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那些人的话,我偷偷跟踪她,去她的必经之路,假装东西掉了让她陪我一起找。
我一个活了一百世的人,难不成还怕了一个小女孩不成。“
百里画再次回忆起以前的事,他在笑。
他仿佛陷入到了自己的记忆里,好半会儿都没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缓缓开口。
“后来,她跟我认识了,可她不敢在人前跟我一起玩,我们偷偷在后花园,她陪着我做迷藏教我画画教我刺绣,什么都教。
我最喜欢看她认真的模样,她的侧脸很美,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我本以为一辈子我们都可以偷偷在一起玩,可在我五岁这年生了场大病,大夫说她命里克我,如果她在的话,我就一辈子卧病在床。
这事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扫把星,甚至还提议把她嫁出去。”
百里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看得出来,他跟那个人关系很好,似乎超越了姐弟的关系。
“我当然不答应,可我太小了,我说的话压根就没用,于是我用生死威胁,终于把她留下来了,她可以继续留在府上,但我们却再也不能见面,她被关起来了,不允许出现。”
“我开始想办法见她,我尝试过很多次,终于找到了可以偷偷进去见面的办法,我们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一起玩一起聊天,直到我八岁那年。
每次寿命将近的时候,我都会有预感自己要走了,仿佛有人在梦里提醒我。
那天我做了跟往年一样的梦,梦里我走了,可我看见她哭了,哭的很伤心,还强制性嫁给了她不喜欢的人,她过的十分不幸。
我从梦里惊醒,第一次留念这一世,我不想死我想留下来。
于是我动用了自己所有关系,找到了所有能够在凡间联系到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帮帮我。
大家都表示无能为力,这是她的命格,同样也是我的命格。
我绝望了。
可我不想她就这样过完她的一生,我回到府上想方设法的让她逃出去,我帮助她打掩护,骗所有的人,希望她出去之后能够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没有……”
百里画的整个眼眸瞬间垂了下去。
看来当年的事情给他打击不小,再次提起的时候,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的手明显在颤抖。
白离离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个结局悲伤的故事,白离离大致猜到了结果,却让人想要听下去。
“然后呢?你们发生了什么?”
听到白离离的追问,百里画才重整情绪,继续开口。
“后来,我看见她出去之后,第二天又回来了,我费了不少力气送走她的,她却自己回来了,这偷走的事情被她父亲知道了,惩罚要把她嫁出去,是我梦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打她,对她不好,事事都强迫她做,不把她当成人,只把她当成工具。”
百里画居然开始哽咽。
对他而言,那个女孩十分不同。
“我不忍心,距离我去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放不下,我已经拖了很长时间没走……”
百里画说的每句话,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白离离也被他给带入进去了,明明自己没有看到过,脑海里却有了画面感。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用自己全部修为换她能够一个新的人生,我找到了阎王希望能够做这笔交易,对方答应了我。”
为对方牺牲自己……
白离离看着百里画,发现自己之前是真的误会了这个人。
千万不要在不认识一个人的情况下,任意做出评价。
“然后呢?你们失败了吗?”
如果成功了的话,自己不可能见到现在的百里画。
结局……白离离只起到不要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惨烈就好。
“到了那天,我把她带去找阎王,可她中途却说身体不舒服想要找一间客栈休息,我同意了,我们进入客栈之后,她给我喝了一杯水,所有的事情就从这杯水开始发生了转变。
那杯水里她下了药,我喝完之后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只有她冰凉的身体……”
百里画难掩自己的情绪,他是在颤抖。
白离离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也能够理解,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自己也无法接受。
谁能忍心看到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却无能为力呢?
“为什么?”白离离看着百里画问道。
“她也做了交易,她用自己的性命换了我的生生世世。”
百里画说完最后一句话,骤然站起身,绕开了白离离走到了窗边。
白离离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万千。
故事说完了,这是有关于百里画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十分感人,无论是故事里的女孩,还是百里画……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转世?”
白离离不明所以,这是唯一能够联想起来的关系。
这话却遭受到了百里画的抨击。
“不,你跟她不一样,你的眼睛没有她澄澈。”
见百里画否认得太快,白离离倒是有些受挫。
他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比不上他心里的白月光呗。
“那我不是她的话,你干嘛把我抓来,你为什么不去找她的转世?”
白离离毫不客气的留给他一记白眼。
会不会是他找错人了?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呢?
脑海里刚刚浮现出来这个想法,白离离扭头发现百里画正盯着她,那目光就是在看着猎物。
不!完全排除找错人这个可能性。
真的找错人的话,恐怕百里画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她是天命女才能够跟阎王做交易,她用她的全部换了我的生生死死,她不会再转世了。”
百里画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的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眼前的他如同变了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十分淡漠。
可白离离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而已,谁能够真的若无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