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接电话,我去休息了。”
我说完开溜,整整一晚没合眼,我走着路都能睡着。
我刚出没几百米,莫时宴小跑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一脸疑惑看向他。
只见他挂了电话跟我说道,“陆离要见你。”
“现在?”我哭丧着脸。
我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恩。”
我跟着莫时宴一路走向陆离的病房,在门口时,我忐忑不敢进入。
想起上次来找陆离。
在门口处,姜媚数落了我一番,我确实没脸见陆离。
每次他都因我受伤……
“进去吧,陆离哥在等着你。”
莫时宴的话将我拉了回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最终推开了面前的门,刚进入就闻到空气中的味道。
这不是医院的味道!
他房里没有标志性的消毒水味,反而有种……檀香味。
这间病房快赶上我那间两倍大,洗手间、厨房一应俱全,病房里除了陆离躺着的那张病床,旁边还有另一张给家属准备的床。
豪华病房!
陆离躺在病床上,他上半身半依在身后的墙,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他在面前薄如一张白纸。
我不敢看他的脸,他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这都是因为我。
“过来坐。”
陆离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迈开步伐走到他病床前,我不得不抬眼跟他对视。
在视线撞上他那一秒,我看见他皱起的眉头。
“狗血石……碎了?”
陆离的目光落到我手里攥着的石头。
“你怎么知道?”
我展开我的手,碎成两半的狗血石正安静躺在我的掌心。
在工厂时,我将狗血石给七七必要时候使用,后来走出工厂他交给我时,跟我道歉说狗血石摔在地上一分为二,他为此很抱歉随便我提条件,见他态度诚恳我也没追究。
可这件事,莫时宴都不知道,七七偷偷塞给我的。
陆离连现场都没去过,他怎么知道……
“这个狗血石上面有我的血,他碎了我能感应到。”陆离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我将狗血石递给他,“那有什么办法让它重新缝合吗?”
这块石头也救了我好几次,碎掉固然可惜。
陆离摇了摇头,“不行,这个石头碎了就再无作用,下次我再给你一块新的。”
“恩。”
能有保命的东西,岂有拒接的道理?
我重新对上陆离,心里踌躇要询问程百忧的事还是北苑的事。
“我们真的只是寻找碎片吗?”
这是我心目中最大的疑点。
想起在梦里无尘说的话,他多次提醒让我不要相信陆离,还要我终止找碎片。
难道他知道什么?或者陆离隐瞒了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说过,只要凑齐了碎片,你就能知道你所想知道的。”
陆离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说的铿锵有力。
对,当初他提出碎片时,也说过同样的话,可后来我越想这件事越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会如此执着要陪我找?找到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者说,我找到那个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挑明了话。
我必须知道陆离的想法,否则这一路难以坚持。
不得不说,无尘在梦里的话让我动摇了,去除蛇鳞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这是我梦寐以求的。
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替奶奶治病,我可以给奶奶更好的生活!
陆离陷入了沉寂。
我盯着他的脸,那张跟程百忧一模一样的脸,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我在梦里唤程百忧的那个人,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块镜子,拼凑完除了能看到你所想知道的真相,还有其他的作用,至于是什么,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想要那块完整的镜子,你想要知道真相,我们目的不同,目标相同。”
陆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在镜子上,我找不到任何抨击他的点,但在北苑上……
“我们去的这些地方,是不是都跟北苑有关系?”
第一间别墅里的风水师,还有第二个诊所里的记载,林珊珊别墅地下室的筷枕,还有工厂的祠堂……
这些表面看起来跟北苑没什么关系,可都能找到联系。
“不,跟北苑毫无关系。”
陆离一句话否认了我的猜测。
在我要反驳时,他又继续道,“碎片只会出现在阴气重的地方,我找到的都是一些极阴的地方,他们之间毫无联系。”
“可是……”我想起自己所找到的东西。
“那你说说,他们跟北苑有什么关联?”
陆离打断了我,将话题抛到了我身上。
我张嘴发现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起我找到风水师的日记本里有关于北苑的记载,或者诊所里的日记?或者……
我想了想,这些都不能够作为证据说给陆丰听,至少没有知道直接观点的点之前,我无法确认的告诉他,这一切目前都还是猜测。
“没有。”我最终败下阵来,时机还没到。
“放心,只要我们找到碎片一切谜底都会解开,你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好好去休息吧。”
陆离突然转口跳过这话题。
我心存疑虑不愿离开。
“你真的没听过程百忧?”
我紧盯着陆离,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陆离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的?这不是你第一次提了。”
他回应的很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我做的梦而已,梦里,程百忧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陆离跟程百忧真的没关系吗?
在我先认识陆离的情况下,看见跟他长相完全相同的人,我会开口叫其他的名字?
陆离叹了口气。
“你都说是梦而已,何必计较,梦境存在都是虚幻了,不要认真。”
他说的平淡。
“那个梦很真实,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们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很长很长。”
我看着她的脸,心底里有个冲动,那声程百忧也卡在喉间,随时都可能会叫出来。
我确定现在不是梦,我的意识十分清醒,他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