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大婶回来,反而沈河先出现。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看见他焦急关心的模样。
我一时愣住。
什么时候我跟这个人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萍水相逢,他没必要如此关心这个陌生人。
最合理解释,我是给他送文件的时候遇难,那么他关心我处于人道主义。
我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看到沈河慌张检查我身上伤口时,我难免有点无法接受。
“我没事了。”我拉了拉衣角。
虽说医者仁心,但男女有别,我跟着奶奶长大思想保守。
察觉到我的举动,沈河才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
从他话里我听到了懊恼。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我,我也没必要怪罪他。
看着他,我喉间有许多话想问,不直达该从哪个开始。
沈河却抢了我前面,“你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我后面知道让人查了,是有人故意恶作剧所为,没想到让你遇见了。”
“这个事情,我跟你说声抱歉,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有义务对你负责。”
看他真挚的模样,反而让我的话卡住。
我正想问问,为什么那样的大楼里会出现不明生物,他就把话说完了。
这个问题就算是他说的那样,但接下来……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文件夹你你收到了吧。”
比起沈河是否有收到我送去的文件,我更关心我怎么回到的家里。
隐隐记得,途中我醒过,在一个陌生的办公室,我看见沈河在我面前。
可是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不确定是不是梦。
“收到了,你在电梯里晕倒了,我让司机送你回来的。”
沈河一一作答了。
真实的是司机吗?
对于这点,我倒没一直纠结,是谁都无所谓,我平安回来了。
躺太长时间,我身体僵硬得酸痛,我坐起身想要活动自己的筋骨。
这刚起身,脑袋一阵刺痛。
下一秒,我又躺了回去,脑袋突然变得沉重炙热。
我痛苦的闭上眼,迷迷糊糊中感受到额间冰冰凉凉的。
这触感大幅度的减少了我的痛苦。
“你发着烧还没退,暂时别起床躺着吧,等退烧之后再说。”
我努力睁开眼,想看看额头上让我缓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脑袋里却有一根筋抽痛,我眉头紧皱闭上双眼,试图缓解。
“睡吧,你先睡……这次的考验就够了,不需要下一次了。”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沈河的声音。
当我想要捕捉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我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跟之前不同,不是回忆也没见到无尘。
梦里我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仿佛在山洞里,潮湿的空间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仔细闻闻有几分熟悉,每年清明节时,街道上都会充斥这个味道。
纸钱燃烧的味道!
我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红色灯光,而我周围坐了一圈「人」,正盯着我。
之所以这样表达他们,是我无法判断这些是不是真的人。
他们长着人的模样,可仔细查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人都没有脚,也没影子。
在中央坐着端正的男人,他穿着黑蓝相间的衣服,那张脸……居然透露着几分英气,不过眉宇间又多了阴气。
那个男人很奇怪!
再看他身旁,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旁边还跟着牛头模样的人,再往旁是一个马面……
我几乎可以确定了。
我,落到了阴间。
难道我死了?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白离离!”
正中央的男人开口了,我顺势看向他,发现他正怒瞪着我。
那眼里还带着恨意。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预感他接下来说的话,必定是我不能承受的,我踌躇的起身想逃,低头才发现自己四肢被绑着。
所以,我真的去世了,还被五花大绑的带来了。
在男人没说话之前,我焦急的四处张望,还留有一线希望。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你……”
看见男人起身朝我走来,我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心脏。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快凑近我之前,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我前面。
谁来救我了?
这人推开了朝我走来的男人,转身解绑我身上的绳子,我才看清楚对方样貌。
居然是沈河!
“走,不要回头。”
沈河拉着我往旁边的小道跑。
我机械的跟着他的脚步,身后还能听到那个男人的怒斥。
“白离离,你给我回来。”
“你今天胆敢走了,我们之间没完,这笔账我会算到你头上。”
身体一个激灵,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好半会儿才缓过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不过这梦里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以为是真正发生的。
“你醒了?”
一道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看见沈河那张脸出现我眼前。
看着他,脑海里自动和梦里的那个身影重合了。
梦里他拉着我一直逃,从阴间逃了出来!
“你……”我指着他,面露惊恐。
一时间里,我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做噩梦了?”
沈河轻声询问,抬手摸了摸我的额间喃喃道,“烧也快退了。”
听到他的声音又唤回了我。
原来真是梦。
我高烧迷糊了,居然将梦带入到了现实生活中。
沈河不过是个土豪,怎么能从阎王那里救了我。
“嗯。”我应了一声,不自在的扭过头。
两个人太过亲密的接触让我浑身不适。
沈河却毫不受影响,收回手之前交代大婶,“可以让她们晚餐准备点清淡的食物。”
大婶应了话下去安排,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沈河。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
如若说这次是送文件遭受了危险,上次的车祸收留我原因又是什么,他都没说清楚过。
“你不用负责,上次你救了我,这次的事情就当作报恩,我们两清了。”
我勉强支撑起身体,对上沈河的眼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