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隐藏什么?或者说,你想要隐瞒什么?”
我一句话吓得七七手里的相框一滑,险些跌落在地上。
我早看出来他的紧张。
从他进屋那一刻开始,见到我的时候。
那是对未知恐惧的慌张,我看出他在刻意隐瞒。
“没有,这照片我早就跟我妈说过,不要放在这里,这种东西不该放在外面,晦气。”
嘴上如此说着,可他的动作却十分小心。
我看见他将相框放在了最下面,为了保护还推开了旁边的东西。
正如他嘴上的那么反感,不会那么好好的收藏。
“你爸……之前在那间工厂上班?”
我再度开口,七七的身体一僵。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现在的情绪。
半响,我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恩,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他伤害我和我妈。”
七七的话里带着不满与愤恨。
我没有继续追问。
一次性全说出来,他可能无法承受,我也没有其他的证据。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欣欣已经出院了,我怕你担心,话带到了我就先走了。”
我用辣妹当了挡箭牌。
暂时还不能让七七知道, 我现在所了解的。
不管是林森的身份证,还是他父亲被替换掉的企划案。
只是,我看了看他那张冷漠的脸。
想起辣妹说他搬了家,以前他住在这里,后来一家人因为他爸,生活好转去住了大房子,现在又要回到这间小房间挤着。
这么大的落差感,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冲击力不小。
有关于真相,他有义务知道。
临走前,我找七七要了联系方式。
当然他本人不愿意给,我说起去问吴婶,七七才不情愿的给了。
走出他们家的这条小胡同,我心情莫名变得压抑。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也有失神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的迷惘。
莫时宴给我打了电话,约我中午一起吃饭,说有关于工厂线索的新发现。
等我到了之后,我发现地点定在一间豪华餐厅的包厢。
包厢里,除了莫时宴还有几张陌生面孔。
“离离姐,快过来坐。”
七七招呼着我。
在我走向七七的那段距离,一道视线紧盯着我,这目光的主人是莫时宴不远处的一位女人。
女人穿着有质感的衣服,那张保养姣好的脸隐隐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年龄不小,但从她气质穿着能看出来,这是位有钱人。
我在莫时宴身侧坐下,疑惑的看向他。
不是说工厂线索,怎么现在跑来跟富婆吃饭了?
莫时宴冲我眨了眨眼。
他在暗示我别着急。
等我入座之后,我听见那位富婆开口了。
“你们俩都在,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是林森的母亲。”
果然,富家少爷的母亲,从她的举止谈吐中能看出来,她不是个暴发户。
我奇怪,为什么林森没有继承到他妈的优良传统。
别说他优雅一点,但凡有这位富婆身上一半的气质,我也不会认为他是个非主流男。
“我得想跟你们说声抱歉,你们的联系方式我是从警察处找到的,我儿子失踪两天了,我一直没有他消息,昨天接到说你们捡到他的包,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是否有他的消息?”
话是这样说,富婆眼里的凌厉给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
她在怀疑我们?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她那句话的潜意思:我们是拿到林森东西的人,那我们最有嫌疑。
哪有这样给别人定罪的。
我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
“抱歉,我们不知道他的消息,这个包是我们在路边捡到的。”
莫时宴淡定的回应。
“是吗?在什么路边?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富婆再度开口。
那压迫感已经在无形之中落到我们身上。
我有预感莫时宴答了,富婆还会找理由追问。
果然同我想的一样,莫时宴说了工厂附近的那条街,富婆皱了皱眉。
“你们确定是那边?要不再想想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今天我邀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给我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说出林森的下落,我可以满足你们任何条件。”
这猖狂的语气。
有钱人的自信,寻常人无法猜测。
可,现实给我的感觉,富婆不是在询问,她分明就是在非法囚禁。
期间我和莫时宴都提出要去洗手间之类的,富婆的人都跟着,这不就是要强制留住我们?
趁着富婆不备,我拿下手机想要报警,莫时宴偷偷给我发了消息。
她都能从警察那里得到我们的联系方式,那报警不等于自投罗网。
我继续陷入等待。
“你们还没想起什么?”富婆时不时的开口询问。
我和莫时宴统一摇头。
有关于我们在工厂所看见的一切,陆离说过暂时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更何况,眼前这位富婆想必平日里挺宠孩子,要知道林森遭遇了不测,我怀疑她会直接拿我们开刀,那岂不是我们的生命安危难以保障。
这局面一直僵持到傍晚。
我来的时候天还亮着,现在看出去天已经灰蒙蒙的。
“我们把知道的都跟您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下次我们想起什么再联系您?”
我开始尝试跟富婆谈判。
显然,我的话,富婆不为所动。
“没关系,我今天有时间,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提,或者想换个地方也行。”
言下之意,她这是准备跟我们等到地。
看来我的话没用,我放弃了挣扎。
再看了看莫时宴,显然比我冷静淡定许多。
为什么……
下一秒,我看见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我总算明白了,莫时宴为何冷静,那是他背后有人。
看见来人,富婆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私人包厢。”
“我知道,林太太,我是专程过来跟你见面的。”
这熟悉的声音,我扭头看向门口处,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快忍不住要哭出来了,终于要从这里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