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颇有些复杂的看了陆离一眼,所以这些天我出门后,他都在北苑砍柴吗?
产量惊人。
陆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他去那堆柴火里,翻翻捡捡许久。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完全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
忽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人影。
黑色的,溜的很快。
我精神一震:“谁?!”
陆离站了起来,微微眯眼。
我朝着刚刚看见黑影的地方跑过去,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是跑到小后院的花坛里去了。
果然,等我追到花坛时,树枝灌木噼里啪啦断裂的声音急剧响起,有个人连滚带爬的翻了出来。
我都见过鬼了,胆子早就被练的很大,见状上前一步拉住他的帽子:“你是谁?!”
他转过头来,居然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少年。
“姐姐好,我叫莫时宴。”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陆离也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一个女孩,连拖带拽的往我这边丢。
女孩子被丢也不生气,乖乖巧巧的,大大的眼睛里像是有水雾:“陆离哥哥。”
我立马就认出来,这是鼎盛集团的千金姜媚,前些日子代言了一个广告,经常上电视。
既然是人,也不好继续钳制,我松开手,让莫时宴站了起来。
他拍拍身上的灰,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哥哥姐姐好。”
陆离皱眉,声音冷淡:“怎么进来的?”
莫时宴无辜的指了指小后院的墙。
这个墙确实矮,不过谁会莫名其妙去翻一个处在郊区的凶宅的墙。
陆离继续问:“进来干什么?”
一直看着陆离的姜媚忽然看向我,眼神狂热:“白离离!我和莫时宴都特别喜欢你的直播,我们也想探险,我要加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离就一口回绝:“不行。”
“陆离哥哥。”姜媚又看向他,眼睛里迅速笼起水雾,撒娇道:“就让我加入嘛,我保证不惹麻烦。”
“这不是理由,不行就是不行。”陆离皱着眉:“你们想玩就玩,但是天黑之前必须离开。”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也不捣鼓他的柴火了,回了前院。
这两人明显不死心,姜媚嘴一撇,跟了上去。
我叹了口气,跟在后面。
“陆离哥哥。”姜媚蹲在陆离的前面,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干什么啊?”
陆离依旧冷漠无情,眉也不挑了:“砍柴看不出来?”
姜媚被噎到,也不生气,继续缠着:“你就让我们加入吧,这个莫时宴懂点风水的,肯定很有用。”
“对啊。”身后的莫时宴也笑眯眯的:“我也对这个古宅很好奇,听说陆离哥你是古宅现在的主人,就让我们加入吧。”
“陆离哥哥你放心,要是需要付钱的话你开个价,多少都行。”
陆离忽然站起来,扔了斧头。
看着挺小巧的斧头被扔在地上后发出一声巨响。
他眉眼有点燥,随意的指了指莫时宴:“你,过来劈柴。”
莫时宴懵了,姜媚眼见有希望,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啊哦,好的。”莫时宴脱掉了宽松的外套。
他虽然是少年模样,但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手臂肌肉形状好看,线条流畅。
至少比陆离那个电线杆要耐看一点,我在心里想着。
莫时宴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斧把,眼神已经看向了那个被陆离劈的差不多的树根。
两秒钟后,斧头还在原地。
能明显看到莫时宴没能把这个斧头拿起来。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再度使劲。
还是没能拿起来。
我也惊了,这小巧的斧头这么重吗?那陆离是怎么拿起来的?
莫时宴吸了口气,看了陆离一眼,使出了吃奶的劲。
斧头终于被他拿起来了,只不过在他的手上颤颤巍巍,犹如落叶般随时会被秋风刮走。
我注意到陆离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莫时宴脸色涨的很红,他艰难的把斧头摆正,拿着刃口对着那个树根劈了下去。
“嘶——”莫时宴的表情有些痛苦,我想应该是虎口被震麻了。
但是……别说树皮,连个木屑都没能刮下来。
陆离忽然嗤笑一声:“你们还觉得你们不是来添乱的?”
莫时宴似乎有些羞愧,默默的站在了一边。
陆离再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去劈柴。
一下又一下,好像他和莫时宴拿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斧头。
莫时宴的眼睛里涌出钦佩。
“白离离。”陆离劈完这块木头后,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已经看呆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
“你不是还有事吗?”
我意识到这是要让我走了,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陆离没再说什么,拿过另一块木头,继续劈。
我提起包,出了北苑,去公交车站等车。
在站台等了一会,身后突然传来急速的跑步声。
我下意识转头,是姜媚和莫时宴。
“白离离,你去劝劝陆离哥哥,让我们加入怎么样?”
我对这个姜媚没什么感觉:“他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说的话,陆离哥哥不会不同意的,我真的对你们的探险很感兴趣,就让我加入吧。”
她几乎是有些央求的语气了,和她小公主的形象丝毫不符,我颇为意外:“可是,这那里真的很危险,你如果好奇的话,看看直播就好了。”
公交车恰好来了,我抿抿唇,没再理会,上了车。
他俩没跟上来,我松了口气,应该是放弃了。
到了医院,我还没完全下车,一辆红色超跑就停在了我面前。
是姜媚,她换了身衣服,带着墨镜,和刚刚判若两人。
她高抬着下巴:“白离离,我们谈谈。”
我皱皱眉,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是陆离拒绝了你,你找我也没有用,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我知道你是个小角色,不过,你的话在陆离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一句话,谈还是不谈?”姜媚的语气趾高气昂的。
我气笑了:“不谈。”
我越过他们的超跑,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