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日,邹禹童要单独出门,他的大学同学来到T城,让他去作陪。
李远懒洋洋的“嗯”一声,表示能够理解,开机准备上网。
天气太炎热,他把电脑从书房移到卧室,打开空调呼呼的吹。
“我做了三明治放在厨房,中午记得吃喔。”在李远的脸颊上留下一吻,邹禹童离开房间。
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李远突然软瘫在椅子里。
他多么想学出温柔可人的样子,揪住邹禹童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祈求:“带我一起去吧,我会很乖很乖,不会打扰你们的。”
可能吗?
天塌地陷他也学不来这个。
昨天才说要给他私人空间,今天就自个出去玩耍,怀疑邹禹童是不是早有计谋。——先用一番甜言蜜语俘获他,让他甘心臣服身下,第二天再独自出门逍遥自在。
究竟是邹禹童心眼多,还是他自己爱胡思乱想?
唉声叹气,拿出手机打电话叫王升东起床玩游戏。
男孩一个呵欠打了整整三分钟,缓过神后口齿模糊地说:“等我十分钟。”
登上QQ,打开游戏界面,自己先玩着。一会儿电脑响起滴滴声,李远知道王升东上来了,接通音频,两个人照例是那几句念烂了的开场白:
“今天又蹲家里?”
“你是猪投胎么,每个周末睡到日上三竿?”
“我刚起床就被他教训了二十句,句句里头有‘不准再’三个字。”
“看到你痛苦,我总会很快乐。”
“就知道落井下石,我看‘蛇蝎美人’用在你身上真正合适。”
“你喜欢错怪我也没有关系,因为只要你喜欢,我都乐于忍受。
让你痛苦的人,从来不会是我;而安慰你不必痛苦的人,却只会是我。
为此我满心欢喜,正是那些痛苦把你推向我的怀抱,我怎能不快乐?”
“天地良心,我熬不下去了,你怎么一到网上就忒骚?”
“现实太残酷,如今骚人墨客只能上网寂寞。”
“得了,开打吧,再贫我耳朵都酸了。”
接下来,自然是厮杀声一片。
王升东暴喝:“李远,你怎么回事?外面看着一瓷娃娃,里面都是豆腐渣,你倒是快给我加血啊,你这奶妈怎么当的?”
“我自己顾不过来还顾你?别嚷了,硬撑着!”
“撑屁!我挂了——”
情况越演越烈,他们打的一片火热,丝毫没有觉察到时间正匆匆流逝……
趁晴双试衣服的空闲,邹禹童走出店外,站在走廊的扶手边,从高处向下睇望,楼下圆形的大厅,人来人往。
白色的灯光打在白色的地砖上反射出一片白色,将周围的景物也都笼罩在白色里,一切看起来那么疏离、冰冷。
想起那任性的人儿,想听他似嗔实喜的说话。
铃声叮叮的在耳边旋转,邹禹童以为电话不会被接通时,里面却传来李远的无奈:“干什么呀,我正忙呢?”
夹杂着兵器相碰的清脆声,使用魔法的簌簌声,便知道李远又在玩游戏了。
“别光顾着玩又忘了吃饭。”
“知道知道,没其他的我挂了。”
张嘴还想说句什么,那边已经传来了忙音——李远挂他电话!!
李远应该有心事吧,不像从前那样爱黏腻他。很多次午夜醒来,他在身旁蹙眉梦呓,全身浸满冷汗。翌日问他是否做了不好的梦,他总要笑着岔开话题。
也曾想要逼迫他说出真心话,最终却没有这样做。知道又如何,他们最后是不能在一起的。
李远说假使他结婚,他不会恨他,那时,自己真的生气了吧。如若不恨之深,又怎能体现爱之切?自己也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纵使明知他爱惨自己,也故意去伤害他,看到他背过身黯然神伤,心里就有一种施虐的快感,自己很坏很坏吧,他有一天也会厌烦吗?
虽然爱过他,但人怎么可能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他会选择结婚,留下自己的后代,那个喜欢同性的事实,就让它变成他们之间的秘密吧。
一切该结束了,晴双回来了,他也如愿体验过同性之恋,也该收回心神,让一切回复原来的轨道。
但,李远真的不会怨恨自己吗?
“小童,你在那里干什么?快进来帮我看看。”
美丽的女人,他的女朋友晴双,这才是陪他终身的伴侣。
“会不会太可爱了,伯母不喜欢吧。”
“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
把她推到镜子前:“我喜欢就够了。”
女人笑得乐不可支,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漫不经心。
和晴双在大学时期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现在准备订婚,可是他从没有爱过这个女人。
把她送回家后,邹禹童直奔住处,打开门大叫:“远远,远远。”
在卧室拼杀的男人慌忙说了句“等我一下”,就跑出房间,认错似的站在邹禹童面前。
“吃了它!”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李远认命地打开餐盒,是他爱吃的蟹黄包。眼睛亮晶晶的闪了闪,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他真的饿了。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饿一天?”
那人生气了!
李远没有说话,静静的吃包子,邹禹童责怪之际,在他手边放了一杯热饮料。
李远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继续吃。
邹禹童坐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他,视线停留在他咀嚼的嘴巴上。
李远的心一慌,把头埋得更低。
那人不等他擦干净嘴巴,就急吼吼的压上来把他固定在椅子里,轻蹙着眉头似乎隐忍着什么:“上面喂饱了,现在轮到下面。”
扯开松垮的衣襟,直接抵进来,又干又涩。
好难受,但不能拒绝,这一回李远连装模作样的挣扎也省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甘心受惩罚——不该忘吃午饭的。
激烈的顶撞,把肚子里刚吃下去的食物搅成一团糟,喝下去的饮料在胃里哐当哐当直响,再也忍不住,揪住邹禹童肩上的衣服高声呻吟。
头昏沉沉的,从饭厅被搬到了卧房也不知道。
趴在床上,任由他从背后凶狠捣入。
哭吟已不足以描绘那吞噬人灵魂般的快感,喉咙溢出深深嘶叫——
待一切恢复岑寂,有力的臂膀拥住他。神智逐渐清醒,李远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冲到电脑桌前。
游戏里的人物已经死了好半天。
退出游戏,点开QQ的对话框。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那音频仍然呈接通状态。
千万!
不要!
颤巍巍的,抱着一丝侥幸:“王升东,你是不是不在了?”
那边好半晌没有动静,李远提高的心慢慢落下,放回道胸腔里,唇边的酒窝隐隐显现出来,可就在这时,音箱传出了声音,吓的他不小心摔在地上。
“……你……叫'床也不怎么样啊……不过,你男朋友还蛮厉害的……”
“……刚才表哥进来坐了一会……黑着脸出去了……”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看不起你。”
李远坐在地上,惨白的脸渐渐泛青,床上那个始作俑者笑得泪眼迷蒙,满床打滚。
真是衰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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