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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发财》作者:夏昕
前侍卫长跟前皇帝的故事
算是美强吧......
恭喜发财(0)
桃花村,江北的桃花村,村子里满是桃花,住了多年的人都知道这里本来不叫桃花村,不过时日一久,以前这村子叫什麽,也模糊了,也没人想去理会这事!
话说村里人不多,多是纯朴的人们,五六年来最大的事,也只是附近张家嫁了女儿到隔壁的彦东村去,以及白伯捡了个傻子回来当儿子,再来就是林家的大黄狗生了一窝小狗子,等著大夥带回去养呢!
小事不断,大事不见几回,这就是桃花村!
「阿财阿!阿爹去买菜!可别乱跑阿!」白伯看著坐在门外发愣的阿财,交代了声,便提著竹篮出门,缓慢的步伐,慢慢的消逝在阿财眼前。
阿财仍坐在白家门前的长椅上,大而有神的眼望著远方看著,每一下的呼吸都是平稳有力的,看不出是桃花村出名的傻子。
有点带勾的眼,高挺的鼻梁,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跟古人说贝齿一模一样,气色好到不行的温润脸颊,就连唇瓣也比姑娘家好看,实在是桃花村百年难得一见的人间极品!
但,可惜罗!人是傻的!
问东答西,问一答十,叫他煮饭他烧水,耕田耕一耕人跑去旁边逗别人家的孩子,会做的活是没两样,人笑起来如沐春风,久而久之大家夥也习惯了,人傻了点,好相处也不是件坏事。
只是姑娘家对著他,满腔爱意往往跟他讲上两句话马上就全消了,尽管人好看,却也没有识货的人想打他主意……
日子过的很快,五六年来,阿财也过得习惯,白伯亲生儿子死得早,十岁出头就见了阎王,捡了个阿财回去,尽管阿财是个傻子,白伯心里也有个安慰,也这样子,从没想过有人会来寻阿财,毕竟五六年过去,第一年还会想想是不是会有人来找,或许他上有老父老母,抑或家有妻儿需养育,一去多年,始终没有消息,白伯也不想这事了……
有缘能相遇,是福份阿!
白伯很珍惜这样的福分,还帮他取了个名,阿财!
恭喜发财(1)
(1)
夜深人静时,阿财听著白伯进了屋子、熄了灯後,原本还笑著玩著的他,脸色拉下,一丝笑容全无,沉静而寂寞,装傻装得可真彻底,唇角忍不住自嘲一笑。
五六年来他能这样过日子,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阿财,一个不知人间世事、不知人间喜怒哀乐的阿财,一个纯粹的傻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打混就不做事、想呆坐就坐在门口……
他几乎以为他可以这麽过下去,要不是连日来的梦境不断,他心里也不想再去想起那些几乎毁他性命的往事。
汹涌的江水不停的灌入口鼻中,岸边那些他曾经信任过的亲人朋友,冰冷的水进入体内,心越来越冷,身子越来越寒,以为会如此死去,却被这些村民救了下来。
遗忘是难事吗?
对他来讲是的,至少,午夜梦回,他总是听到那一句对不住在心里回盪著,进而想著,对不住,那为什麽要做出这样的事?把他推下江,再说句对不住,这样的道歉未免太过牵强。
五年多前,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五年後,是死了也没人哭的傻子阿财,不,是少白伯还会哭个两声吧!
赵怀萱,赵家的历代君王,就数你最蠢,被自己弟弟篡位,被自己的手下拿刀架在脖子上,被自己信任了十年的人推下江,天下之大,这样的人能找出几个。
笑著笑著,脑子不住的回想起过往……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封太子……
一出生便是嫡长子,三岁上书房、五岁学武、十岁便需要参与朝中大臣们的一同议政,学的永远是治国之道、永远是君王该做些什麽。
为了学武,父王找了御前侍卫孙白暘,淮山派出身的江湖人,若说他敢称武功天下第二,绝不敢有人称第一……
也是那年遇见了殷隼,一个他视为至亲好友,却害他差点赔上命的人。
一块读书习武、一块偷懒玩闹、一块被人责罚、一块偷御膳房的糕点吃……
他病了是殷隼待在房里照顾、殷隼病了是他看著他吃药、相扶相持,他坐上皇位的天,殷准这家伙笑得比任何人真诚……
不到一年,二皇弟密谋篡位,殷准竟帮著他,眼看著二皇弟的人马拿刀架著他的脖子却不相救,在自己身上负伤之际推下江……
但当二皇帝手下的人想对他不轨的时候,为什麽又要出手相救?这点他始终不明白,既然都要他死了,又在他死前救他一次,想到厌烦,将剩馀的烛火灭了。
睡上睡了一个多月才习惯的木板床,不到一会呼吸绵长,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也习惯了,无忧无虑,管他什麽天下苍生、前尘旧事的!
恭喜发财(2)
(2)
睡到日上三竿,阿财悠悠得起床,泼了泼冷水在自己脸上,拿了个篮子,抓了把鸡饲料,自顾自的走到鸡场喂鸡,随意洒了几下,白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阿财阿!阿爹刚喂过了!」连忙揪著阿财离开鸡场,深怕自己的鸡仔被喂得太撑!
阿财呵呵的笑了两声,乖乖得把鸡饲料缴出来,忘了第几回犯了同样的事,反正白伯不骂,他就不记,不知怎麽的,鸡仔也变得越来越肥,卖相意外的好了点……
带著养著肥肥的鸡仔,直接在鸡笼子外面挂上价钱,白伯痛风犯了,举步维艰,交代了隔壁的张大妈带著阿财去摆摊子,看这几天能不能把这鸡仔卖了,鸡仔老了肉就不甜了!
拿著稻草在地上画来画去,阿财笑著坐在地上,没一会儿鸡仔就卖光了,不过买的人们,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带了五只鸡仔子,前两只是花家的厨娘跑来买的,顺手摸了阿财脸蛋一把,第三只是住附近的春花买的,嘴里直嚷著就要嫁人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这麽俊的人儿,第四只是、第五只……
张大妈菜都没卖完一半,隔壁的阿财就等著收摊了,心里忍不住叨叨得念著,这年头买东西都只看皮相的呀!人家十多年前少说也是隔壁村的隔壁的村花!不过阿,这孩子还真俊俏,这也难怪老中青通吃,
「阿财阿,来帮张大妈卖个菜呗!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回去了!」张大妈眼睛一转,想出了个自认绝顶聪明的好法子。
所幸阿财肯给面子,站在她的摊子前帮忙哟和了两声,不到一刻钟,菜也卖个精光了!
又是一天待在家门口,不是桃花开的季节,光溜一片的树林,光洒在身上,阿财失神的看著湛蓝的天空,眼眶微微泛红,太暖了,这些暖度是他没有经历过的,天地万物的变化如此细微神奇,似乎是一天天的抚平心中的伤痛。
白伯拿著热的馒头放在阿财手里,「活了大半辈子,坐在门边千百回,都没你那麽仔细得看过,也许傻,也是种福气!」拍拍阿财的手,满是皱纹的脸、满是沧桑。
阿财专注的啃著馒头,没有说话,就像在吃什麽人间美食一样,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越是安逸的日子,越是无由的胆颤,连续多日梦见几年前的情景,就像是在预告些什麽,连白伯都发现阿财这一阵子越睡越不安稳,跑去药铺抓了宁神茶,连续几日哄著阿财喝下再睡。
莫名奇妙的,怎麽睡都睡不好,阿财的脸色越发难看,村里的女人家们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不少人都把自己的安睡偏方贡献出来,只有村里唯一一个帮人取名字的老算命师被张大妈抓他来看过阿财,他左看右看,「他没事阿!反而是好运要来了!过了这个坎,便是一生平顺!」
老算命师讲完了这话,没几天村里来了两批外人,一批是商贩,路经此地,单纯的想藉住几晚,补充食物饮水,让他们能顺利的到漠北地区。
另一批倒像是江湖人,这行人的行动有些怪,让村民有些压力,一桌菜非要分成东西两岸边际吃,或者是夜晚还能看到这些人四处在村里走动,直到村长出面请他们体谅村民才略有收敛。
直到一个人来了,俊眉星眸的相貌,身长八尺的轩昂身躯,手持不离身的飞星剑,他一到那些江湖人礼遇三分,甚至陆续的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人可妙了,长的是俊俏万分,男儿气概极盛,怎麽看怎麽念过书的人,有著个令人想忘也忘不掉的名儿,恭喜。
一个大男人叫恭喜,还笑眼呵呵的回应著,看起来似乎在等些什麽……
恭喜发财(3)
(3)
连日来,恭喜到白家前晃了多回,盯著老是发愣的阿财,第一日硬是忍下找到人的兴奋之情,在问了对方一句话後,整个人像被泼了桶凉水!满是愧疚的心情从来没减少过,在那时刻反涨万分,几乎快把他人给淹没窒息。
落寞的待在屋子里,恭喜皱著眉头想著该怎麽做……
阿财一如往常的坐在门口,捡著稻穗,一粒粒的弄著,小心翼翼又仔细,如同在进行一件神圣的大事一样,低著头慢慢的捡著,原本在头顶上阳光大好,突然一暗,阿财感到困过的抬起头,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殷隼!
阿财面无表情的盯著眼前的人看著,看著他的口开开阖阖的像在说话,却始终听不懂他再说些什麽,问了三次,他回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答案给他,『小黄昨天抢了我的包子!』把隔壁的小黄狗拿来当回应。
想当然尔,恭喜的表情是征愣吃惊的,阿财皱著眉头看著他,一副深感困惑的样子,『你很碍眼,我要进屋了!』连忙拿著东西进屋去,东西搁下後往房间里头待著,脑袋瓜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让他无法思考。
危险的感觉,阿财很认真的在想要不要逃跑,但恭喜的举动让他感到迷惑,他似乎不是要来抓他或杀他的,似是因为此时的情境感到忧伤。
为什麽感到忧伤?傻了不是才好,没人记得他们所做过的事,不是很好吗?
相遇後隔了两天,恭喜带著自己没有多少东西的行李,找到白伯编了个故事,说什麽阿财是他以前服侍的大户人家少爷,自少爷失踪後,老爷夫人伤心过度,茶饭不思,再加上经营不善,成了破落户,两人也双双离世,而今找到少爷,想好好的照顾他。
白伯睁著不大又有些昏花的眼盯著恭喜看著,就像是想看出他话里的真假,「你要带阿财走?」半响只问了这一句,声音都有了哽咽。
「不,是我待在这里,我不会吃白食的,会做的活儿挺多的,我可以帮点忙。」恭喜真诚的笑容,真诚得说著。
白伯愣了下,留下来?不带阿财走?!
恭喜没等白伯反应,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屋里,看一看他带的也不多,两个包裹,一个只有两件衣裳,另一个是些小东西,匕首跟一些杂物……
阿财在他们两个都没看到的时候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家伙到底想做啥?!
天蒙亮,各户炊烟缓缓升起,很少见到白家也那麽早就开始起烟,一大早的,也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恭喜睡在阿财屋里,问也没问过就睡在地板上,天才刚亮就开始张罗一切,从外头拿了些烧火用的柴枝,快速的燃起火,简单的煮起白粥,小心的洗过放在墙角的菜叶,俐落的切上几下丢到锅里快炒,几样简单的菜跟白粥被搁置在桌上。
白伯起来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心里觉得这恭喜真是来对了!
才吃完早饭,白伯才拿著锄头要去巡田,恭喜见了连忙拿过,跟著白伯到田里去。
而昨晚睡的不慎安稳的阿财,到天亮的时候才入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意外的看到桌上准备好的食物,虽然有些冷掉,味道却挺美味的,至少比千篇一律的包子馒头好很多。
听到脚步声,阿财回头望向门口,看到白伯和恭喜走在一块时皱起了眉头。
「这饭恭喜做的,比我老头子弄得好吃多罗!」白伯笑呵呵的拍拍阿财的头,随後把东西收进屋子里。
阿财顿时把东西放下,瞪著恭喜看著,像是要把他瞪出两个洞来。
恭喜注意到那两道不友善的视线,不以为然的拍拍阿财的头,以为阿财只是不太适应,说了「多吃点!」笑的很关怀的样子。
恭喜发财(4)
(4)
连续几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阿财似乎变地任性多了,先从白家开始,白伯偶然某天被惊叫声吵醒,阿财那日早起的异常,一起床说是没见到睡在地板的恭喜,狠狠地踩了几脚,而睡的一点防被都没有的恭喜,当然首当其冲,身负伤痛,毕竟一个成年男子还不留情的用力一踩,足以伤人阿!
脸青了好几天的恭喜仍是不以为意,每天在阿财身边跟前跟後,就怕把阿财给搞丢了,吃喝都带著他,没事就帮白伯下田做事。
隔壁好事的张大妈,看著恭喜是越看越满意,直嚷著要是还有女儿就把她嫁给恭喜了,甚至还把消息流出让好当媒婆的王姨知道。
等到王姨上门来时,恭喜听听笑了两下,直接的拒绝掉,「我家公子一天没成亲,我是不会成亲的,就算公子成亲,我也不一定会成亲!」
没让王姨有机会继续游说下去,恭喜拿著针线坐在门外头补著阿财破掉的衣服,神情专注,动作流畅……
阿财从来不知道恭喜会做那麽多的事,会下田、会煮饭、会补衣服、会修屋补瓦、会做生意……
恭喜每次看著阿财盯著他的动作看,他虽然知道阿财不一定懂他在说些什麽,却不断的说著。
会下田,是因为他很小的时候,淮山的小师叔每次都带他去下田,要会看天色、气候,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作物可以耕种,很多细节要注意,最累的还是年纪小小的,还是要跟著大人晚睡早起的。
会煮饭,淮山上大家的伙食都是轮流准备的,难吃也是吃、好吃也是吃,每个人至少都要学会煮粥,连粥都不会煮,师公是会发怒的!老人家牙没那麽好,只能喝喝稀饭满足一下!
师父带他在身边的时候,学武是一件很痛的事,至少对个孩子来讲似乎是如此,每次差点讲到宫里的时候,恭喜会主动的转移掉,皇宫是他不想再提起的地方。
阿财也知道他差点讲到皇宫的时候就会转掉,反正就是不断的装成不懂的样子,听了好一阵子,阿财也发现,他对恭喜的过去不不是很了解,他所认识的大多是宫里的他。
『皇上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朝,龙体要紧!』在门口值班的殷隼,每每过了子时末的时候,就会轻敲门,然後请赵怀萱回寝殿歇息。
太监总管往往跟在两人身後,与他们走著不变的路程,其中几次,年纪还轻的时候,看完摺子眼都累了,偶尔会在太监总管的睁只眼闭只眼的宽容下,拉著殷隼叫他背他回寝殿。
宽广的背,或许因为年纪的关系,看似有点单薄,随著步伐却意外的稳健,常常还没回到寝殿,赵怀萱就睡的流了口水在殷隼的背上,都要靠太监总管帮忙擦上两下,才能确保官服的整洁。
不记得梦见了什麽,感觉很相似,阿财醒来的时候,中午的阳光强的吓人,心里的暖意还在,没有外头阳光的热烈,却暖的动人心扉,跟当年让人安心睡著的感觉相似。
恭喜发财(5)
(5)
为什麽?为什麽要背叛?
手抓著胸口的衣裳,皱了一块,直到恭喜敲门而入的时候,阿财马上收起过多的伤感。
可眼眶的红润让恭喜下了一跳,连忙是东问问西看看的,就怕阿财哪里不舒服,听到只是做了恶梦时才松了口气,带著阿财去看小黄狗,安慰他吓到的心灵。
跟白伯商量讨论後,决定在家里多养只小黄狗,问了问阿财这只小黄狗要取啥名字,原本是没有抱任何希望了,从没想过会有什麽正常的话从阿财嘴里出来,这次阿财合作的提供了个意见,「叫来喜吧!反正之前有条狗叫来福。」笑的甜蜜蜜的,跟喝了糖水一样。
只是他的甜笑让恭喜有点愣了下,总觉得来喜好像是在骂他,像是拿他的名字给小黄狗用的那种感觉……
皱了皱眉头,告诉自己想太多了,要是阿财真的记得以前的一切,不可能隐忍那麽久的,毕竟,失去的太多,不怨难,不恨更难!
可是,某些时候,他总觉得阿财的眼睛太过明亮,明亮到他觉得他正在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年的年轻皇帝锐利的眼神看著群臣,用眼神向所有人宣告著他们的所作所为绝逃不过他的双眼,那种像针刺一样的目光,他不可能忘掉,奇妙的是,他到桃花村的这些日子,有些时候,那种针刺的感觉不时的出现。
一瞬间,一个有点坏,可是认真说又不是很坏的主意在恭喜的心里头出现。
他决定试一下阿财!
桃花村外有条小溪,小溪的名字美的很,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诗人路经此地,站在溪边的树下乘凉,桃花的花瓣随著风而散到溪水面上,变成了美的惊人的点缀,而後告诉他的朋友,桃花村外有条桃花溪,水秀的令人难以忘怀。
之後,村民们也觉得桃花溪的名字好听,舍弃了原本的溪名,改称为桃花溪。
这日,晴空万里,下完田後恭喜带著钓具,拉著阿财跟来喜往溪边去,美其名要钓鱼,孰不知他眼里的打量目光让阿财看的一清二楚。
阿财心里头忍不住哼上几声:真当他是傻子阿!在恭喜看不见的背後,似笑非笑。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一个都用心里盘算的,谁胜谁负,自当不言自知!
所以,两个时辰後,只见恭喜全身湿答答的抱著来喜,拉著阿财的回白伯家,钓具早被遗忘了。
为什麽会这样?恭喜想不明白,他本来想用个老套却很有用的方法,当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所做的反应绝对是真实的,也能看出阿财是不是在假装。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阿财傻傻的让他推下溪去,心里也打算好了,一旦发现阿财是真傻,马上就要跳下去把他给捞起来,但是,要是装傻,那就要请前主子好好的告诉他他在打算些什麽,看是……想杀了他、剁了他、毒死他,他绝不会有二话。
没想到,故意不放鱼饵的坐了一个多时辰,找到个机会,他叫阿财去前面看看有没有鱼的时候,手才伸了一半,阿财突然踩了个空,惊恐回头拉了他一把,手上的竿子勾到了来喜……
一场堪称完美的意外,两个人和一只狗,在溪水面上激起美丽的白色水花……
恭喜发财(6)
(6)
至少恭喜真的以为是一场完美的意外,这意外不但真实且似乎具有参考价值,开始以为是他自己思虑过多,於是把怀疑通通丢下。
尽管恭喜放下心头的疑虑後以为没什麽事情可烦,却在王姨的骚扰之下,开始思考杀人除患的可行性!
由於恭喜外表俊俏、脾气又好、也会干活,连隔壁几个村头也都收到消息,屡次的来访让恭喜感到厌烦,脸色也比较没有笑容。
在第十五天後,恭喜把王姨叫到他刚才住的小店坊,「王姨,您就行行好,别再给我添乱子了!这些天阿财都被吓的睡不好了!每天黑著两个眼,白伯家的门槛更是快被踩烂了!」
王姨扑了不少粉的脸一笑,还有点风韵犹存的丽姿,「这还不是想帮你俊小子找个好媳妇!像你这样的人可是难找了!哪有必要为了阿财守著他一辈子呀!?」手拿著蒲扇直扇著,虽然天气一点也不热!
恭喜听著王姨的话心里感到不悦,直想著你当然不知道为什麽!「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意中人,文德兼备、容貌更是举世无双,只是他前几年过世,至今我仍然无法忘怀,至少短时间内没有打算娶其他姑娘!」瞪著王姨说著,表情认真且诚恳,甚至还有一丝渴望理解的样子。
王姨收起笑容,细细地看著恭喜,随後闭眼轻叹,「女人一辈子,大多数嫁的不是自己心爱的人,你能有这份情,实在是难能可贵,那就算了,今天我王姨请你吃饭!」话讲完,又挂上跟以往一样的八卦笑容,点了几样好菜请恭喜吃!
恭喜也不客气,举起筷子就吃起来了,差点连心中的秘密都贡献出来陪葬,怎麽能不吃点东西慰劳一下自己这些日子所受骚扰的心情!
王姨听了恭喜的话後,一改作风,帮恭喜的故事发扬光大,顿时是少了些骚扰,反倒多了一些心疼他遭遇的姑娘家的爱慕,一时之间,痴情的形象大为传播。
这把阿财以前在市场的福利给分摊掉了,一样东西两人分,阿财看著手里的糖球只剩一半,而另一半被分给的恭喜,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有点不悦……
恭喜见状连忙拿过自己的糖球装进阿财的糖球袋子里,阿财才把眼睛给放回原来的大小,更何况,恭喜压根儿不喜欢吃糖球,只有阿财喜欢罢了!
看著阿财笑嘻嘻的吃著糖球,恭喜眼神也多了点温柔,赵怀萱也不是爱吃糕点饼类,只对糖球情有独锺,宫中宫人只能给他一丁点,为此爱吃糖球的赵怀萱总是一口气存下一堆,才找个黄道吉日躲在花园里迳自品嚐。
眼看著阿财已经吃完一半,连忙把手伸过去拿走糖球袋,用著哄孩子的语气说著:「牙会坏掉,明天再给你一些!」
阿财手上拿著今日的最後一颗,瞪著恭喜手上的袋子一会儿,妥协似的不再吵著要他手上的糖袋。
天气转换,秋季虽然凉爽,却也容易让人不注意的就生了病,看著阿财睡的越来越多,每日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就怕他一下子不注意惹上风寒,原本恭喜不想带著阿财一同去市场,不过白伯不这麽认为,他说年轻人就是要多动动,才不会身虚体弱,没几天就病倒,所以恭喜带著阿财一起去了。
越近冬日,天明的时分就越来越短暂,总觉得没几个时辰就黄昏了,连叫了两声阿财都没人回应,转头时才发现阿财靠著张大妈的椅子睡著了。
头点呀点呀的,看一看没剩多少东西,用了麻袋装起,同张大妈打了个招呼,背著阿财一路走回去。
半路中阿财半醒,好像很久以前有一样的事发生,摇摇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不知不觉念了个很久没念过的名字,「隼……」
恭喜脚下一顿,随即继续走著,他希望阿财永远不要想起来,能忘就忘,多年情分坏在他为报恩情而背君恩,越发平稳的走著,一路走好、一路睡好……
恭喜发财(7)
(7)
秋日一来,天气早晚变化大,桃花村介於国土多雨之处,尤其在秋冬两个季节的时候,雨水更是丰沛,眼看著天快要变了,恭喜和一同摆摊的张大妈连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眼角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是他离宫前职位在他之下的副侍卫都统,袁刚,是皇后带进去的,怎麽会出现在桃花村?!
不著痕迹的跟在袁刚後面,恭喜的功力之高深,轻功用了三成偷偷跟著,丝毫没有让袁刚察觉,若他没记错,袁刚没见过赵怀萱,应该认不出阿财是何人!若有画像,以宫廷画师的画法,也只能抓到赵怀萱帝王的韵气。
他的确在找人,找的就是赵怀萱,就连其他村也传来有陌生人进入的消息,王姨这张嘴有时候还真的有用,只是总觉得王姨是在若有似无的提点他!否则讲的时候为什麽直盯著他?!
趁袁刚短时间还无法找到赵怀萱,恭喜拜托王姨及张大妈照顾白伯,并且跟白伯约好三个月後会来接他一同离去,便收拾行囊,强硬的带走阿财!
出了桃花村,一时之间恭喜也毫无头绪,也不知该往何处走,细回过往,他长年待的地方不出两处,一是淮山、二是宫廷,想当然尔,淮山必是个危险的地方,必会有人设下埋伏,但是,突破了淮山,两人都能得到师兄弟的庇护,加上先皇帝十分喜欢淮山,曾赐品名"淮山者,天下之中也!"
自那之後,朝廷对淮山是以圣地对待,加上师父孙白暘早已回到淮山,辞官前前皇给予天下特有的殊荣,尽管不在朝中,仍保有官位的重要及俸禄,一旦顺利回去淮山必是有好而无坏。
细思量後,恭喜决定冒险一搏,要带阿财回淮山去!
阿财想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连续几日安静,没给恭喜添乱子,并不是体谅恭喜,而是在思考六年过去,朝堂中还有谁要他的命?!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为什麽又要重拾过往,他早已无力再回宫廷!抑或是,他的活著让他们这麽不安?原因是为何?
恭喜以为阿财的安静是对於环境的惶恐不安,连日的赶路,两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番,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个房间,想让阿财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敢让阿财离开视线,让小二拿了沐浴的水及屏风,安置在房内让阿财梳洗,而等到阿财弄好,恭喜也累了,就著半温、被用过的水净身,也把衣服洗过,穿著单薄的单衣准备入睡。
多日赶路没有好好的睡过,恭喜看著阿财霸著整张床,一个使力把他推进去一点,自己睡在靠外的地方,剑挂在床沿,以防范未然。
阿财皱皱眉头,转了身,背对著恭喜睡著,睡的快,醒的也快,阿财醒来时眼睛看著前方,什麽时候自己又翻了身?眼睛看著的是恭喜的背後。
以前武师父说过,不以背示人,背後暴露了太多的弱点,容易致命!
看著紧贴著恭喜背後的单衣,似乎有条东西,伸手一触,好像是伤疤,怎麽会有这麽深的伤痕?而且似乎不是只有一条!
也不管恭喜醒不醒,直接坐起从颈部轻掀恭喜的衣服,背後满是伤痕,如果没记错,这是宫廷内侍专门用来处罚犯错特有藤鞭的痕迹!
被阿财的动作给惊醒,连忙拿过床沿的飞星剑,就怕有人闯入……
「阿财?」阿财的发愣让恭喜不太明白,连忙拍拍他,「去洗洗脸,等会我们去市集买些东西!」让过身子让阿财下床去洗脸润口去。
冷水拍脸的时候,阿财不断告诉自己,别理那麽多!也许一切是他自找的!可是心头那一点一点的发疼又让人难受,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竟然被人施以大内残酷的鞭刑,这又让人如何不感慨呀!
恭喜发财(8)
*
一想到要迈入补习地狱,心情有点烦闷(苦笑)。
连日与朋友的误会到今日的冷战分割,有无奈也有解脱的感觉。
只能说,还是写写文章比较轻松......
*
(8)
阿财连忙梳洗好,与恭喜一同去觅食、采买东西。
热闹的市集,算一算离中秋也没多少日子,我朝常在古老的节日里举办庆典,以庆秋收,今年看起来一切都好,活动应该会甚大举办,鬼面具往往再中秋当日被戴上当作一种象徵,象徵著恶气远离之後的好运到来!
看著阿财在面具的摊子前伫留,买了个红色鬼面的面具给他,红通通的脸,看起来也不太吓人!
阿财犹豫了下,还是接下,他是挺喜欢这个面具的,但是,是恭喜送的,让他心里有点疙瘩,忍住叹气的举动,一脸开心的收下,再怎麽讲他在白伯那里都是恭喜照料的,不想拿别人那麽多,却还是接受了不少。
难道这就是拿人手短的感觉?!突然想到这一句俗谚,阿财心里有种难以描述的明了感,嘴也忍不住嘟了起来。
看著恭喜拿著铜钱给老板的侧影,随後他伸手把阿财手上的面具挂在他脸上,「快过节了,改明儿帮你做件新衣。」手摸摸阿财的头,温温的热度传到阿财身上,脸上和煦的笑容满布温柔,让阿财有点被迷惑注的感觉。
隐约听到有些异於市集的声音,连忙带著阿财混在人群里,打算跟著人潮离去,等到步上官道,已经有些时间流逝。
离城镇有几哩远,突然几个蒙面黑衣人从两旁窜出,身手看起来都是有练过的,踏在地上的脚印轻盈,杀气很弱,几乎令人感觉不出来。
恭喜心下一紧,不自觉的紧握住阿财的手,「几位,为何挡住我们去路,倘若要财,说声便得了!」表情语气硬是装做一派轻松,手心里的汗却透露了他的紧张。
「殷大人,我等奉命前来捉拿您身旁的那人回去!」站在最前头的黑衣人说著,手里的刀子已经出了剑鞘,回头看了其他同伴一眼之後快速的动起手来。
恭喜连忙把阿财推到一旁,抽出飞星剑挡住来势汹汹的剑招,这次他们竟一次派了五个大内高手。
恭喜故意让左边防守产生空隙,在敌人来时一剑划破敌人的咽喉夺下他手中的剑,一攻一守之间,飞星剑染上血红一片,原本米黄色的素衣,颜色也不再纯净。
带头的黑衣人见同伴被恭喜杀掉,跟其他的使了个眼色,三个黑衣人联手攻击恭喜,而他则想趁空抓住阿财!
恭喜长年在宫廷任职侍卫,对於他们的招数颇为熟悉,另一手在飞星剑一拍,剑身一横挡掉了三人直面而来的攻击,借力使力破了三人联合一阵的联合攻击。
不再念过往他们曾是他属下的情分,俐落的结束掉他们的生命,各个一招毙命,穿心而过,没有太多痛苦。
连忙脚步轻点,以独步江湖的轻功快速赶到阿财身旁,飞星剑一个刺击,穿过黑衣人胸前的衣襟,仅差上一寸,再偏一点,或许就是直入肉身让他负伤……
「要死要活一句话。」恭喜的脸只剩冷凝,眼神冷酷的像从北方冰河捞出一样。
黑衣人拉下面罩,是袁刚,「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既然失败了,就没理由活著,你动手吧!」话一说完,抛下手中的剑,闭目等著恭喜给他最後一击。
恭喜静默了一下子,「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她,做事要有分寸,一意孤行只会众叛亲离!」内力倾注於剑上,挥向地面,在剑身上的血迹如硬块一样瞬间一块块落下掉在地上。
拉著阿财,拍拍阿财像被吓到而傻愣的脸,临走之际,回头告诫了袁刚一声,「你也好自为之!」
袁刚看著他们远去,捡起自己扔下的剑,连忙快步远去,骑上绑在树林间的骏马扬长而去。
恭喜发财(9)
(9)
两人连奔了半个时辰,才找到地方落脚,一间离下个城镇距离两个时辰的路程,恭喜想起自己以前老是骑马,回去是利索便利,这走起来,发现淮山可是远的吓人,皇后那边想必已经知道阿财仍然活著,想必来人定会再来!
「阿财没伤到吧?」在破庙後的井子看见有水,提了些拧了巾子,湿湿凉凉的帮阿财擦著脸,顺便审视阿财有没有受伤。
擦著脸,细细的看著、擦著手,小心的擦拭……
「那是什麽人?」阿财乖乖的坐著让恭喜擦著弄脏的脸跟手,问了这麽一句。
恭喜手顿了下,「强盗,咱们去找我师父,找到师父我们就不用怕那些强盗了!」犹豫了一下才这麽讲,阿财主动同他说话,这可是少见。
「师父是谁?」阿财睁著眼问著,眼里有著好奇。
摸摸阿财的头,恭喜收起巾子,「师父就像是我父亲,我母亲生我後,身子一直不太好,还没一年就走了,我亲生父亲拉拔我到八岁,一场病也跟著走了,原本只是被买上山做点劳役的,师父见我适合练武,便较授我武功、教我读书。」
喃喃的说著,语气有些感慨,感慨的是父亲的早亡只能由他报还救父之恩,却伤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赵怀萱。
他当自己是兄弟,自己却把这份情谊给踩在脚底下,亲手推他下江,这样的恶事、这样的可恶……
眼神温润却带自责,呢喃道著,「如果一切不曾发生,该有多好?你仍是你的皇帝,我仍然是我的侍卫长……」语气里有著失落。
夜转风凉,恭喜弄来只野兔,放血除毛後,用火烤著,等到不小心睡著的阿财醒来时,刚好可以享用。
饿了整天,阿财吃的狼吞虎咽的,心里念著,不知明天会怎麽著?!不时地轻觑恭喜,看见他似乎在思考些什麽,手里的肉块有一下没一下的动著。
回过神来的恭喜,看见整个油腻腻的阿财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东西,再一回把阿财给弄乾净,「你怎麽老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以前倒是挺爱乾净。」
这话让阿财有点不快,以前?谁还记得以前?!抢下还在他脸上擦拭的巾子,自己随便抹了抹丢还给恭喜,随後找了个角落窝著。
对著阿财突来的生气,恭喜摸不著头绪,苦笑了下,从包裹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盖在阿财身上。
夜半时分,行走江湖的几个朋友收到他的消息,来了个人,两人在外头交谈,来人脸色惨白,身高硕长,身型颇为纤细,五官清清淡淡,看似长年待在屋子里头读书读不停的书生,连声音都颇为阴柔。
两人话毕,意外的,对方连个气息都不用,顶尖的轻功连施力都只需一点,回头走上两步,瞬间人影便不见。
「那个鬼是谁?」阿财抓著快要滑落的批衣,揉了揉眼睛问著恭喜。
恭喜笑了下,是颇为像鬼的,「他姓白,单名蛟,水中游龙的蛟字,是偶然间认识的武林人士,以绝顶轻功独步江湖。」稍微解释一下来人是谁给阿财听,尽管他不奢求阿财听的懂。
恭喜发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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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好累人阿!!!
还是写写文比较快乐!!!
越来越喜欢恭喜发财这篇了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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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恭喜笑了下,是颇为像鬼的,「他姓白,单名蛟,水中游龙的蛟字,是偶然间认识的武林人士,以绝顶轻功独步江湖。」稍微解释一下来人是谁给阿财听,尽管他不奢求阿财听的懂。
阿财半梦半醒呵呵笑著,「当他老师可辛苦了,白蛟白教!」
讶异阿财的回应,笑的表情还有点睡意,可那感觉……很清晰。
怀疑的心境又浮上心头,在阿财再度睡著,恭喜看著阿财入睡的脸发起愣来,练武而粗糙的手轻抚著阿财细致的脸颊,一国之尊到一介平民,他无法想像一向养尊处优的人若真的为了活下去而装傻至今,内心的煎熬与他必定是南辕北辙。
心疼占据了满满的心,比兄弟之爱更多一些……他的心思,连自己都会害怕……
恭喜收回手及感情太多的眼神,坐在阿财身旁闭眼休息,告诉自己心中只要念著阿财的平安就行了,什麽都不用多想!
握著阿财的手,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有什麽风吹草动是无法控制的。
朝廷的内政出现了混乱,现今皇帝在他离宫前曾私下召见他,昔日的二王爷对於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始终是尊敬的,碍於皇太妃以及二王妃的势力下……
逼宫不是他想走的路,但是却被迫要走这条路,对於亲大哥,他怀抱的是歉意,临行前允诺过,就算前皇还活著,只要他还想要皇位,他便会拱手相让。
这些话恭喜都记得,但就算当今圣上愿意让回皇位,只怕皇后跟皇太妃娘娘是不可能让事情这麽容易解决的。
来的袁刚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一直都是皇后的人,在加上袁氏一族在朝廷身受皇后的支持,以及皇后本身的王家,入主东宫之後,她的势力不断的扩张,朝中太尉也是皇后的娘家人……
他真的快要不知如何是好了,就算回淮山,真能平安吗?
恭喜忍不住叹了口气,越想越是忧虑。
阿财睡梦间似乎也感觉到恭喜的忧愁,手动了下,似乎不自觉的反握著。
见著阿财睡著的眉头皱了皱,恭喜伸手轻触,想抚平那其间的纹路,不该阿!阿财不该皱眉的,该有的是无忧无虑!
天蒙蒙亮,恭喜背著阿财走著,他要赶到城镇跟他的江湖朋友们会合,这次入的城也大,人多又热闹,一票武林高手,师父前些日子跟他联络上,他师叔的徒弟也来了,师父的意思是想让这个小师弟磨练磨练。
挑这种时候磨练,也算是个好时机吧!朝廷的大内高手,各路的武林朋友,两方相斗,想必小师弟能学到些东西!只是初入江湖,便要亲历腥风血雨,似乎,太过残忍!
既然是师父的主张,那他也不会多说些什麽,偷偷的希望著小师弟好好照顾他自己。
人到了酒栈,意外的看到王姨,少了脂粉,多了干练,「我说你小子怎麽现在才来,白伯都比你早到了两天!」一把拍上恭喜的肩头。
「来来来,王姨看看,阿财好像瘦了点,也难怪,在外头没有自个儿家好!王姨心疼喔!」拉过阿财,一下拍拍脸,一下捏捏手臂,不断的审视阿财变瘦的地方。
被这麽一讲恭喜可就尴尬了,是他没照顾好人,「王姨,都快中秋了,打算帮阿财做件衣服,这附近有没有什麽做衣裳的店家?」
话才起了头,王姨兴致就来了,「有阿!何必给外人赚,你去买布,王姨来做,肯定让你满意!」
閒聊一会,让白伯见过阿财,看到他老人家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恭喜心里既忧且喜,忧的是要是要再走一遭,白伯会不会更难过,喜的是白伯对於阿财的真心诚意。
恭喜发财(11)
(11)
閒聊一会,让白伯见过阿财,看到他老人家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恭喜心里既忧且喜,忧的是要是要再走一遭,白伯会不会更难过,喜的是白伯对於阿财的真心诚意。
直到正在转声的小师弟来了,鸭子般的嗓音让人想用手遮住耳朵,跟著白蛟他们一起来,除了本身听过对方的名号外,再来就是彼此的师门算是友好,相对的他们这些小辈也没什麽心眼,也跟著当了朋友。
「大师兄,您什麽时候转性了,老家多了的那些人,小师叔说是你要一口气娶过门的妾室呀!」二师叔的小弟子,刘青,最大的毛病就是口无遮拦。
话一说出口,原本在喝水的恭喜马上呛到,「胡说八道!还没遣走他们?我各给了不少银子,应该可以让他们另谋出路用了!」连续皱了几天的眉头没力气再次皱起,说起话来也开始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