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院离开后,陆离告诉我们大家最近辛苦了,放个假休息一周。
我本打算一觉睡醒之后离开回去看奶奶的,可没想到开启了另一个开关。
等我们回到酒店已是傍晚时分,无心留我们在南院吃饭,照顾到我戴着口罩的原因,无心没有问,反而给我打包了一桶鸡汤,贴心的用保温桶装的。
我喝了一口,鲜鲜甜甜的。
很难想象到,无心那种块头能煲出如此美妙的鸡汤。
这大概是猛男外表少女内心。
临睡之前,我把玩着无名给我的盒子,我盯着里面的剪刀好半响没想有什么用处。
我突然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无尘了,我赶紧跑到洗手间面对镜子摘下口罩,如我所料想的那般,我脸上的蛇鳞又淡化了。
我抬手抚摸着蛇鳞,确认到凹凸不平的质感,我心里才算安心。
好在没有全部消失……
想到这是我无尘之间的羁绊,蛇鳞淡化得越快,那说明我跟无尘之间的联系也快消失。
可脖子上的玉石阻止了我们相见,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再见到无尘,我心底里还有无数疑问想知道。
我盯着玉石出神。
这绳子当初陆离亲自打的结,一般人根本解不开,除非……
我快速抓起盒子里的剪刀,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心一狠往下用力剪!
绳子断了!
果然,这剪刀的用处是这样用的。
我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玉石和剪刀,一直等待着无尘出现。
到深夜,无尘都没现身。
难道他迷路了?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终于,我见到他了!在北苑别墅门口,无尘一身白衣!
“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
这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着迷,不夸张说比许多电台主播更悦耳。
从前我遭受到排挤时,每天躲在被窝里哭泣,奶奶知道后给我搞了台收音机,我每天听着电台声音睡着。
我那时候的梦想,渴望有天这种好听的声音,能在我耳边亲自讲给我听。
“你在等我?”
我抬手缓缓指向自己。
等我看见自己的手臂时惊呼。
这材质……
我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青色和白色相间的旗袍。
“恩。”无尘轻应了一声。
“你……”
见到他,我有千言万语想问,这刚开口就被无尘阻止了。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着我,我带你解谜。”
无尘手指贴上我的唇瓣,打断了我的话。
他的手冰冷,这凉意直抵我脚底。
我曾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陆离,他身上也是带着同样的寒意,那种从头冰到脚的感觉。
“走。”
无尘收回了手指。
在感受到他的离开,我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抹失落。
这感觉我无从解释,这是以前都没有出现过的。
什么时候开始,我这颗心和大脑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下一秒,他竟然主动抓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也是冰冷的,我想借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没想抬起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自己胳膊,这突如其来的冷意令我倒吸了一口气。
我一时分不清楚,到底那个温度低的人是我还是他。
一路我们进入到北苑都畅通无阻。
可这院子里明明有人的。
通过太阳我判断现在时间在下午五六点,太阳快要落山了,院子里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在做自己的事。
他们仿佛看不见我们。
“我们直接闯入没关系吧?”我小心翼翼的询问无尘。
看着他的侧脸,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男人太帅了!
我见过许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明星,可那些照片视频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不需要美颜滤镜好看得惊人,以至于我转不开眼睛。
无尘扭头跟我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我像个做坏事我被当场抓获的小孩,羞愧的垂下头。
“这是你家,回自己家需要通知别人?”
“阿?”
我抬眼看着他,一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你相信我,跟着我走就行了,我不会害你的。”
兴许他的嗓音太好听了,我的脚不听使唤的跟他走。
在我前半生二十多年前,我从没想过要跟男孩子牵手,连靠近男孩子这种事都是奢求,我自然不相信世界上有灰姑娘这种事,那前提也得是灰姑娘长得好看,王子才会看上她。
可看看我,一无是处,长得不好看,家境还贫寒。
这样的我,不会有男孩子愿意接近我。
但现在,那样完美的人就站在我身边,骗我我也认了!
进入到北苑别墅内部,这比外面更加热闹,里面的佣人比外面足足多了一倍,大家手里都端着盘子。
看来到了用餐时间,所有人都在准备晚餐,佣人们也在传菜。
“哎,你听说没,今天是我们老爷准备给小姐定亲。”
“也不知道那个少爷长什么模样能够配得上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亭亭玉立,为人和善,好舍不得。”
“行了阿,小姐迟早都要嫁人的,你总不希望小姐一辈子都守在这里陪我们过吧。”
有两位年轻的女佣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窃窃私语。
这是我家,那他们口中那个小姐……
我看了看陆离,陆离没说话继续带着我往里走。
等我们到了客厅的时候,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一位男士,他穿着一套黑色的中山装,在他身边还有一位优雅的女士,女士穿着洋装……
这两人明明只有几米之隔,可他们的穿着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在西方,一个在东方。
“我让你别穿这种衣服,等会儿客人来家里看见了不少。”
男人说话间,揭下了手里拿着的报纸,露出了那张俊气的脸。
他上了年纪也无法阻止眉宇间的英气,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哥。
“我这衣服怎么了?这可是我托李太太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都是绝版的,我也给我女儿拿了一套,等会儿她就穿着下来。”女人不服气的说道。
我看见男人脸上流露出无奈,最后收起了自己的锋利。
“你可以穿,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