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陆离？”
我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除了脸色没以往苍白，这眉眼分明就是陆离。
“我是程百忧，连我名字都不记得了？白大小姐贵人多忘事？”
程百忧！
我心里默念再次抬眼想确认，不想睁眼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空中还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里不是医院吗？
“离离姐，你醒了？”
莫时宴映入我眼帘，他穿着黑色帽衫，十分符合他身上的少年气息。
我挣扎着要起身，莫时宴赶紧阻拦。
“离离姐，你现在身体虚弱，医生说让你多休息，你还是躺着别动。”
听了莫时宴的话，我才发现胸口隐隐作痛，我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想起我在诊所里遭受到女鬼的攻击，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陆离呢？”我现在迫切想见见陆离。
在梦里的他跟程百忧的脸重合了。
“陆离哥，他有点事暂时不会过来，你有什么叫我就行了，这段时间我留在这边照顾你。”
提起陆离时，莫时宴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陆离那边有问题，可我没资格追问。
“那姜媚呢？”
在诊所里，我跟姜媚发生了争执，她不在这里算意料之中，只是我想知道她是否跟陆离待在一起，姜媚最近太神秘了，再加上昨晚她没回答的问题，她肯定知道什么。
莫时宴摊了摊手，“不知道，她一向只有散漫，我和陆离哥从不过问她。”这是姜媚的性格，她来的时候也没提前说。
病房里陷入了寂静，莫时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百般无聊盯着天花板，半响才开口。
“莫时宴，你知不知道，姜媚跟陆离是什么关系？我感觉他俩好像认识。”
第一次姜媚和莫时宴同时出现，莫名其妙要加入到我的直播中，那时我受了姜媚的迷惑，稀里糊涂的同意他们加入，后来出现太多不可预料的事。
仔细想想，这一路走过来，姜媚的行为属实古怪。
见我询问起这件事，莫时宴犹豫着没搭话。
想必让他跟我这个不相关的人说这些，那也在为难他，我索性想收回。
“姜媚和陆离哥家里，算得上世交。”莫时宴幽幽开口道。
“姜媚家里做生意的，她爷爷一直相信风水，陆离哥家里则是祖传的风水师，在我们圈子里也都是有名气的，他家里也一直在为姜媚家算卦，最开始算得上商业关系，后来就成了朋友。”
“有时候，我们圈子里聚会，也会叫上姜媚家里一起，大家都知道她爷爷比我们都还封建。”
原来这样关系，难怪陆离对姜媚有迁就在的。
“他俩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
“半个？”我皱了皱眉。
这东西还能以这种计量单位来算的？
“姜媚小时候喜欢缠着陆离哥，陆离哥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常常冷落姜媚，所以跟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差了点意思，不过姜媚喜欢陆离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莫时宴答道。
“恩，看出来了。”
我开口应和，姜媚表现得挺明显的。
“那他们家里没有定亲之类的？这种世家的话，不是都喜欢定亲吗？”
我偶尔会看看网络小说，基本上有钱人家都会这样操作的。
莫时宴摇摇头，“那倒不是，你说的是以前，现在哪还会有商业联姻，强买强卖，大家都追求婚姻恋爱自由，只要双方家庭差距不要很大，家里都可以接受。”
这话说的也挺好听，归根结底，还是那句差距不能太大，等同于你可以自己去找门当户对的。
我没说出口，多少得给莫时宴留点面子。
“其实，姜家和陆家想过要联姻的，可是陆离哥坚决反对，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姜媚听后不高兴，从此以后，只要靠近陆离哥的人她就统统赶走，后来就没人接近陆离哥了。”
莫时宴面露无奈。
这是姜媚做得出来的事情，难怪她一直强烈要赶我走。
难道是因为陆离？
“行了，离离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护工等会儿就过来，有事你打给我就行了。”
莫时宴语重心长站起身，交代完转身离开。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莫时宴的话不断在我脑子里重复，同时还有梦里的画面，程百忧和陆离……
住院的第三天，我终于能够下床了，我拔掉了身上的管子，享受脚踩在地上的踏实去了洗手间，天知道这几天有多想自己去上厕所，每次有尿意都得拜托护工。
谁知道莫时宴请的护工竟然是年轻漂亮的小姐姐，我有这想法也说不出口，估计这小子按着自己口味选的，可惜我享用不来。
推开洗手间的门，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镜子，本想闭着眼快速走过，可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啊——”
洗手间里响起我的尖叫声，门口立马传来敲门声。
“白小姐，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推门进来？”
护工小姐姐的敬业程度到我佩服，我一出状况她保证冲在最前面。
“我没事，不用进来。”
我赶紧拒绝，再看了眼镜子，我的心中十分复杂。
镜子里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我伸手摸了摸脸颊，还能感受到蛇鳞的不平整，只是这触感比之前好了不少，达不到其他正常女孩子的光滑，对我而言算得上目前为止的巅峰状态。
在刚才我照镜子的时候，惊奇发现我脸上的蛇鳞竟然开始淡化了。
这跟随了我二十几年的蛇鳞，无论怎么拔掉都会重新长起来的玩意儿，原来他的消除正确方式并不是拔掉，而是淡化……
蛇鳞的淡化让我隐隐看出了这张脸的长相，我的眼睛长得还不错，丹凤眼的形状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
没了这蛇鳞我算得上美女一枚，只是这些年我一直不敢仔细打量我的脸，看到就会犯恶心。
“离离姐，你在里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