说而已,芳却因此生气了,还跟他争执起来。

--为什么要那样做?芳也很清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久住身上的自己的态度,是最不对的。

再这样继续固执下去,慢慢的一定会被他厌烦吧?

好不容易找到的珍贵的东西,就要这样因为自己的愚蠢失去了吗?

(这不是开玩笑--!)

实在太可悲了。

他想起见不到久住的这两个月里的那种焦躁感。

现在又这么无聊的固执的话,也许以后一辈子就会这样空虚下去。

变成那样也不要紧吗?

即使明明知道自己会后悔。

「......久住......」

这次为了留住久住,芳要拿出最大的勇气回头,可是他还没说出什么,就失去了语言。

久住,简直像在说「来做吧」似的,正在麻利地脱衬衣。

「算了,没关系啦。你越是冷淡,我反倒更加兴奋了。」

「......你......」

目瞪口呆的芳面前,是把衬衫扔到床上的久住,他一边露出魁梧结实的上半身给芳看,一边哼着歌再度压上来。

「......你没生气吗?」

「生什么气?」

「因为......我,这么不诚实......」

「那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根本不值一提。我可是经历了七年呢。还没到手我怎么可能放弃啊。」

「那如果到手了......你会放弃吗?」

「你还真是......」

久住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哈......?」

「过去跟你交往的那些笨蛋女人可能都没发觉吧,在我看来,反应像你这么可爱的人我没见过别的了。对有工作关系的女警吃醋,只是两个月不见,就全身就渗透着寂寞了。因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马上对我露出不安的视线。我已经受不了了啊。」

「啊......?」

「而且,比起这些......」

久住的嘴角微微一抬,手掌跟着就伸进芳睡衣下的胸膛,用力捏了下为期待震动着的小小突起。

「......啊......!」

两个月来,那里谁都没有碰过,可是,它马上就回忆起被好好教授过的感觉,淫乱地挺立起来。

「比起这些,你的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那,那是......因为你,你做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如果是讨厌的人做的话,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吧?那你呢?」

「唔......」

轻易就被人看透了心中的想法,芳不觉面红耳赤起来。而他的反应更挑起了久住的欲望。

「你心里想的事情,我都知道。自己跟可爱的晶不同,又不率直,也不可爱,还很无趣,他肯定很快就会厌烦了,反正就是这类的想法吧?」

「......」

「答对了?」

「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芳赌气似地噘起嘴。

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那里后,久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对,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人了。」

「你又不认识晶......」

「我认识啊。他是御园高校的美术老师吧?我曾经见过一次。」

「......什么......?」

「跟你有关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啊。而且,还是和你拥有同一张脸的人,当然值得一见。」

「你看到晶了......?」

「嗯。不过没我想得那么相似。他穿这有些污渍的白衣服,是个邋遢的男人。」

「你,你说他......邋遢~?」

芳不由得把嘴巴张得老大。

(喂,等一下,这家伙有审美能力吗~?)

芳会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对他来说,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像天使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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