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白离离看着白父,眼里带着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父亲居然推开了她。
这是第一次!
她在白父面前一直都是没长大的小女孩,每次跟白父撒娇,几乎都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
却没想到,白父这次会推开她,甚至还卯足了劲。
“白离离,你不要以为你去海外学习了一段时间,你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出去的!”
白父并没有安慰或者担心白离离,反而开口指责道。
这下白离离彻底愣住。
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竟然开始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不等到她说话,白父继续说道……”
这个婚约,不管你想不想执行,你得结,你都必须留在这里。“
说完,白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下白离离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满脸得颓废。
刚才那个人还是自己所认识的父亲吗?为什么陌生得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柱子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只手落在了白离离面前。
“你还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顺着那只手臂看上去,在看见程百忧那张脸时,白离离已经忘记了惊讶。
“你听到了多少?”
白离离没有拉他的手,转身倔强的利用柱子站起身,顺口询问道。
不知道程百忧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自己跟白父之间的谈话。
突然间,白离离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在程百忧面前似乎变得狼狈不堪。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程百忧倒是大方地承认了。
这等于在告诉白离离,他听到了全部的整个过程。
白离离也不害臊了,反正他都听到了,现在再想要找个地方躲,那岂不是都已经晚了。
她索性开口道,“被自己的父亲嫌弃,很丢人吧。”
想起白父离开时的表情,那是白离离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忍不住自嘲。
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努力做到最优秀,为了维持父母和其他人口中的优秀,什么都努力做了,还是……让白父失望了呢。
“不丢人。”
程百忧冷不丁的开了口。
再看向白离离时,他手里多了一张手帕递给了她,“擦擦手。”
这句话提醒了白离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手已经脏兮兮了,又看了看程百忧手里洁白的手帕摇摇头。
这样会弄脏的。
“不用了,我这个……”
不等她说完,程百忧已经自顾自的拉过了她的手。
他摊开她的手掌心,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了擦手,擦拭时缓缓开口道,“我以前刚刚接触到风水师,我父亲也常常骂我,说我不适合做这个。”
“他说我没有天赋,做事情不够认真专一,说我做的不够好,但不让我放弃。”
“甚至我跟着他出去做事时,他也会当着其他人的面指责我。”
“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终于现在再也听不到指责了。”
说完,程百忧也替她擦干净了手站起身。
“好了。”
他收回了手帕,“外面凉,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离离盯着自己一双白净的小手,看着程百忧的背影,踌躇了一会儿之后追了上去。
“然后呢?你是不是做的更好了?所以听不到指责?”
她好奇的盯着他。
第一次主动听他说起有关自己的事情。
哪知道,程百忧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他现在没空看我,没见过我做法。”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意料。
白离离看了眼程百忧,看到他那张严肃的脸,话全部都哽在了喉间。
看着他,会让你分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再跟你开玩笑……
“我以为你一开始就这么厉害。”
白离离又自己找了话。
来这里听的最多的就是对程百忧的称赞,连程府的人都会称赞他们的少爷厉害有天赋。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自己父亲所嫌弃的时候?
这倒是让白离离意外受到了安慰。
“嗯。”程百忧不谦虚的应了下来。
“那你还说伯父指责你,这是不是编的?”
白离离想着活跃气氛,故意说出这番话。
程百忧却接了下去,“没准还真是,我怕你情绪不稳定哭了,我不会哄女孩子。”
这是她听到程百忧说的最后一句话。
刚刚得到的安慰在瞬间就被收回了,现在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白离离呆滞的看着程百忧还想再说点什么,对方却冲她挥了挥手,“你到了,早点休息。”
下一秒,他快速的离开了,压根就没给任何机会。
白离离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过经历了程百忧这一遭,情绪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之前没有之前那么难受,有所好转。
白离离进入别院,院子里却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母亲。”
白母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原本在想着白离离这个时候去了哪,直至刚才看见她跟程百忧往回走。
这两个人偷偷去约会了?
白母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再次产生了疑惑。
“离离。”
白母走上前,拉起了白离离的手,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白离离,检查她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白离离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到她没有伤口后,白母才重重舒了口气。
“刚才你跟你父亲发生争执了?你是不是又跟他说了退婚的事情?我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有什么好商量,你不要去刺激他阿!”
说起来,白母又语重心长,眼里满是心疼。
她作为中间人,了解两个人的性格。
看起来白父挺好相处,事实上他决定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有办法干涉改变,连白母都只能够说说,不能实质性的去改变什么。
偏偏白离离的性格跟她父亲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如此倔强。
这样两个人每次谈话的结果可想而知,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