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奶奶正在看电视。
在这个唯一的亲人面前,我总是柔软的,轻声叫道:“奶奶。”
“离离来啦?来,坐。”
我乖巧的坐下:“奶奶,今天大夫有说什么吗?”
“你放心,好得很,大夫说了,一切都在好转。”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我,忽然又摇摇头:“离离,你这身上的鬼气怎么越来越重了。”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虽然跟着奶奶做了这么多年的寿衣,但对于这种事情依然很陌生,我也没有奶奶的能力,能看到那所谓的「鬼气」。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转头,瞳孔微缩。
又是姜媚。
她长得好看,此时笑意盈盈的很是讨喜,手上提着一个果篮:“奶奶好!”
她自顾自的走进来,自来熟一般把果篮放下:“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奶奶我叫姜媚,是离离姐的同事,听说您生病了,我们部门特意派我来慰问您的。”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哎呀,是离离的朋友啊,好好好,坐坐坐,我这老骨头,也没法招待你了。”
“没事的奶奶,我来就是和离离姐商量一点事。”
我脊背发寒,如果这姜媚把我真正在做的职业抖落出来的话,奶奶……
我立即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去外面说。”
姜媚顺从的被我拉出了病房。
我带她到了走廊,低声质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媚眨眨眼睛:“姐姐不要着急嘛,这个世界上,有钱什么都办得到的,你要是答应我了,你也会有钱的,你不想给奶奶换一个VIP单间嘛?奶奶的病适合静养吧?这里空气可不太好。”
”我说了,这是陆离的房子,他不愿意,我真的没办法。“
“别急嘛,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让我进去啊,只是让你说说而已,怎么想都不亏的吧。”
我冷静的道:“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陆离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别人改变主意的人。
“说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呢?”姜媚摇摇头:“而且,奶奶应该不知道离离姐是个当红主播吧。”
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抓住了我的弱点,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不能给奶奶说,她受不了刺激的。”
“好嘛,不说就不说,姐姐别着急。”姜媚轻笑一声:“那姐姐可要答应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我低着头,纠结极了。
见我不说话,姜媚又下了一记重弹:“我可是知道姐姐每天住在那里是为了什么哦。”
我抬头,用眼神表达疑惑。
“离离姐,是为了身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我眼神剧震。
“想知道?让我们加入就可以了,我还知道关于这件事情的线索,怎么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心神不宁,如果说奶奶是我的逆鳞,我的秘密就是我的心结。
半晌,我答应下来。
姜媚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开心的回了句:“打扰啦,祝奶奶早日康复。”
她顺势下了楼梯,我心情沉重的回了病房。
但刚刚奶奶才说过鬼气的事情,我也不敢久留,又聊了一会后,我以公司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医院。
大街上,我漫无目的的逛了会。
我身上的鬼气,不用想也知道来自那个黑衣男鬼。可是,这样的鬼气,要怎么去消除?
不如今晚问问陆离吧,否则,我也实在是不敢靠近病房了。
因为要说姜媚的事情,我提前回了北苑。
早上那一堆木柴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心情有些忐忑的去陆离的房间,他果然在里面,听到推门声,头也没回的道:“回来了?”
“嗯……”
我还在构思应该怎么去说姜媚的事,陆离突然转过头来,眉眼挺轻松的,他递给我一个木头花。
成色和早上他在院子里劈出来的柴一模一样,我有理由怀疑他是用那堆木材雕出来的。
“拿着,放床头。”
我下意识接过,这个花的形状有些像荷花,样子精致好看:“有什么用处吗?”
陆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可以祛鬼气。”
我愣了愣,心中涌出暖流。
不夸张的说,陆离真的是我从小到大,遇见过得对我最好的陌生人了。
现在也不能说陌生人,应该说是朋友了。
我真心诚意的道:“谢谢。”
陆离颔首:“怎么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心下一沉,还是艰难的开了口:“陆离,姜媚她们……你可以让他们加入进来吗?”
说完后,我惭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陆离的眼睛。
他早上才那么不容抗拒的拒绝了姜媚。
“嗯,可以。”
我讶异的抬头,陆离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你不是不想让她们来吗?”
“其实无所谓,如果你想的话,带进来就行,你决定。”
说完后,陆离又转过头去,继续捣鼓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我不再打扰他,出了门,给姜媚发了消息。
不出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红色超跑就又停在了北苑的门口。
“陆离哥哥同意了?”姜媚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莫时宴,语气挺愉悦的。
“嗯。”我点点头:“不过,这里真的很危险,我们不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一旦出事,概不负责,所以你们需要签个合同。”
姜媚看起来根本不在乎这些,摆摆手,连合同也不看一眼,就大笔一挥签了字。
“陆离哥哥住哪里?我们住哪?”
我颇为无奈的给她介绍起北苑。
前面都还好,只是到介绍卧室的时候,姜媚不满意了。
“我要跟你换房间,我要住陆离哥哥隔壁。”
我皱着眉头,立刻回绝:“不行。”
“为什么?你都可以住在这里,我怎么不行?”姜媚柳眉倒竖。
我语重心长的和她解释:“我的房间出过一点事情,鬼气很重,你不能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