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逐渐适应了，现在你可以控制了。其实你最开始就不在她身体里，你只是在她的影子下，你一直站在上帝视角，你可以看到所有你所想看到的。”
这是无尘的声音？
我张嘴想要开口，却发现我说不了话。
上帝视角？
所以我能看见程母是吗？
事实上，现在的白离离压根就没有转头，甚至她都没有察觉到程母的到来。
这个发现倒是让我挺高兴的，至少我现在是真正的作为一个旁观者。
之前我以为自己困在白离离身体里，尝试着所有的想法跟她同步，这样才能感同身受。
可现在，我不受任何拘束，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这件事，就像……程母。
陈母还在暗中观察，那张脸上写满了欣慰。
旁边路过的小厮，看见程母，吓得赶紧问候，“夫人，晚膳准备好了，我去叫少爷……”
“别，别去。”
程母展开双臂阻止了小厮。
这举动吓坏了小厮，自己只是去叫少爷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程母如此反对。
平日里，这事不都是自己做吗？错过了吃饭时间，那少爷还得挨老爷的骂。
此时的小厮，压根不知道别院里除了程百忧，还有白离离，更不知道自己家夫人为什么这样做。
“等会儿我叫百忧，你去忙你的吧。”
程母打发走了小厮。
小厮奇怪的挠了挠头，心底里有无数疑惑，但是抵挡不住这是主人的吩咐，悻悻的走了。
等他一走，程母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安安静静的欣赏。
嘴里还在小声呢喃，“这两人长得都不错，如果生个孩子，那肯定长得俊，像爸爸像妈妈都行。”
程母想的比较远，都到了生孩子这一步。
我不由得想到现代人的催婚，原来这习俗从小就有了。
甚至……还没结婚就开始想着生小孩了。
白离离和程百忧浑然不觉，两人正在程母的监视中，兴奋的聊着法器，还幻想着等会儿上演不和。
好半响，白离离终于走累了。
“我看见时间差不多了，程夫人等会儿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不如我们先回大堂？”
白离离主动向程百忧提议。
两人要演戏，那就要演到底，不能错过任何表演的机会。
现在的白离离已经幻想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戏子，她从小没少跟着白父去戏院看戏，这演下去可不能输。
“嗯，走吧。”
程百忧当即点了点头，这件事得越走实行越好。
旁边的程母看的那叫一个高兴。
白离离不仅能跟儿子聊到一起，还能让自己听从她的话，这真是奇女子，可不能错过了。
趁着两人还没走出来，程母交代了一番旁边别院小厮，“别告诉你们少爷我来过。”
丢下这话，程母匆匆走了。
白离离和程百忧回到大堂时，程母已经在等候着，见到两人赶紧迎上前。
“怎么样？离离，你在程府逛了一圈，可有觉得累？我让人准备了茶水，你先喝两口。”
程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主动给白离离端过了茶水。
面对程母的热情，白离离心里多少还有点愧疚，想到自己等会的表演可能会让程母难过。
但她不能忘记自己的理想。
心一横，白离离接过了茶水喝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头。
“伯母，你们这边的茶水，跟我们那边不一样，这味道我喝不惯……”
说完，她将茶水放在了桌上。
这是她迈出的第一步，两人过来的路上，程百忧这样教她的，要适当的找茬。
让程母产生错觉，认为白离离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久而久之，也就产生抵触不希望她留下来。
当时听到这个的白离离是拒绝的，她不仅不讨厌程母，相反还十分喜欢程母，让自己喜欢的人讨厌过自己。
她还舍不得那么做。
在程百忧坚持不懈的游说下，向白离离证明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白离离最终妥协了。
此时，她不敢去看程母的表情，心底里想着自己的话一定伤到了程母。
事实上，这茶水并不难喝，相反比起江南一带的茶水，这水里还带着点点甜味，她挺喜欢的。
“喝不惯？没关系，你刚来还没办法适应。”
程母对她的找茬倒是轻易化解，赶紧招来了身边的人，“你去换一壶茶水，之前有人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上等龙井，你赶紧泡了拿来给离离解渴。”
没想程母非但没因这事置气，或者对白离离有任何怨言。
相反，她主动迎合她的喜好，让人去泡对她胃口的茶水。
这倒是让白离离受宠若惊，内心过意不去，赶紧站起身阻拦，“不用，伯母，其实这茶多喝两口就习惯了。”
说话间，她又端起了茶杯，打算将剩余的茶水都喝了。
却不想程母夺过了茶杯。
“不行，离离你来了就是贵客，怎么能够怠慢，况且这茶水都凉了，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听我的。”
程母态度坚决，将茶杯也递给了旁边的人。
眼睁睁看着对自己味的茶杯收走，白离离想到了一个词语，自作自受。
最开始就不该听从程百忧的，这下亏大了。
她不满的瞪了一眼程百忧，后者则是摊了摊手故意转开眼不看她。
这就是在刻意逃避！
“母亲，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接下来轮到了程百忧登场的时候，他走上前来打算跟程母说说，自己刚才跟白离离发生了争执。
哪知道，程母压根不听他，拉着白离离。
“离离，晚膳准备好了，你先跟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如果没有的话，我让厨房做两个你们那边的菜，或者我让人去街上酒楼打包。”
程百忧的话手在空中，眼看着程母拉着白离离就走了，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人。
怎么有种自己母亲被抢了的感觉。
白离离也也没比程百忧好到哪里去，程母太看重她了，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轻易说话了。
之前的计划看起来也不怎么行的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