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众人群,我迷茫看着前方,身边还不断有人在推搡。
我顺着人流往外走,不知身后谁伸手猛地推了一把。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倾斜,原本还挤在一起的人群突然散开让出一条道……
这不是故意让我摔倒吗?
“小心!”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
扭头,我看见陆离那张熟悉的脸,他正拉着我的手臂,避免我在大家面前出丑。
“谢谢。”我窘迫的开口,不敢去看他那张脸。
等到人基本疏散,大部分人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
我和陆离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规则。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女儿的比武招亲,我说过这次比武招亲是为了给我女儿找一位勇士,对于参赛者我们没有任何限制,算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至于以什么为胜利……我们在山里埋下了小女的信物,如果有缘人取得可找裁判,但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祝各位好运。”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激昂慷慨说完这番话,下面的人拍手叫好。
好一个无条件筛选。
从赵灵口中听说这个宋小姐不简单,她又是宋家的独女,宋父不至于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把女儿嫁出去。
在这个年代用这种方式还真是少见……
“走吧。”陆离的声音响起拉回我的思绪。
已经有不少人往旁边的小道走,出发前大家都斗志昂扬。
“宋小姐,你就等着我来娶你吧。”
“凭你?看你这满头白发,早就儿孙满堂了,你家里人知道你做这件事吗?”
“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吧,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还没宋小姐腿高吧。”
“要我说,你们都别争了,宋庄主都说了,不管你年老年少,长得高长得矮,好看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信物,赶紧出发。”
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总算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你说,这宋小姐能接受这种方法选的丈夫吗?”
我几乎脱口而出,一时忘记了在我身边的人是陆离,恍惚间我还以为是赵灵。
“你好奇,可以亲自去问问。”
陆离的回答果然不如所料的冷漠,让人接不上话。
这次我不服气,嘟囔道,“我怎么问?我都没有见过那位宋小姐……”
“你先找到信物,就有机会见了。”
陆离这话听得我当下扭头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
怎么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他说的这话,我怎么就听不下去,以往陆离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你该不会真的想让我夺冠吧,那倒不必,宋小姐见到我那得多失望。”
这种随机选夫君就足以让女孩子难受,要性别还对不上,我怀疑宋小姐可能会直接受不了自杀。
宋庄主追究起来,别说得到了他的那些钱权,指不定直接让我也消失。
后果不堪设想,我索性停止不想。
“尽力而为。”
陆离最后说出这句话,我真认为他有过那种危险想法。
但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分岔路口。
前面有的人选择左,有的人选择右,而我们……
“怎么走?”我扭头询问身后的陆离。
这路如若是他选出来的,真出了错,也不需要我来背锅。
我以为陆离好歹会拿出罗盘算算,哪知他径直往左走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万一我们走错的话,那岂不是……”
话到一半,我戛然而止。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惩罚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谁说这两条必定有条是错的?如果你无法跳出常规的思路,那你永远都做不出来选择。”
陆离淡淡的说道。
明明他语气平静,听在我心里却异常的难受。
走左边的人不多,一条道上看不见有个身影,再加上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
过了几百米后,压根看不清楚几米开外的场景……
“走路的时候全神贯注。”陆离提醒道。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路,所幸这里的路全都是石阶铺成的,若还是之前的泥泞恐怕寸步难行。
想来,那段泥泞路大概用来阻断游客的。
在宽阔的大马路和破烂不堪的小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大路,从而避免了生人进入到那座寺庙。
“前面没路了……”
我抬手指向前方。
隔着雾气,我勉强能看清楚这走到了边缘了,我们脚下竟然是悬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往后退。
“谁说没路?那边不是还有个山洞……”
陆离说话间,已往那山洞走去。
我眯着眼睛打量,这山洞出现得太奇怪了,怎么会在悬崖旁边。
走到山洞门口放眼看去,里面密密麻麻的列了很多石碑,每个石碑后面还有一个矩形空地。
难道这里是用来给人休息用的?
我自然的将石碑当成靠着的,那矩形的空地是用来扎营之类的。
可等我靠近之后,我为我刚才的想法感到忏悔。
这些石碑上刻着的居然是……过世人的墓碑,而那些矩形的根本不是什么休息空地,那是人家的墓地。
在几秒前,我还曾想在别人墓地露营,我头皮发麻不敢去看那些墓碑上的字。
心底里不断默念: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一阵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寒颤。
来这里之前在酒店时,陆离提醒过我上山温度低得注意保暖,我刻意挑了件羽绒服,刚在外面那一路不冷不热,可现在站在这里,我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这衣服可能抵御零下温度的攻击,但站在这里,我仿佛在满天飞雪的冬天里穿了件背心。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穿上吧。”陆离脱下他身上的衣服披在我肩上。
这举动吓得我险些没站住脚,我赶紧去拿下衣服去追他,“不,不用,你也冷……”
陆离身体单薄,任谁也不忍心让他给我脱衣服穿。
“我不需要。”陆离拒绝了我递过去的衣服,抬手将我的手给打回。
我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又是同样的寒意,他的手很冰,冰的就如……那些石碑一样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