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媚眼底带着杀气，站在我面前，披头散发。
看到她脚下的影子我松了口气，她没了平日里精致的模样，倒有女鬼的味道。
“有什么我们晚点再说，一夜没睡，你也早点休息。”
筋疲力尽的我，不愿再跟姜媚浪费时间，我只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能睡得着吗？我刚才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
姜媚没打算放过我，挡住我的去路，继续同我争执理论。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你确实也不该攻击她的，她已经同意跟我们合作了，最后她不是告诉我们放置遗物的地点了吗？也许她没你想象中那么坏。”我无奈摊了摊手。
那时候我没阻止姜媚，桃木剑真的伤害了林珊珊，那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遗物的地点。
我自认自己的做法没什么不妥，当然差点害姜媚受伤是个意外。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莫时晏，你跟她说说那些恶鬼的鬼话。”
姜媚拽过身旁的莫时晏。
莫时晏皱起了眉头，整理被姜媚扯歪的衣领。
“离离姐说的没错，你不该趁人之危。更何况，你手里的桃木剑对她没用。”
“没用？”
姜媚不悦，“这可是陆爷爷送给我防身的，他告诉我一般的恶鬼都会魂飞魄散。”
面对莫时晏的话，姜媚显然不乐意承认。
“确实，这桃木剑的质地不错，看样子铸造花了不少功夫。可，林珊珊不是一般恶鬼，她长时间跟小鬼呆在一起，阴气已经比正常鬼魂高出不少，再加上她执念够深，你伤害不了她。”
言下之意，姜媚攻击不成功，激怒林珊珊后果更严重。
趁着姜媚发呆之际，莫时晏拉了她一把，给了我一个眼神暗示，让我进去拿东西。
我领悟到快速走进屋子里，身后传来莫时晏的声音。
“姜媚，你这次应该好好感谢陆离哥，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
“哼，她一个鬼能对我做什么，她是虚的，我是实的，我不信她害真的伤害得了我，倒是你，什么时候跟白离离站在一边，你可别忘了，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姜媚气焰高涨。
“我从不跟任何人站在一起，我跟陆离哥一样，我只跟真理站在一起，这次确实是你的错。”
莫时晏的这句话，让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
没想到这小鬼还能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
姜媚气急，“莫时晏，你……下次我会跟莫爷爷好好聊！”
“行，需不需要我帮你现在就打给电话给我爷爷？”
莫时晏戏谑开口，当真拿出了手机。
我抱着行李出现，看见姜媚生气的瞪着我，我转开视线不去看她。
“白离离，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丢下这句话，姜媚消失在视线里。
我愣在原地，答应过姜媚的事，我从来没忘记，我已经尽量避免跟陆离接触。
大小姐的脾气怎么迁怒到我身上的，我摸不着头脑。
“离离姐，别理会她，她就是这种脾气，不过刚才她说的约定是什么？”
“我答应她，不跟陆离有任何亲密接触，也保证不对陆离动心。”
我大大方方的说了，我相信我能够做到。
莫时晏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把我送到房间门口走了。
经历了一晚上的疲惫，我洗过澡后躺下，终于可以入眠。
一条微信消息打断了我，挣扎再三，我拿起了手机，发消息的人是陆离。
陆离：下午六点咖啡厅集合。
简单几个字交代的清清楚楚，我回复他后拿着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不踏实，梦里总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转头那个温柔的妇人，眨眼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陆离，梦中他不叫陆离，他叫程百忧。
醒来时，我满头大汗，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五点半，起床换衣服到餐厅差不多六点。
我站在洗手盆前用冷水一遍遍清洗，当我的手拂过脸颊，这手感不对……
平日里我洗脸最讨厌照镜子，镜子里那张布满蛇鳞的脸令我作呕。
洗脸我也会加快步骤，尽量不触碰脸上的蛇鳞，这样我就可以欺骗自己没有这个东西。
好几次，我这样做都被蛇鳞给刮伤，它在用它的方式提醒我，它存在。
可刚才我清清楚楚感受到那种割手的感觉不复存在，我猛地抬脸，镜子里的那张脸熟悉又陌生，我还是我，蛇鳞又淡了不少。
我伸手摸了摸脸颊，隐隐还能感受到它在，比起之前却减弱了不少，甚至眼睛以上都消退了。
比起上次又好了不少。
难道我找到关于北苑的风水师，越接近真相，我脸上的蛇鳞就会慢慢消失？
我的心一抖，随之而来是兴奋，我等了二十几年，终于要变成正常人了。
等我到达咖啡厅的时间，其余三人已经入座了，我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你是明星吗？吞吞吐吐。”姜媚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
莫时晏贴心替我拉开了位置，“离离姐，你看看想喝什么，我们点了自己的。”
我看到莫时晏递给我的小表情，他用口音告诉我，不要搭理姜媚。
看来他们跟姜媚相处时间长了，摸清楚她的脾性，知道她的性格如火，越点越烈。
我本没打算要跟姜媚计较。
“抱歉，我起晚了，耽误大家了。”我顺了姜媚的意思。
“你不要道歉，我们来早了，现在才六点。”
陆离说着将手机屏幕放在我面前，现在时间才刚到六点。
我羞愧的垂下头，平日里习惯了逆来顺受，为了避免麻烦顺着别人说话是我的习惯。
经过他的纠正，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他在鼓励我不用唯唯诺诺，大家都是一样。
我看着陆离，想说点什么，陆离收回手机抢先开了口。
“说说吧，今天没有其他的安排，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曝光林珊珊和韩野的事情。”
提及到这件事，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