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看着我,久久都没说话。
他那双眼睛太过澄澈,以至于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我败下阵来,主动撇开头。
“没事,你,慢慢说,我不着急,你可以想想再回答我。”
问别人这么多问题,自然需要多消化一会儿。
我倒是有不少时间可以慢慢等。毕竟……来都来了,不了解清楚这么行,我都能看着这里在我面前崩塌,还有什么不可能。
事实上,我更担心动了这个棺材,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关,我直接在这里丧命可就不好了。
沈河还在等着我!
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底里。
无尘却摇摇头,“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找。”
这么无情?
我收回之前称赞无尘的话,他果然跟他们是一路人。
长得帅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千万不要被脸蒙蔽了双眼,我是吃了亏的过来人,看的真真切切。
心底里这样告诫自己,可我还是不甘心的看着无尘追问。
“你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出现不是为了给我指路的吗?”
我试图用眼神打动他,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说也得可怜我一下吧。
可没想到他直接转开了眼索性不看我。
他目光落到棺材上面,“你不是想知道,这里面是谁吗?打开看看吧。”
果真,男人绝情起来,还真是什么都打不动。
靠人不如靠己。
“可是我刚才试过,这个棺材根本推不动,我……”
话没说完,我的手刚刚搭上棺材,这盖子居然自己动了。
盖子落地,在看清楚里面躺着的人时,我手一抖,险些没站住脚。
下一秒,我捂住嘴害怕自己太惊讶不受控制尖叫。
棺材里躺着的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张我天天都能从镜子里看到的脸。
没错!里面躺着的人,是我自己。
“为什么?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我喃喃自语,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疼!
我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棺材里躺着的人也是我自己。
“你没死,这是……你的前世。”
在旁的无尘终于舍得开口,他倒是大方慷慨的解释。
“前世?为什么在这里?尸体,保存的这么完整吗?”
看看那张脸,我可以用我超高的视力保证,一点损坏都没有。
我之前看过不少悬疑电影小说,存放3天以上的尸体都会开始腐烂发臭,更别提眼前这具,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尸体,按这个存放的话,估计只会剩下骨架。
可眼前的尸体完好无损,甚至看起来像睡着了那样。
“还是让你发现了……”
无尘答非所问,他的声音很低,不知道在跟我对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沉浸在这具发现的尸体里没缓过神来,无尘也在沉思什么,我们俩都没说话。
四周静悄悄的,气氛倒是有些诡异,两个人站在一具尸体面前保持沉默。
过了好长时间,我还在观察这具尸体,她身上穿着的旗袍好熟悉,这款式我仿佛见过。
“她……这是放了多久?”我看向无尘询问道。
“大概……百年。”
无尘的声音变得沉重,他看着棺材里的人,那双眼眸难得流露出感情。
难不成,他对这个尸体还有感情?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皱起了眉头。
我自然不会傻的认为无尘有恋尸癖,唯一能够解释的通,他认识这个女人,并且他们关系不一般。
当初在后山见到无尘的本体那条蛇时,我就不足为奇了,如今他跟百年前的女人相爱,我甚至脑补了一段人蛇殊途的爱情故事。
无尘却迟迟都没回答我。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今天,我带你看完之前所没看见的,怎么样?”无尘看着我突然说道。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我还没做决定时,脑袋传来一阵巨疼,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冲我脑门。
我瞬间蹲下身,双手捧着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无尘不仅比沈河他们冷漠,甚至比他们更不讲理,我什么都还没说,这人趁我不备攻击我。
在心里不断吐槽他。
无尘却冷冷说道,“让你记起之前的事,你不是想找回记忆吗?”
我是想找回,可我不想用这么痛苦的方式。
可惜这句话我没说出口,这疼痛折磨着我开不了口。
脑袋里的某根筋抽抽作痛,仿佛有人掰开了我的脑子,把一些东西强行装了进去。
我趴在地上,试图用这种方法减轻痛苦。
过了好久,我没能承受着这份疼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为了救奶奶,去了北苑当恐怖试睡员给大家直播,在那里认识了陆离。
我还记得初见陆离时候的模样,我以为他是僵尸,这个人太白了,瘦的不成人样。
同时,我还遇见了另一个男人。
无尘……
在北苑的院子里,我见到了救我一命的无尘,无尘仿佛知道有关于北苑的秘密,他说带我离开的。
后来,陆离发现我跟无尘见面,他给了我玉石,让我带着玉石不可以取下来。
为了偷偷跟无尘见面,我剪断了玉石,被陆离发现,陆离生气,将我的记忆剥夺……
我猛的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
“你醒了?”耳边响起男人温文如玉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到那人面目的同时,的眼角突然湿润了。
“无尘……”
唤他名字的时候,我的喉间开始哽咽。
见我开始哭,无尘由最开始的淡定也跟着慌张起来。
他站在我面前,紧张的看着我,“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这玉石是陆离给我的,是他夺走了我的记忆让我失忆的。”
在上一次陆离带我来这里,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陆离制造了意外让我失去了记忆。
他一直都在阻止我跟无尘见面,甚至还将玉石重新系到了我脖子上,这次还用了其他人没有办法解开的结,我被他给禁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