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想学医？”
程百忧将她的遗憾全部收入眼里，她那双眼睛会说话，早就把她的想法全部都写在了脸上，以便他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所想的。
听到他的提问，白离离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救人。”
在国外每次去医院时，她都会站在角落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忙碌的医生。
那好像是他们的标志，穿上那个衣服，你就变成了能够拯救人的天使。
在这一刻，我从白离离的心里看到了遗憾和无力，我本来以为她这样含着金汤勺的大小姐，出生到现在，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能够做，再加上她的性格，坚强勇敢，敢做敢当。
可她也有自己的遗憾，那是被家里所束缚，还有责任感在驱使她，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为什么是有机会？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心里背负着什么？白家在沪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家，难不成白小姐还能有什么负担吗？”
程百忧终究还是把这话给问出来。
说之前他纠结了很长时间，自己说好不再管任何白离离的事情，可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情不自禁的开口。
事实上，早在好几天前，他就想问这个话。
在那天，白离离拉着他一本正经的说想要解除婚约，他就看到了她眼里太过沉重的包袱。
只是关于那个包袱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一直都没找到，她连半点都没有透露过。
“负担……”
白离离喃喃说道，再抬眼看着程百忧，“你为什么要做风水师呢？”
这问题猝不及防，程百忧看着她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说起自己喜欢这个行业吗？不，他深知自己内心谈不上任何喜欢，因为从小就被爷爷训练，每次去替别人办事都会带着他，他从小就接触几乎没什么自由时间。
好在他天赋异禀，在这方面的造诣从小就能够看出来，倒是少了很多刻苦练习的时间，可以有自己的时间。
但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躲在书房里，不夸张地说，书房里的书他全部都看过了，他喜欢安静。
而风水师的话，大概只是为了继承家里传下来的事业？
见他一直都没有回答，白离离又继续追问道，“程少爷，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而言这么难以启齿吗？”
“不是。”
程百忧下意识的否认，可真要让他说，难不成说为了继承家业？
不等他开口，白离离抢在他前面回答，“你说不出来的话，那我帮你说。”
闻言，程百忧惊讶的看向她，自己都得想这么长时间的答案，难不成她还能在片刻之间说出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这点倒是引起了程百忧的好奇，他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想看看她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做风水师，那是一种责任。”
白离离缓缓道来，倔犟的目光紧锁住程百忧。
“责任？”程百忧缓缓重复道。
在她说话之前，他幻想了无数她会说的话，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两个字。
“对，来之前我听我父亲说过了，你们程家世代都是风水师，以前是专程为了那位算卦的，后来因为时代的改变，你们获得了自由，可你们的才能还是没能淹没。
从程伯父再到你，你们程家算的卦都没有错误过，而你做这行，算得上理所应当的，大家都这样想。”
白离离的那双眼眸停留在程百忧身上，她的眼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
程百忧害怕跟看不透的人打交道，在不知道对方想法的情况下，会让人产生对未知的害怕。
可如今在面对白离离的时候，他发现有时候跟能看透的人打交道，何尝又是一件好事呢？
比如此时此刻，在看到白离离的眼睛，因为太多情绪交织，令人捉摸不透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这比起未知的恐惧更让人胆颤，那是不能确定的害怕。
“算是这样吧，事实上，从小爷爷就教我有关风水方面的知识了。”
关于小时候的事情，程百忧算得上第一次提起。
他从来不会主动说有关自己的事情，也不是隐瞒，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被人知道而已。
别人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不希望自己太多事情传出去，这样才能一直维持神秘。
这种想法应该一直维持下去的，可在遇见白离离之后他改变了想法，很想了解眼前的女孩，同样也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不是的，没有人能决定你该做什么。”
白离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算得上推翻了自己的推理。
这点倒是让程百忧惊讶，第一次见到有人反驳自己，一般都是反驳别人，自己说了再推翻，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白离离看起来也不像那么蠢的人，会犯这种错误。
见他疑惑，白离离笑了笑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你可以自由的选择你想做什么。”
回想起来，这番话还是以前在学堂时，那个海外归来的老师说过的。
“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每个人都是自由体，现在我们时代不同了，我们可以不受任何控制，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比如你所说的爱好，你喜欢看书，事实上你可以做一名文学者。”
“我从前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在家庭的影响下，我理所应当的认为，我长大就该结婚生子，但不是的。”
白离离摇摇头，看见站在面前的程百忧，仿佛看见了好几年前的那个自己。
那时候的她，在面对那个海归老师说的话，也是同样的表情，不理解对方为何这样说。
“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你有自己的选择权，所以我不愿意按照常理出牌，我没有在学完知识之后当一个大家闺秀，我想了解更多，甚至想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所以我选择去外面学习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