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离骤然停下脚步,看着白父说道。
这番话在她喉间徘徊好长时间,终于找了适合的机会说出口。
为了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刻意提出要陪白父散步,甚至还在走到了偏僻的地方说出,为的就是避开所有的耳光,这件事自己悄悄的进行就好。
闻言,白父跟着停住脚,扭头皱眉看向白离离,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说什么胡话!”白父板着脸说道。
这时候的白父情绪还算稳定,没有直接发飙。
白离离没有就此收手,反而继续说道,“我没有做好要结婚的打算,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他,我想自己决定自己的婚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退婚的,你和母亲都知道的……”
“行了,退婚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白父打断了白离离的话,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还在程府。
他们公然讨论退婚的事情,这不是故意给对方使绊子吗?
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话传入到了程老爷子耳朵里,那他们又变成了什么人?
这点白父都不敢想。
目前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及时阻止白离离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我要说,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
白离离没有停下来的准备,甚至加重了口吻,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再看白父,白离离眼里多了一抹坚定,“我要离开这里,我会主动跟程夫人说退婚的事情,你什么不用做,默默的支持我就好。”
说话间,白离离的口吻又软了不少。
毕竟她这是在说服白父,要向对方示弱才有可能。
“不行。”
白父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任何余地,“你迟早都要嫁到程府的,你来了就留下来。”
“爸,你真的不打算帮我吗?你想要把我留在这里?”
白离离看着白父,眼里满是渴望。
只要白父否定了想法,哪怕只是说身不由己,白离离也会觉得心里好受,至少看得见希望。
白父的态度却依旧,“我不会帮你的,明天我就会跟程老爷子商量结婚事宜,你跟程百忧迟早要结婚的,他挺优秀的。”
最后那句话,算得上白父对她的安慰。
原本他也是出于担心女儿过来看看,想知道那个程百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担心女儿受伤。
所幸见过之后觉得程百忧这个人不错,女儿跟着他不会发生重大意外。
打消担心之余,白父就做好打算要让白离离留下来了。
“爸!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选择过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我不会一辈子都生活在你们的安排下!”
眼见好好说已经没有办法了,白离离只能用这一套硬的。
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引起白父的重视。
至少她想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能够给到她。
这话却直接激怒了白父。
“你成不成年都是我的女儿,你做的事情那都是得经过我同意!只要你还是我们白家的人,那你就得听我得话,只要你还叫白离离,那就是我的女儿!”
白父的情绪高涨。
从白离离的话里,他所听到的,那是女儿打算要不听从他这个父亲的安排,这是要自立门户?
在不需要他的帮助后就要自己生活了?
白父更多的是气愤。
而白离离的情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听了白父的话,立马反驳,“我是你的女儿,但不是你的工具,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权行驶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这点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左右我的。”
一口气说到底,白离离再仰起头看白父。
她内心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至少她不想跟白父争吵的。
可事情的发展走向走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期,在她所想的,白父不会答应至少也会站在她这边。
如同在白家时,白父所跟她说的,这是没有办法解开的婚约才让她一定要嫁过来,可现在白父的话里,是一定要让他嫁给程百忧。
这中间态度的转变,倒是让白离离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接受。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白父看着白离离,有些心疼,同时有点陌生眼前的女儿,跟自己记忆里完全不同了。
白离离从小就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白父更是全部的心血除了花在商铺上就是女儿身上了。
相应的,他跟白离离的关系也算得上亲密,从小陪着女儿长大,以至于白离离有什么想法时,都愿意跟他谈谈心,连去海外这件事也是白离离找到他给他做思想工作后,白父才同意的。
俩人算得上无话不说的人。
可此时此刻,白父却认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十分陌生,跟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儿完全不同。
白离离不知道白父所想的这些,误认为白父只是在询问自己。
她倒是坦然的回答,“这都是我在海外学习时,那里的老师告诉我的,他们说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从你出生到长大都是自由的,父母是羁绊但不是枷锁。”
“所以,爸,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也希望你能够考虑我的感受,我想做自己。”
白离离再次看着白父,一字一顿的说着,希望自己的话能够打动白父。
再看白父脸上复杂的情绪,白离离内心里误认为自己成功了一半。
孰不知道白父却满心的心疼。
听白离离所说,这些都是她再海外学习到的,白父就默认她是在外面发生了变化。
他后悔自己当初做了决定送白离离离开,如果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女儿是否还会跟以前一样乖巧懂事听话?
“爸……”
白离离发现白父迟迟不接话,再度开口,“你这是默认了我的想法?那你也认为每个人应该拥有自由的对不对?我就知道爸你对我最好了。”
话落,白离离猛然的凑上前,一把抱住了白父。
不料下一秒,白父却径直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
白离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住了脚,不可置信看向了白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