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板着脸说完这番话。
再看其余在场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有脸红,只是脸红的程度不同而已。
比起程百忧,白离离显然是脸更红的那个,她半边脸都处于绯红的状态,不敢去看程百忧。
怎么也想不到,程母会当面说出妻子那样的话,明明两个人都没有那个想法,她也没想要嫁给别人为人妻。
“母亲,这件事情还没发生,没发生的事情,不该说出来的。”
程百忧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他早一步看到了白离离的脸色不对劲。
想着她当时提出要解除婚约,想必她心底里有个喜欢的心上人,才会不辞千里来这里,为了解除婚约。
这些想法,白离离统统不知道,但在听到程百忧说话的那一刻,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事实上,他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虽然有时候毒舌的让人不知所措。
但大部分时候,他做的事情,都不怎么让白离离排斥。
“怎么?我说错了?百忧,离离,你们之间有婚约的事情,这也不是秘密,我也没想要藏着掖着,离离是我们家认可的儿媳妇,只要你准备好时间,我立马让人算日子准备结婚。”
程母倒是借着这个气势,一口气说到底了。
白离离越听越觉得胆颤。
怎么事情的发展,完全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来之前,她态度坚定一定要跟程百忧解除婚约,后来跟程百忧谈话中,两人达成共识都想解除。
到了现在……就变成程母都在选日子要结婚了?
不行!
“伯母,我……”
白离离卯足了劲,顾不得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必须把这番话说出来。
程母怎么想都好,千万不能够让对方再继续误会下去了,否则到时候受伤的也是程母。
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愿,那么就表示最后不能够走到一起。
结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必要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
程母没给机会,在白离离开口之前,拍了拍她和程百忧的肩膀。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们两个人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程母又看向了程百忧,“等会儿,你记得把白小姐送到屋子里,晚上了风大,不要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眼睁睁看着程母离开,白离离如鲠在喉。
只要再给她一分钟,多一分钟她就能够说出来,自己不想嫁给程百忧。
可惜,程母连半分钟都没有给她,就那样绝情的走了,留下白离离站在原地兀自凌乱。
好半会儿,她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自己这次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了。
看来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完成,之前是她想的太轻松了。
“怎么办?”
白离离垮着一张笑脸,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程百忧,“你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吗?”
在刚才跟程母的交手中,程百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现在她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随口问问,至少给自己一点希望。
“没有。”
程百忧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家里人很看重。”
这是通过今天程父程母的反应,程百忧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般他们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包括我也无权干涉。”
最后这句话,等同于把白离离逼入到死角。
程百忧不就是变相告诉他,程父程母,没有打算要收回让他们结婚的想法,那……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结婚?你没有改变的办法吗?”
白离离不敢想象,自己这一趟过来,最后变成了自己送上门,这得多可笑啊。
临走前,她信誓旦旦的告诉大家,自己会退掉跟程家的婚约,她要继续深造学习。
有人发出过质疑说她不行做不到。
白离离当即回应对方,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说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想起来那件事就有多狼狈,她甚至不敢回去面对大家。
程百忧陷入了沉默之中。
气氛再度变得尴尬。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这一夜,月亮倒是挺给力的,月光落在白离离身上,仿佛给少女镀了一层光。
程百忧盯着她有些出神。
他不是一个好色之徒,甚至沪上有不少女孩子主动向他示好,其中不乏长得好看的。
可,此时他却觉得那些人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的白离离。
是错觉吧?白离离只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女子,还是一个打算跟他退婚的女子,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
程百忧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懊恼的收回。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看到他有动作,白离离赶紧追问,一双眼睛扑闪的盯着程百忧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事实上,之前程百忧有句话说错了。
白离离的眼睛算不上特别大,但绝对是可以装萝莉卖萌的。
如若不是这个身高的话,那她可能不是一个冷清美人,更合适做一个可爱型的少女。
可惜,那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让她活脱脱成了一个御姐。
被这样一美人盯着看,只要是个普通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
连我在旁边看着,都不得不承认她真的长得很美,虽然我跟她有一样的脸,但她美得惊人。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同时也是我所羡慕的。
程百忧不是普通男人,但他还是个男人,所以在面对这样的白离离,难免心跳会漏了几拍。
见他不说话,白离离倒是着急了,向他一步步靠近。
“你说啊,你别光顾着自己想, 我们现在是盟友,有什么消息都得一起分享,你懂不懂啊?
说话间,白离离由于情绪激动,整个身体直直撞上了程百忧。
如果不是只有我有读心术,站在上帝视角知道两个人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我真会以为白离离在勾引程百忧,在这种月光下主动接近一个男人,可惜她所想的只有如何解除婚约罢了。
在白离离的心目中,自己排在了家庭后面,她时刻都谨记着父亲的布艺厂和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