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又臭又长的梦,仿佛将我出生至今重新活了一遍。
等我惊醒时,浑身传来一阵断裂般的疼痛。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更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不是我们乡下的家里,更不是城里的家,完完全全陌生的味道。
“你醒了?”
话落,一张俊美的脸闯入我的视线。
他一袭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站在床沿边,正盯着我。
这个男人是谁……他长得好妖冶。
“你是谁?”
我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想要蜷缩起身体进入戒备状态。
刚动了动就疼得我龇牙咧嘴。
“别动!医生说了,你现在状况不好,暂时需要静养。”
男人说话间,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看他那张脸,容易让人陷入进去。
他的好看跟陆离和无尘完全不同,这是带着一种危险的美。
而我一直在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
这个男人还没有表明身份。
“你道是谁?”我无视了他的解释,继续追问自己所想要知道。
闻言,他再度开口道,“我?我叫沈河。”这个名字,我确定自己第一次听说。
看了看四周,这时间完全陌生的房间。
我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怕的是我现在由于身体受伤严重,没有办法动弹,我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别怕,我对你没有敌意,我是在路边看见受伤的你,你出了车祸需要医治,但你失去了意识,我只能先带你回家治疗了。”
沈河说话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在笑的错觉。
特别被他那双眼睛盯着,总感觉这个男人能看透你心底里所想的。
这比陆离更加恐怖。
让我在意的还是他的话。
发现有人受伤,第一时间不是应该送到医院吗?哪有人会把人带回家治疗?
我和他还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呢?”
我惊慌的想起在驾驶座上的莫时宴。
当时他伤的比我严重,且昏迷不醒。
“跟你一起?我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你还有同伴?”
沈河眯起了眼睛,半响又开口道,“会不会是他抛弃你,自己走了?”
“不可能!”
我当即的否认了沈河的说话。
莫时宴绝不会丢下我。
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如此肯定。
莫时宴跟陆离他们是一起的,当初他们都用我做替身了,也没真的在意我的生死。
可……我脑海里想起莫时宴那张阳光灿烂的脸。
难以想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相信他不会的!
沈河摊了摊手。
“我只是猜测而已,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会牵动伤口。”
话落,沈河低头拉开了我身上的被子。
感受到被子离开身体,我顿时没了感觉感的追问他,“你干什么!”
沈河压根不搭理我,自顾自将被子掀到了我的腰部,然后撩起了我的袖口,低头凑近。
距离太近了,我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他身上有股跟他长相完全不相符合的薄荷味。
看他那张脸,会联想到的是危险的白玫瑰。
“别紧张,我只是检查你的伤口恢复得如何,我没其他想法。”
沈河收回身体,站直了又继续开口,“有点严重,你这伤口一时半会应该好不了。”
我看到他眉宇间的愁容。
“你是……医生?”我小心翼翼的猜测。
除此之外,我想到其他人,能有如此大胆,敢将一个车祸的人带回家治疗。
“算是吧。”
沈河回答得模棱两可。
我皱眉,对眼前的充满了怀疑。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见我,我只是医术不精,但皮毛还是懂,你这个伤能治,之所以说算,是因为我学了医,但是我没从事这行,可能证书方面不太齐全。”
听他淡然的说着这番话。
我的心犹如坐过山车忽上忽下。
没有证书的人能随随便便给别人治病?
对此,我表示怀疑。
“放心,我说了,你这病我还是能治,你可以试试。”
对他的话我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我担心会将我气出心脏病。
这人不太靠谱,无论如何,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一把。
毕竟,我现在没有办法依靠自己力量的离开。
“为什么救我?”我再度发问。
从见到沈河,我就想知道答案。
“大概,因为我们有缘分。”
沈河笑了笑,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反而自顾自说道,“你刚醒过来需要补充能量,葡萄糖输多了对身体不好,等会儿我让人送粥过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当真就走了。
整个屋子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躺在这陌生的床上,我脑子一团乱麻。
沈河的话到底可不可信,莫时宴为什么会消失,我那通电话到底又打给了谁,是否那个人来救我们了。
在我所有的设想里,最好的情况,接电话的那个人救了莫时宴,沈河救了我。
不好的情况,莫时宴醒了想找人来救我们,所以只见到我,或者莫时宴……
我不敢再看继续往下想,我心底里祈祷无论什么情况,都希望莫时宴能够平安无事。
没过多久,当真有个中年妇女端着粥来了。
“你现在不太方便,小姐,是我喂你还是用吸管?”
对于这两个选项,我都不乐意选。
良久,我才开口,“麻烦你扶我起来吧,谢谢。”
“可是……少爷说你现在不能动,你身上受伤的地方太多,如果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妇女犯难的看着我。
我也清楚,可让人喂我如此羞耻的事情,难以开口。
对方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堪。
“还是我来喂你吧,我女儿跟你年纪相仿,生病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她。”
“好,那就麻烦你了……”
我的声音到后面越发的小声,脸颊也传来了炙热。
不是我没出息,关键这肚子早就发出了抗议。
我答应了奶奶会好好活下去,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坚持下去的。
等她一边喂我,我趁机问沈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