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昨晚对我表现出了恶意。
意识到这个房间可能是她住过的地方,我慌张得拔腿就跑。
要是在这里撞上这个女人,她又伸手把我掐死怎么办?
我不是太怕死的人。
毕竟像我这样见不得光的人,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的区别,可我现在还要挣钱给奶奶治病啊!
我慌慌张张的走了,因为走得太快,没看清楚路,头撞到了一个玻璃橱柜上。
橱柜里面,是那个女人的照片!
我盯了她几秒,照片里的人,突然对着我笑了,嘴角诡异的抽动!
“啊!”
我吓得慌张的跑了。
为了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一边跑,一边不忘说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刚才看见了昨晚那个女人的照片,她对着我笑了。”
【这女人可真好看啊!】
【突然觉得主播小姐姐很有福气,遇到的鬼都是这么好看的鬼。】
“好看个屁啊!”
我吓得都快哭了,“她冲着我鬼笑,还掐我的脖子,要不是为了挣钱,我才不想看到她。”
因为实在太吓人,我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我就后悔了。
被别人看到我这么暴躁的一面,肯定得脱粉了。
【「白日梦」送上游艇!】
【「白日梦」送上玫瑰花!】
【「残花小竹」送上999朵玫瑰花!】
【小姐姐不哭,我们给你打赏,继续加油!】
我跑远之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想到他们反倒给我打赏了礼物,我心里有一些暖,又有些愧疚。
自己就是干这行的,怎么能和观众抱怨呢?
我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突然,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离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下室比较狭窄,男人嘶哑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回声,竟有些温柔?!
我立即跟了上去。
好像离那个黑影越来越近了——
我脚步急促!
就在一瞬间,我好像就能碰到他。
忽然头一阵眩晕!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浓烈的消毒水的气息把我拉回了现实。
沈河坐在我身边。
“你醒了,喝点热粥?”
我摇摇头,马上坐起来。
“是你带我来的医院?”
沈河凝重的看了我很久,问我,“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我又摇摇头。
除了沈河,还能是谁。
沈河无奈的说道,“很抱歉的告诉你,真的不是我。”
“昨晚直播突然被掐断,我马上赶去了北苑,不过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接到医院电话,说你被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送来了医院。”
“黑色燕尾服?”我激动的问沈河,“你确定是黑色燕尾服?”
如果是,那不就是我在庭院里看到的男鬼?
沈河把粥递给了我,“我也是听护士说的,猜到你会问我,所以我特意帮你问了。听说那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脸很白。”
“长相呢?”
我从未见过他的长相,说不出的好奇。
沈河摇头,“护士说他也不记得了,监控里面拍到的脸也是模糊的。”
我有些失望,垂下了头。
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再去北苑217号!
只有在那里,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沈河忽然说道,“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房主说暂时不需要试睡员了。”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他们看到了商业机遇,他们打算聘请你做专业的凶宅直播,你只需要住在里面,每天直播两个小时,月薪三十万。”
我喝到嘴边的粥差点吐了出来,呛了一口气。
三十万?!
这意味着,我奶奶的病有救了!
“我做!”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沈河。
“你想好了?”
“嗯嗯!我一定要做。”
沈河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久,还是劝我,“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刚才医生说,你身体状况很差,他们甚至检查不出来原因。”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现实,可很有可能和你去凶宅有关系。”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里是房主给的合同,你如果愿意去,就在上面签字。”
沈河走后,我捡起了他留下的合同,仔细看了上面的条例。
大概是前几天的收益真的不少,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好,完全配合我,还答应帮我奶奶找最后的医生,送去更好的医院。
唯一让我犹豫的一条:一旦签署,不能提前解约。
整整三个月,不管期间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必须住在凶宅。
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毕竟奶奶现在的情况,急需一笔巨款,就算是让我去死,能换奶奶活下来,我也愿意。
我想也没想,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时候,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把手上的检查报告放在桌上,没有靠近我,“我们给你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检查,这里是检查结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建议留院观察三天。”
我突然明白过来,他看我的眼神。
既然做了详细的检查,肯定也看到我身上的蛇鳞了。
沈河说了我现在的情况特殊,检查不出昏迷的问题,又长了一身蛇鳞,医生会害怕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用了。”
我微笑着拒绝,把检查报告拿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需要在凶宅住三个月,意味着我必须把换洗的衣物也带过去。
我和奶奶住在一条老街,也就是俗称的城中村,这里的房子大概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破旧的平房外面是狭窄的小巷,密密麻麻堆满了生活垃圾,满地的洗脚水淘米水,不时有小孩子跑过去,溅起一身的脏水。
我把口罩捂紧,低着头走得很快。
“小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路过时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了看,四周只有我一个女生,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一个瞎眼老太太坐在一个水井旁,手上杵着一根被磨得发亮的棍子,看着她全白的头发和苍老得不成人形的脸,我一眼认出她是奶奶提起过的百岁老人。
听说她民国时期就住在这一带,已经一百二十岁了,虽然身体不好、行动不便,但一直活着。
“老奶奶,您叫我?”
我靠近她,目光有些试探,不知道她怎么看到我的。
她嘴角动了动,深情有些诡异,大概是在笑,但因为年纪太大,脸上的皮都耷拉下来,颧骨突出,显得特别的僵硬。
“你就是11号楼那个女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