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河,向他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沈河将我拉到了他身侧,“站在这里别动,这里除了你也没别人。”
这话说的……
扭头一看,不知道那位妇人什么时候走的,悄然无息,我完全没发觉。
“我怎么帮你阿,我都没有学过医生,不行不行。”
我冲着沈河摆摆手。
他疯了吧,让我一个压根不了解的来帮他。
想想刚才小男孩母亲的样子,这种事他敢做我可不敢帮,真出什么事我担待不起。
“不需要学过,你听我说就行了,你有基础。”沈河带着不可拒绝的口吻说道。
紧接着,他不再搭理我,反而转头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小男孩。
看见他掀起小男孩身上的被套,我紧张的叫出了声音。
什么叫悬在一线,说的就是现在。
“我没基础,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长这么大我就学过医,我学习都自学的。”
当初所有人嫌弃我,我去学校必定引起哄乱。
以至于几乎全部的家长都提出异议让我退学,顾名思义我影响大家学习了。
可我从来都没有高调的让其他人来看我,谁愿意成为大家口中的怪物呢?
沈河两三句话扒开了我以前的伤口,我的脸沉了沉。
他转头道,“谁说要学医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口一个医,不需要学医。”
从他话里听出了几分温怒。
不用?
我睁大了眼睛,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小男孩。
在沈河掀了被子之后,我看得更加清楚了,他的身体正在颤抖着。
“我们不是来救他的吗?”
问这话的时候,我迟疑了……
看沈河不像在跟我开玩笑的这样子,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什么会来,还有男孩子的母亲见到沈河如见到了救世主。
“拿着。”
我走神之际,沈河塞了一布袋子给我。
这是什么?
我低头观察手里的布袋,看起来普普通通,跟外面那些福袋的长相类似。
只是这上面有不少补丁,多到看不清楚这布袋本来的颜色。
拿在手里还沉甸甸的……
“你打开。”沈河背对着我。
我看见他的双手在小男孩面前晃就没停下来过。
话里也带着急促。
我不敢耽误,赶紧打开布袋,却不想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大米。
所以,我们这是要来做饭的?
“拿着这些米,围着这里走一圈,边走边撒。”
沈河再次下达命令。
他说话的口吻十分坚定,我莫名其妙受了他的威慑力,乖乖带着米袋走了一圈。
等我走完最后一步,再摸摸米袋。
“没有了。”
为了让他相信我所说的话,我还将米袋的底倒拎起来,展示给他看看,里面是真的空了。
沈河没搭话,看了我一眼之后匆匆扭头。
我看见他的手放在男孩额头上,他的额间也开始渗出密汗。
反观男孩的情况开始有所好转。
“他到底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面对眼前的沈河,我完全不知道他所做的是什么事,又在对男孩子做什么。
甚至,我们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我都不知道原因。
只记得来之前他曾说过,让我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这就是他做的事?
“他压不住了……他的命劫。”沈河淡淡的说道。
我看着他的脸色显然没了之前有起色。
“什么命劫?他是什么命劫?”
“童子命。”
正当我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沈河抢在我面前开了口。
“用你身上的桃木剑,放在你脚下正对的位置,然后站在那里。”
听他吩咐起我,越来越得心应手。
我算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要带我来,还真的把我当成助手了。
可转念一想……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带着桃木剑。”
我从兜里拿出一把迷你桃木剑,这是L给我防身用的,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为什么此刻沈河会知道?
沈河并没给我解释。
我乖乖的按照他所说的做。
现在关乎的一条人命,得先救回小男孩的。
其他的,等到结束后,我将会有无数个疑问需要他解答。
放下桃木剑,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
已过了立秋时节,怎么说也不该这个温度……
我抬头看了眼空调,空调静止状态也没开。
这温度降得太快我毫无准备,再加上我是被强制性带出来的,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裤。
沈河故意的吧。
我在心底里咒骂,脑袋却突然一沉。
“先披上。”
我顺着他扔衣服的地方看过去,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不冷吗?”我看着他的背影道。
回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
仔细想想,我问的都是废话,在这个温度,只要是肉体都能察觉到冷。
包括躺在床上的男孩,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怀疑他会冻死的。
“要不要……给他盖被子?”我试探性的询问道。
毕竟男孩母亲的嘱咐,希望我们能够救下小男孩,结果最后被冻死,我想她不会放过我们吧。
“你先顾好你自己。”沈河的口吻在此时格外冰冷,快赶上了这温度。
我识趣的扭头不再看她。
要真有什么事,那也是他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身体承受极限前,这股阴风突然消失了。
结束了?
我再看看沈河那边的情况。
男孩的面色已经逐渐恢复红润,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好的。
再看看他的身体也不继续发抖了,安静的就如同睡着了般。
所幸他没事。
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可以进来了。”
沈河的话一落,门应声而开,那位中年妇女一路小跑到了男孩床边。
他确认男孩无事之后情绪激动,“宝,我的宝贝……”
“沈大师,我儿子现在没事了吧?为什么他还在昏迷之中?”
“没事,他被缠住时间太长了,休息醒来就行了。”
沈河淡淡的回应,没了以往的痞里痞气。
妇人的情绪骤然激动,拉住了沈河,“沈大师,谢谢你,救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