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风水师呢,本身是没什么特殊能力的,能抓鬼全靠法器和一张嘴,或者炼化鬼为自己所用,所以交流是我们的第一课,而且其实很多时候,鬼是没什么恶意的,毕竟他生前也是人,只是死后有执念心愿未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
秦柳叶对我的蛇鳞十分感兴趣:“离离,这种胎记越深,证明你与鬼界的羁绊越深,你是天生的风水师。”
与鬼界的羁绊……
“可惜我就不行啦。”秦柳叶叹了口气:“你别看阮潇潇这样,其实我理解她,因为我们组队的成绩是挂钩的,我之前的测验里,一直是倒数,你又是个小白,这个队等于就靠着她带了,脾气大一点也正常。”
阮潇潇脾气大看出来了,秦柳叶脾气好我也看出来了。
都已经当着她的面说她是陪跑了,居然还能为别人着想。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拖你后腿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是想进风水局的,我就是来混个证,后面的测验我也就一路躲过去就行啦。”
混个证?
我好奇的问秦柳叶,才知道她居然是某知名常青藤大学的高材生,而风水局只要通过了新人测验,就可以获得一个初级证书,秦柳叶说可以在学年末总评的时候加分。
这目的比我的清奇多了。
我们又聊了很久,直到晚上十点,我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里面的人从下颌往上,生生长满了可怖的蛇鳞,青中带着血色,一直蜿蜒到脸颊连口罩都盖不住的地方。
就是这张脸,给我长达二十年的人生赋予了无数的不幸和厄运。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的蛇鳞没有出现任何的厌恶或者恶心,第一次有人拿平常心来对待我的脸,还告诉我,这是我和鬼界的羁绊。
与无尘的羁绊吗?
也不知道无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之前即使带了血玉坠,我也能感受到他,但自从出了北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或许无尘只能在北苑范围内活动。
我一定要找到第三块碎片,招来女鬼,得到真相。
第二天……
秦柳叶一早就拉着我去了校场,校场聚集了不少人,也不再像昨天一样奇装异服。
昨天莫时宴带我去见的那个西装男站在高台上,背手俯视着底下的一众新人。
“大家各自按小队站好,如果发现自己的队友临证脱逃,来我这里登记一下。”
人群懒洋洋的移动着,忽然,在我的左边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报告!”
“说!”
“我要求换一个队伍!”
我循声望去,正是阮潇潇。
她化了浓妆,气势很足,有条有理:“我已经和隔壁的队伍商量好了,我自愿转到其他队。”
台子上的西装男皱了皱眉:“理由?”
“我觉得继续待在这个队伍,对我来讲不公平!”
阮潇潇一边说一边看向我们,人群迅速散开,我们三个人周围空出一大片来,格外醒目。
窃窃私语四起,大多是轻视和嘲笑。
我能感觉到西装男很明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轻咳一声:“你们两个呢,同意吗?”
我拉住秦柳叶,轻轻的点点头。
没什么不同意的,阮潇潇怨气这么大,强心让她留下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既然都同意了,那就这样,行了,现在所有人跟我走,跟紧了,这深山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面的一路上,秦柳叶都哭丧着一张脸。
她拉着我的胳膊,紧张的不行:“怎么办啊离离,我就是想来混个证,可不想被活活吓死。”
“没事。”我只能安慰她:“你不会有事的。”
实在真有危险,我还有陆离给的凝水珠。
但这种安慰显然没什么用,一直到极乐窟之前,秦柳叶的脸都是苦瓜一样的状态。
“这就是我们风水局的第一宝地,极乐窟!”西装男带我们到了一个山洞前,停下脚步,声音很骄傲。
我打量着面前这个山洞,通体漆黑,邪气浓郁的几乎要窜出来,或许是为了装饰,周边还摆着森森白骨,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犹豫的倒退几步,而我身边的秦柳叶很明显的又一颤。
“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好歹也特训了一个月,又不是没见过鬼。”西装男不太满意的看着人群中的反应。
秦柳叶欲哭无泪,小声的道:“那也是花鬼树鬼或者没有恶意的孤魂,多可爱啊,和这里面的能比吗。”
“我提前说一下,你们要在洞里呆满整整一个月,我们会给你们发放一个信号珠,如果遇到危险,可以进行求救。当然,能不能赶得及去救你就另说了。”
几个西装男的手下进入人群,给我们每个人都发放了一个黄色的小珠子。
质地一般,捏着没有陆离给我的那个舒服。
“大家都是签过生死契的人,想清楚了就可以进去了,没想明白的,过来登记,下辈子再来,珠子就送你们当纪念品了。”西装男的声音很狂很傲,还隐隐带了些激将法的意味。
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
于是就有一个长得很壮实的男人站了出来,豪气万丈的大喊一声:“我先来!”
他抄起一把桃木剑,自信满满的走了进去。
只是结果并不尽人意。
我正准备拉着脸已经变成绿色的秦柳叶进去,洞里就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西装男手上的一个转盘忽然疯狂的转动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废物。”
然后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去把他带出来。”
那人领命,没一会就把刚刚那个男人拖了出来,死狗一样的丢在地上。
男人眼歪嘴斜,口吐白沫,双眼无神。
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一下子噤声。
“看到了吗?”西装男扬扬下巴:“你们以为成为风水师这么容易?没有过人的胆量就别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