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击失败,程百忧和白离离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程父瞪着程百忧,还在等他说下文。
刚才的话还没缓过神来,程百忧哪里还想得到新的话。
依照目前这个情况来说,恐怕他说白离离觉得家里不好,程父会直接说搬家。
“不用那么麻烦……”
程百忧的气焰跟着低了下去,在心里提醒自己说话要谨慎。
之前是他小看了这桩婚约,本以为随便找个理由,会让程父程母放弃。
可程父刚能说出那种话,那就足以表明程父对这件事的看重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同样的,白离离也注意到这点,险些没拿稳手里的筷子。
不至于吧。
没必要为了程百忧两三句话,直接重新修建一个池塘,这不是太奢侈了吗?
可惜,白离离没有说不的权利,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离离你说,来这里有没有觉得什么不方便?或者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可以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程父的称呼在短时间内直接改了,从之前疏远的白小姐,现在直接叫小名了。
这不就说明了,程父已经把白离离当成自家人了。
白离离抬眼,率先跟她撞上的是程百忧,程百忧的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流后达成了一致,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紧接着,白离离还得面对程父。
“没有,这里挺好的,我挺喜欢的,没什么不好。”白离离笑着回答。
上一次找茬程母没能够获得理想结果,面对程母她更不敢轻易说什么。
更何况前车之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得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那就住下来吧,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个院落,或者你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我让人打扫出来。”
这算得上程父的最高礼遇了。
即便白离离很少来沪上,对程家的了解也不够多。
但她知道,一家之主能够对一个客人做到这个份上,那必定是献出了自己的真心,如果她再说什么的话,那就是她这个客人不懂事了,那关乎到的不仅仅是她个人,还有白家的礼貌。
白离离自然不想丢了自己家的脸,她来这里也不是找茬。
“很好了,一切都听从伯父的安排吧,谢谢伯父……”
她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程父倒是迷茫。
为什么大家比想象中要重视这婚约,明明之前程百忧说,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只要让人知道两人不和,那程父程母就会自动解除的,怎么现在看着两人反而开始满意,那接触遥遥无期了?
“好,那就吃饭吧。”
说完,程父也没有继续拉着白离离聊天。
这个点大家都饿了,没想吃到一半,家里的小厮跑回来说,之前打包的饭菜送到了,程母张罗着让人摆上来,没想到这菜做的跟家乡一模一样。
白离离看的惊讶,味道可以说也相同。
程母费心了。
“伯母,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你们这边的菜都挺好吃的。”
这话倒是认真的,白离离尝过沪上的饭菜之后,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万一这边的食物不对自己的胃口怎么办,她还想着要让张妈晚上偷偷下厨。
只是没想到,这尝过之后发现,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这菜,色香味俱全。
听了她的话,程母当即笑了笑。
“好,合你胃口就行,我还担心你不喜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你以后留下来也没关系了。”
后面一句话程母说的声音不大。
白离离却听得真真切切,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给程母传达了什么错误信息。
她所想表达的不是她能够吃的惯这里的菜可以留下来,她只是希望程母不用那么麻烦,找她喜欢的菜。
这事情发展走向怎么跟自己所想的不同。
可惜餐桌上没办法解释。
好不容易等到吃了饭,程父有事得回书房忙碌,剩下程母主动邀约白离离陪自己走走。
那边的程百忧也在等待,等着吃完饭自己要跟白离离商量后续的事情。
见到程母要跟自己抢人当即不同意。
“母亲,我有点事要跟白小姐聊……”
看他就要来抢人,程母当仁不让。
“你看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我就让离离陪我去散散步,一会儿不见就不行?”
程母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趁着程百忧没缓过神,程母拉着白离离走出好远。
等程百忧回过神,发现母亲跟白离离两人都不见了,这才着急的追上前。
“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你就站在这边等着,女人的话题,男人插不上嘴,你跟着也只是个累赘。”
程母头也不回的说道。
程百忧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白离离却频频回头看向程百忧,她同样也有很多话想要跟程百忧说,可惜又不能够拒绝程母。
“怎么了?离离,你也有话要跟百忧说?”程母捕捉到了白离离的小动作,扭头轻声询问。
怎么自己只是邀请白离离散步,莫名有种棒打鸳鸯的感觉。
莫非这两个孩子一见如故,不需要自己撮合,两个人在私下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当然,这是程母认为最好的之一,两个人能够聊到一起,那这姻缘就算得上是最好的姻缘,两个人聊不到一起的话,姻缘也不能散了,毕竟……
正当我津津有味窥探着程母心里所想时,她的想法突然戛然而止。
我马上就能知道那个原因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有,我只是看见程少爷有点着急,心想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白离离自然不敢把原因往自己身揽,只得说程百忧的问题。
心底里在向程百忧道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可不能惹得程母反感排斥。
“急?他有什么好着急的?十几年都等过来了?急这么一时半会儿?他急就让他等好了。”
程母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别人家的事情,跟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