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的芳,注意到自己简直像在说「抱我」似地跨坐在久住身上,脸噌地一下红了。
面前,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解芳的衬衣扣子的久住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等,等一下!你......你在做什么啊~?!」
「都说了,当然要做那个什么啦。」
「你,你脑袋进水啦~?」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可是警视厅的停车场,而且还是大中午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这些道理对久住来说根本没用。
芳被他抱着坐在大腿上,简直像网中之鱼一样。久住也不客气,手指顺势钻进芳的裤子里。
「住,住手......!在这种地方,要是被人看到了......」
「没关系啦。上司的弱点都被我抓在手里呢。就算看到我做什么,他们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什......什么~?!」
「而且,如果想这也许会被别人看到一点点的话,不时会更兴奋吗?」
「你,你~刚才你说过什么的?你不是说恨不得要宰了看到我屁股的那些家伙吗?」
「我说了啊。我不能原谅你因为工作被人看到,不过如果当作让双方燃烧起来的燃料,我一点都不介意。」
「谁燃烧了?谁啊啊--!!」
「没有人吗?我觉得腹部有个东西顶着呢,这是,是什么啊~?」
「唔......」
「而且,你也该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吧?」
因为他就跨坐在久住的大腿上。久住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是一清二楚的。
那里已经坚硬紧绷起来,一下一下激烈地脉动着。
芳战战兢兢地把视线移到下半身。
自己的阿马尼裤子前,的确已经绷得紧紧的了。
但是久住那里比他的更......!
「我们两个就这么下去会很辛苦吧。所以,来吧?」
喂,那秋波是犯规的吧。
「什,什么来吧~」
「难得你扭着腰帮我摩擦那里不是么?这点小事也没什么不好吧。像互相抚摸这种事,学生时代那些家伙们也会做的......你没做过吗?」
「我当然没做过......!」
「那就是初体验喽!学习各种经验,对人很重要哦。」
「哪有那么夸张?而且,这么面对面的,怎么可能做到啊......!」
「如果害羞的话,你搂着我的脖子把脸藏起来也没关系啊。好啦,只做一点点......好吗?」
「真,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笨蛋芳真的抱着久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不管怎么说,久违的久住的体温和感触,都让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慢慢活动腰。」
「唔...嗯......」
「啊啊,好棒。腰稍微抬起一点。」
久住用甜美的声音诓骗着芳,一边转向触动着芳神经的东西,其实,久住已经把芳脱得差不多了。
对性不太熟悉的小呆呆正因为久住那可观的男性证明眩晕着,还没注意到久住的行动。
「你是Career。两,三年就能到达辖区署长的等级。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无论你怎么找关系,也一定要让我做你的部下。」
「咦......?」
「请你尽管往上爬吧,我会在现场帮助你的,这是我的梦想。」
「久住......」
去现场支持做Career的自己,突然说出这样真实的梦想,让芳甚至忘记了感动......
「就算只是想象,也会觉得很激动吧?在管辖区的空屋子里,侵犯身为上司的你。」
久住到底就是久住。
「......哈......?」
「我要在审讯室里,撬开你顽固的小嘴。当然不是这张嘴,而是这里的......」
当久住的手悄悄伸下去碰触到芳的双丘时,芳才发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全都露出来了。
裤子和内裤都被拉到了大腿上。
(唔哇啊啊--!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过,让芳吃惊的,还不是自己淫乱的模样。
而是久住的前面那已经探出头来的部分。
「你,你的那个,一直,都是这个尺寸吗......?!」
「这才刚刚开始呢。」
「不...不会吧--?!」
「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可,可是......我有没有仔细......看过。」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进入的啊,虽然也用手摸过,可是当时自己的意识都已经飞走了,怎么,怎么能想得到会如此壮观啊......?!
(那,那那那那那个绝对不可能的--!)
尽管究竟是否有可能,就连本人都不是很清楚。
总之不行的,绝对不行~
在心中不停高呼的芳,就像是有一盆冷水浇下来一样,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了。
「爱真是淡薄啊。」
「别说这个了,根本就没有爱--!」
芳这么斩钉截铁地断言道,并且还把已经等不及要进入他身体的在颤动的东西一把抓住。
「芳......!」
他对露出一脸喜悦的久住说:
「不要恨我。」
话音刚落,芳就拿出在全国高中大赛获胜的实力,用他经过训练的腕力毫不迟疑地紧紧握下去。
一瞬间......久住都翻起了白眼。
「唔,哇啊啊啊啊啊--」
久住悲惨的叫声,在盛夏的阳光下,高高低低地回荡在警视厅的停车场里。
--之后,过了几年。
在本厅任职,最终升职为西新宿警署署长再度回来的芳,在刚刚回来的那一天,就被真的动用了一切关系好不容易来过来的久住,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审讯。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番外?野猫发情期
「......好累......」
在五天都没回来的公寓玄关处,南部芳一边反手锁上门,一边冲着脚尖低声叹了口气。
在这一个月,芳工作的西新宿警署管辖区内,发生了很多下班回家的上班族被戴着头盔的男人们施以暴行,抢走财物的事件。
尽管从手法和穿戴来看,似乎是同一伙人干的,但是线索也就只有这样而已。
只能持之以恒地坚持调查下去,真的是手忙脚乱的状况啊。
平常只负责写写文件接接电话的芳,都因为参加这个久违了的真正搜查而兴奋起来。
正在此时,又有上班族被袭击了。
被抬到医院的受害者,尽管面部已经肿到看不出原先长相的地步,但却有着武道素养,他的证言说他果敢地抵抗了犯人的团伙。
「有一个人的锁骨肯定骨折了。」
他这样说......
于是,大家就从附近医院进行密集搜索,寻找锁骨受伤的人,结果真有个类似那男人的人出现了。
据说是骑机车摔倒才把锁骨摔骨折了,被朋友给带到医院来,那是个19岁的学生。
他说事发当日的他有不在场证明,他正和所有的机车好友一起兜风。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体形和犯人团伙极其相似。
而且也调查出他们还在聚会的俱乐部里,很得意地吹嘘自己狩猎大叔们的丰功伟绩。
「让那些混蛋大叔们尝尝天诛的味道吧。」
在要求所有人一同前往调查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傻瓜受伤居然还戴着抢来的劳力士手表。
那是其中一名被害人从双亲那里得到的特别订做的就职贺礼,制造序号还留在上面。
另外搜查家里,也发现了从其他受害者手里抢走的贵重金属类的东西。
犯罪团伙的四个人,都是未成年的大学生。
四个都是金钱宽裕的普通家庭的孩子。
在大学里,他们也都不是问题学生。
但是,比起金钱来,他们更想体会那种惊险,所以才会屡次重犯。
他们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罪恶感,面无愧色地交代那是自己做的。
因为本来就是玩玩的,他们以为即使构成点伤害,去抢劫,也不算什么大罪行。
--但是。
今早,他们袭击的最后一个上班族死了。
为了表明他武道方面的素养,他英勇地进行了反抗,这个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没想到他会抵抗的少年们慌了手脚,什么也没想地就拼了命地踢他打他。
那句对抓捕犯人最重要的证言,就是他的遗言了。
他们是只有母亲和独生儿子的母子家庭。
今年春天,他进入了大公司,他说过现在开始要孝顺母亲。来领回遗体的号啕大哭的母亲,深深地烙印进了芳的脑海里。
「......怎么回事?」
芳也不像以前那个认真的芳了,他把上衣扔在地上,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浴室。
为了冲洗怎样也无法平静的愤恨,他把热水直接从头冲下。
他已经深切体会到自己的理想化了。
--我想给负着日本未来的年轻人,创造一个容易生存的社会!
对于把这种漂亮的口号半认真地高声宣布着的芳来说,他最不想调查的就是未成年犯罪事件。
「我说大少爷啊,如果你为这样的事情就丧失信心的话,可是没法做刑警的哦。」
负责刑警岩田非常严厉地对咬牙不甘的芳说了这么句话。
他明白。
这种事情只是开端而已。
这世上没道理的事,简直数也数不完。
而要作为警察Career向上爬升的话,又会碰到诸如利用职权施压这种更让人不快的事态了吧。
他无法习惯。
事件是不会等人的。
完结的事情就必须忘记。
芳甩甩脑袋将水滴甩飞后,他披着浴衣就回房间去了。
回到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一打开灯他才看到了刚才没注意到的留言电话。
按了重放后,听到的是老家的妈妈要来看望他的留言。
接着他从扔出去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没有新信息。
「今天也是,什么都没有......」
芳要让自己理解似地自言自语着,他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后就往厨房去了。
看了看冰箱里面,芳取出一盒有三块奶酪的盒子,外加加了冰的威士忌,然后坐在床上。
平常他都是一边看电视一边小心喝着酒的,但是现在没那个心情。
这些天的疲劳,仿佛沉淀物一般滞留在身体里。
但是,让他疲惫的,并非只因为那重压在心头的事件的结果。
他再次伸出手,拿回手机。
直盯着屏幕看着,但是手指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或许,已经一点也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了吧。
以前,明明是每天都有联络的。
即使稍微长点时间不见面,他也会用各种方法约他。
从他们突然一下子断绝了来往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
--久住弘数。
在芳知道那个他认为是可疑的GAY吧的调酒师的男人,其实真正的身份是警视厅的药物对策课的刑警后,他们还带着公平一起约会了四次。
芳非常喜欢孩子。
公平也很喜欢和芳一起玩。
只有唯一一次,久住对带着孩子约会抱怨了一句,但是......
「你不喜欢这样子吗?」
暧昧的提问最后却没有得到答案。
最后一次约会,是在秋高气爽的天空下。
那之后季节变化,临街的彩色玻璃窗上都已经可以看到红色和绿色的圣诞节装饰了,但是却没有平安夜的邀请。
这是怎么回事?
单纯是因为工作忙,所以不能联络吗?
「还是说......」
脑袋里浮现出这种消极想法,芳慌忙摇摇头。
--那天,在双剑交错的瞬间,他明明觉得他们互相了解了一些事情。
这个男人,的确想要自己。
而且,自己也回应了。
激烈交锋的剑,明明已经把两人的想法传达给对方了......
本身就不是太擅长跟人交际的芳,嘴巴非常笨,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
可是......对芳来说,这是初恋。
正因为自己本来就比较晚熟,所以也不用着急,但这只是芳的借口而已。
芳其实是很想接受他的。
就算没有亲身试验过,他也听说过那会非常疼,不过才小就练习剑道的芳,比其他普通男人更能忍耐。
都到现在了,他不会想小姑娘一样,害怕性。
只是,太过急剧的发展,虽然没有兴奋到不能控制,但是没了平时的冷静这是事实。
这和四处可见的男女间的恋爱不同。
警察这种职业就要求清廉洁白,所以不该容许男人相爱。
而且,久住还有个刚六岁的儿子公平。至少在公平可以独立之前,他不能被免职......
到底是自封恶德警官的人,久住似乎就没有这些不安。
随时都可以被辞。
只要活着,什么都能做。
在世间的冷风中生存过来的久住,有这个随机应变的能力。
--但是。
芳却不能如此决断。
他不想放弃警察职务。
这是他自幼便有的梦想。
以身为警视总监的姨父为目标,作为Career,向着该去的地方前进。
他不允许失败。
他不能踏出轨道。
对于在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常识中生活过来的芳来说,跟男人结合,就必须要有推翻至今为止的所有生活的觉悟。
这需要像从悬崖绝壁上跳下来的那种决断--!
所以,他至少,想要多一点的时间。
--为什么?
是不是这种不紧不慢的对待,让他误会了什么?
所谓恋爱,热情起来的时候,是花。
约会的时候一直陪着公平,也为了逃避久住的魔掌,可是会不会不知什么时候就错过了对方的心意呢?
更是多让他碰触一些是不是会更好?
不追求他的心灵,只是身体纠缠,就可以满足了吗?
久住所期待的是那种做什么都会允许他的那种人吗?
「可是......应该不会吧......」
就算这么小声说着,心里还是不踏实。
反正身为恋爱白吃的自己,是没法看透对方的心情的。
自己有什么地方判断错误了吧。
这两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这不是证据吗?
「哈啊......」
芳握着手机,最终还是没能播出电话,只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最后一次跟久住重逢,是在公平幼稚园的运动会上。虽说是约会,但芳非常怀念当时的那种家庭感......
万里晴空。
空中飘着几朵积云。
孩子们欢笑着,虽然公平比同年的孩子还小一圈,但是他的运动神经可不输给久住,就连比他大的孩子都赢不了他,他第一个跑到终点冲开了终点线。
当芳用拥抱来祝贺公平时的那种感动,该怎样说明好呢?
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得到家人了。
晶离开时失去的东西,他再度得到了......
因为心情很好,他把为公平准备的便当,大大的摆开在塑料桌布上。
「哇~!看啊看啊,我们家的便当是最棒的哦!」
跟周围人家的便当比较过之后,公平开心地欢跳着。
至今为止,有什么活动是公平带的一直都是便利商店买来的便当。
公平只能羡慕地看着带来妈妈亲手做的便当的孩子们,对他来说,面前这样的美食,应该算是最棒的礼物吧。
「我可以吃吗?可以吗?」
公平瞪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询问道,芳肯定地点点头。
「可以啊,这本来就是专门为公平准备的便当。」
「我开动了~」
公平把小小的嘴巴张到最大,咬了一大口夹满了红烧鸡肉,番茄和生菜的三明治,把脸颊都胀得鼓鼓的。
「好好吃啊~」
少年一脸幸福的模样,让芳的心里也感到无比幸福。
芳和公平的心温暖地交流着,可是久住却独自一人,有些不愉快的板着脸眺望远处。
「你好像觉得很无聊啊?」
「没有啦。我也有好好地录像,也有给他加油,只是......」
久住对芳投去愤恨的视线。
「如果不是和公平在一起,你就不愿跟我约会吗?」
「咦?」
「平时我约你,你不是都以公平也一起去为条件的吗?」
「那是因为父亲是个刑警,孩子想跟你一起玩也必须忍耐着。公平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虽然他忍着不说,但他肯定很寂寞的。休息日的时候,给公平一些时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另一个孩子不是也很可怜吗?」
「......咦......?」
「这里的孩子啊。」
芳的视线追着久住的食指看过去,等清楚地确认了他指的是什么后,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呐,你别说为他费心了,还突然给他上捏碎刑罚,我还真以为我以后都不举了呢。」
「你,你!不要马上就谈论你的下半身啦~」
「不是下半身。只要有一点差错,这可就是不得了的伤害事件了。」
久住总拿停车场事件出来唠叨,只要有机会,就要发发牢骚。
不过,同是男人,有些想忘却忘不了的事情,他不是不能理解。
「别一直闹别扭啦~我不过是才稍微多用了一点力气握了一下不是吗?」
「稍微多用了一点力气握了一下?根本不是!你可是很微妙地重重捻了他啊!他又不是抹布,你应该明白那里不是用来拧的吧?」
「有什么不好啊,反正都是海绵体的块。又不会骨折,只是有点痛罢了,你是刑警啊,这么点痛你应该能挺住的。」
「哦~?刑警,就是指即使小弟弟被捏碎也要忍耐吗?如果因为这个机能不健全了,被人嘲笑成性无能,你要我到这样了还要忍耐吗?」
「不,不要再说了!你......你不要在这种场合,列举那些猥亵的词汇出来!」
芳赶紧看看周围。
(在纯真孩子们正开心地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个家伙~)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是秋天的祥和日光正给大家创造了很好的野餐气氛,其他人也都大声说笑着,似乎没人对他们的对话有兴趣。
「你不要总是发牢骚啦。怎么可能......会变得机能不全的啊?」
芳小声说着,用手肘捣了久住一下。
「谁知道呢~你又没尝试过,所以没有发言权。这部分神经很多,一要勃起的时候,那时候的恐惧就苏醒过来了......」
「我说了,你不要用这些下流词汇啦......孩子还在呢。」
芳露出困扰的表情,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吊着炸虾的公平。
注意到人家对他有兴趣了,公平用闪亮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这孩子没事的。因为我已经教他很多东西了。」
「咦......?」
「从小就接受正确的性教育,这才是对人类最直接的教育。喂,公平,小鸡鸡是用来做什么的?」
「尿尿。」
「除了尿尿呢?」
「嗯~我现在还不行呢,等我变成大人,还会有精子出来。」
一瞬间,芳噌地一下僵住了。
「公,公平......精,精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爸爸告诉我了,是眼睛几乎看不到的,小小的像蝌蚪的样子。」
「蝌蚪......?」
「嗯。爸爸说它虽然很小,但是作用却很大。」
「作用......?」
「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卵子在睡觉。蝌蚪就偷偷敲门进去,去叫醒小宝宝的卵子。要是没有蝌蚪的话,小宝宝的卵子就会一直是卵子的样子,没法变成小宝宝了。」
听着公平讲述的,可以写上《加油啊,蝌蚪君!》标题的童话般的性教育物语,芳哑口无言,终于他的视线又转回久住身上。
「刚才那些是你说的吗?」
「实际方法理论还是等他大些了再讲,不过总比说从鹤鸟那里捡来的好吧?」
「你,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地浪漫啊。还性教育呢,你以为你教了他什么东西啊。」
「那东西插进去,会让人啊啊的叫,我都还没教他这些呢。」
「你,你现在不是说了吗--!」
--就是这种感觉,比起和睦友好,应该说那天热闹得都让人有些烦乱了。
闹别扭的久住,精神可爱的公平,芳一直单纯地享受着跟他们两个一起度过的时间。但是就在这段时间里,久住似乎却因为一直没有进展的关系而在累积着不满吧。
那之后两个月......
他们双方都是工作时间不规则的警察。而且,芳在辖区,而久住去了本厅工作,两个人想找个一起的休息日都非常困难。
但是,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算是怎么回事?
至少让他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啊。
手挤压根连想的意思都没有,芳恨恨地直盯着手机把它放回茶几上。
每天他都这样焦急地等待着,其实芳打过去也可以的......但是就是碍于莫名其妙的自尊,所以做不到。
他一直都在等久住主动。
现在已经跟被单方面地玩弄的时候不一样了。
为了坦白互相之间的想法,承认他们是恋人的关系,双方都应该更进一步才行的。
久住又不是超能力者,不管他经验多丰富,他都不可能窥探到芳心中的想法。
如果爱他,就应该用语言或者态度传达给他的。
就因为他的怠惰,所以以前的恋情都以失败告终。再说,以前那些人也都不是他真心想表白的人吧......
但是久住不同。
芳真心渴望不要失去他。
身体也希望进一步感觉他。
所以,不从自己这边着手是不行的,可是自己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这么没志气又该怎么说?
即使觉得联络他才对,可是如果他又在卧底调查的话,说不定会打扰他工作。
芳净会担心这些多余的事。
他一直,一直就是这样的。
他不懂得该怎样处理和他人的关系。
也许只要踏出一步,就会觉得那是格外简单的事情,可是他却怎样也抓不准时间。
独自一人疲惫不堪地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说不定久住那边已经冷却下来了......
「可是,怎么会呢,他可是追了我七年的男人啊......」
芳小声嘀咕着,但他又摇摇头。
要说完全相信久住的话,可是那个男人又太油嘴滑舌了。
和蔼的笑容下,隐藏着怎样的想法,有着怎样的意图,像芳这样涉世未深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要说相信,这个男人又太奇怪了。
现在,唯一确定的东西,就只有自己对久住的思念了。
只有这一个盾牌而已。而且他们本来都是男人,只要一步走错,也许就会给他的Career道路带来危险,这种关系可以继续下去吗?
是最初的恋情......
而且还是像这样充满了不安的恋情,它真的可以顺利发展下去吗?
芳不知道。
因为工作疲劳,连思考回路都停止行动了。
「该睡觉了。」
芳连威士忌也没喝完就要往床上躺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一个声响:
「真是粗心啊。你一个人住就该记得锁门。不管你对自己的身手多有信心都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走进屋里来的,居然是久住。
「你......!」
「晚上好。哎呀,你打扮得这么性感来迎接我啊,真开心~」
「..................」
看到突然出现的久住,芳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不......那个,我没锁门吗?」
「啊,我带着呢。」
「什么......?」
「备用钥匙,我去配的。」
「咦?」
「没有的话多不方便啊。」
「......你,喂!也没经过主人的同意,你就擅自去配备用钥匙吗?」
「要是我问你要,你会给我吗?」
「这,这个......」
「对吧,所以我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久住一边悠闲地说着,一边进了屋里,他紧紧搂着呆呆伫立的芳,先给了他一个重逢的吻,带着「啾」的一声落在芳的唇上。
「等......等一下......!」
回过神来的芳,两手推拒着久住更加火热的迫近的脸庞。
「干什么啊?难得久别重逢,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
「你才是......两个月都没一点消息,怎么会突然来的?」
「啊,抱歉。因为关系到一个复杂的事件,所以不能跟你联络。」
他穿凿附会,乱七八糟担心了一堆事情,简直跟个傻瓜一样,久住倒是说得轻松。
「难道,又是卧底调查吗......?」
「嗯。也算是托上次事件的福,证明我还是很有用的吧。所以才要好好利用我。真是的,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早点收手就好了。」
「你又说这种话了,被认可这不是好事吗?」
「一点都不好。难得我努力地工作了,却因为没法联络让你生气,太不划算了。」
「唔......」
被他这么一说,芳连还口的话都没了。
「对......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因为工作还......」
「不要道歉,你不能会说些寂寞这类的话吗?」
「为什么,要说我寂寞?」
「因为没有见到我。」
「哪有,我这么忙,根本就没工夫想起你。」
「哎呀哎呀,真是个顽固到家的人呢。」
即使如此,芳在久住臂弯里放松了力气的身体,比任何语言都更明确地传达了他安心的感觉。
「是很危险的调查吗?」
「不是。对方不是黑社会。」
「这样啊。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小心啊。」
「既然做了刑警,多少都要有点碰上危险的觉悟吧。你这边,似乎也解决了一个案件吧?」
「如果说一个上班族丧命,孩子们被捕这种事可以叫做解决了一个案件的话。」
久住的出现让芳消除了一个不安,但相对的,对事件的郁郁不乐却增幅了,芳全身无力地坐在了床上。
「芳......」
看到全身渗透出疲劳感的芳,久住像个骑士似地跪下来,看着芳憔悴的面容。
「听说是个大叔狩猎?这是常有的事哦。如果你因为这些灰心的话,就不要做刑警了。」
「你......知道我们这的事件?」
「那是,因为咱在本厅工作,所以辖区的动向也知道得很清楚。你是Career,所以不会让你去现场忙活的,一般接接电话也就可以了。」
「你,你不要跟警署里的人说一样的话!」
「嗯。因为我也是在辖区辗转的人嘛。我对那些被迫接受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的西新宿警署各位的种种辛苦,可是感同身受哦。」
「..................」
「你是个正义使者,特别对于有关少年的案件你不会放着不管吧?可是,不管一个辖区的见习刑警多么拼命挣扎,也不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相比起来,你该把目标放在警察厅长官位置上,考虑由上面开始改革。」
「你是说不救眼前的人,而是救更多的人吗?」
「如果是你,应该可以改变由Career支配的警察机构。希望你总有一天,能创造出让现场的人更加自由地行动的警察组织来啊。」
「那还得等20年呢......」
「即使如此,我还是很期待。」
说着,久住拉奇芳的手,在指甲上留下一个吻。
「你是一个早晚会站在顶端的人。」
久住一边印下轻啄似的吻,一边慢慢地伸手爬到了浴衣上。
「相信我吧。」
久住甜蜜地低声说着。
「......久住......」
伴随激动的心跳,低声念出名字的形状较好的嘴唇,马上被久住的唇给封住了。
就这样承受着慢慢伸展压过来的久住的身体,芳顺势倒在了床上。
贪心地彼此纠缠的舌,已经传达出他们都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啊啊......我为什么要怀疑这个男人的心呢......)
一个如此真挚地为自己尽力的男人,一个这样强烈渴望自己的男人,那有心会叵测了?
不对,他确实有预谋要把芳据为己有。
「......啊啊......」
被包裹住的温暖好舒服,不知不觉芳的双手已经环抱着久住的背了。
真的好寂寞......
这两个月里,思念久住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就连净是吵架的约会他也感到怀念,就连相互间的一句拌嘴他也会去回忆,不停地后悔,为什么一定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呢?
下次再见面,变得更率直些吧。
说想跟他见面,说想碰触他,说想听他的声音。
这样说出来看看,尽管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多少次,可是都没有效果。
不过......也许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如果是在如此想念自己的久住面前的话。
「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攀上顶点?」
「当然。」
凝视着他的眼睛,充满欲望而妖艳的湿润着。
「你变成伟大的人,是我最大的愿望。」
耳边的声音,是让人快要融化掉的男中音。
「你幻想一下,不会觉得很兴奋吗?我在警察厅的长官用办公桌上侵犯着你。」
不过,他到底只是个色鬼罢了。
「......」
这个混蛋~难得气氛这么甜蜜,这一下不是又扫兴了。
「怎么了?」
「你脑袋里......真的只想着这个吗?」
「这个是指我侵犯作为上司的你吗?」
「......对。」
「不可以吗?陷入恋爱的男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
「怎么不说话?」
「你陷入了吗......?」
「嗯,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了,你没有吗?」
「......」
「说嘛,不要不出声。偶尔也该率直些吧,我也是,不能说说看吗?」
那种事......本来打算说的,可是一被催促,想说反而也说不出来了。
而且,不知怎么变成了闹别扭似的气氛,芳更加用力别过脸去。
「怎么了?态度这么冷淡。难得气氛那么好,你却差点扭碎了人家重要的东西,还扭头不看人,啊!一想起来我的孩子就在一跳一跳地疼呢。」
「你,你......太没完没了了~你怎么还记着那个仇啊。」
「要记啊。嗯,我还会说上一辈子呢。」
「可是......那是你自己不对啊。在那种地方衣不蔽体,是我最讨厌的做法。」
「什么喜欢讨厌的,你明明就没有经验。」
「这跟经验无关,这是主张。不管做什么,都不想经历的阶段。」
「啊,我知道了。因为过去有女人说你无聊吧?你也呆板过头了。」
久住玩笑似的说法,让芳气得歪曲了嘴角。
久住是毫不在意的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可是对芳来说「无聊」这个词就是地雷。
「......真对不起啊。我是个呆板,又超级无聊的男人!」
他猛然把久住的身体推出去,逃也似地跑到床边坐下。
「跟这种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有趣的吧?」
「......芳......」
「为什么还特意选上我呢?是为了嘲笑我吗?明明主动追你的女人你可以随便挑选的。」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
撒娇似的声音,轻轻地吹进了耳朵里。
讨好的双手,从背后环抱着芳的肩膀。
这种不经意的温馨,明明已经让芳感到了心跳了,可是脱口而出的却都是让人生气的话。
「没有人在闹别扭。我是个无聊男人这是事实,我只是觉得让你跟这样的我交往不好而已。」
「......」
「快点回去,我要睡了。你也很累了吧。」
「这样啊......」
久住的声音有些僵硬,触摸着芳的手也拿开了。
两个人之间流过一阵冰冷的空气。
「难得这么忙的时候特意找了时间来见你,竟然会这样。你就没有一次想主动来找我吗?」
跟刚才的柔声细语完全不同,久住的声音变得非常淡漠又冷静。
(啊啊...这次才是真的被讨厌了啊......)
就连芳都觉得自己是笨蛋。
本来打算这次要更率直些的,久住本来就老把那些话挂在嘴边,他只是开玩笑地说说而已,芳却因此生气了,还跟他争执起来。
--为什么要那样做?芳也很清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久住身上的自己的态度,是最不对的。
再这样继续固执下去,慢慢的一定会被他厌烦吧?
好不容易找到的珍贵的东西,就要这样因为自己的愚蠢失去了吗?
(这不是开玩笑--!)
实在太可悲了。
他想起见不到久住的这两个月里的那种焦躁感。
现在又这么无聊的固执的话,也许以后一辈子就会这样空虚下去。
变成那样也不要紧吗?
即使明明知道自己会后悔。
「......久住......」
这次为了留住久住,芳要拿出最大的勇气回头,可是他还没说出什么,就失去了语言。
久住,简直像在说「来做吧」似的,正在麻利地脱衬衣。
「算了,没关系啦。你越是冷淡,我反倒更加兴奋了。」
「......你......」
目瞪口呆的芳面前,是把衬衫扔到床上的久住,他一边露出魁梧结实的上半身给芳看,一边哼着歌再度压上来。
「......你没生气吗?」
「生什么气?」
「因为......我,这么不诚实......」
「那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根本不值一提。我可是经历了七年呢。还没到手我怎么可能放弃啊。」
「那如果到手了......你会放弃吗?」
「你还真是......」
久住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个迷人的笑容。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哈......?」
「过去跟你交往的那些笨蛋女人可能都没发觉吧,在我看来,反应像你这么可爱的人我没见过别的了。对有工作关系的女警吃醋,只是两个月不见,就全身就渗透着寂寞了。因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马上对我露出不安的视线。我已经受不了了啊。」
「啊......?」
「而且,比起这些......」
久住的嘴角微微一抬,手掌跟着就伸进芳睡衣下的胸膛,用力捏了下为期待震动着的小小突起。
「......啊......!」
两个月来,那里谁都没有碰过,可是,它马上就回忆起被好好教授过的感觉,淫乱地挺立起来。
「比起这些,你的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那,那是......因为你,你做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如果是讨厌的人做的话,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吧?那你呢?」
「唔......」
轻易就被人看透了心中的想法,芳不觉面红耳赤起来。而他的反应更挑起了久住的欲望。
「你心里想的事情,我都知道。自己跟可爱的晶不同,又不率直,也不可爱,还很无趣,他肯定很快就会厌烦了,反正就是这类的想法吧?」
「......」
「答对了?」
「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芳赌气似地噘起嘴。
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那里后,久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对,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人了。」
「你又不认识晶......」
「我认识啊。他是御园高校的美术老师吧?我曾经见过一次。」
「......什么......?」
「跟你有关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啊。而且,还是和你拥有同一张脸的人,当然值得一见。」
「你看到晶了......?」
「嗯。不过没我想得那么相似。他穿这有些污渍的白衣服,是个邋遢的男人。」
「你,你说他......邋遢~?」
芳不由得把嘴巴张得老大。
(喂,等一下,这家伙有审美能力吗~?)
芳会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对他来说,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像天使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