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年轻当做资本,纵情纵欲,大胆挥霍,即使老来气血两虚,孤独无依,也极为豪迈地说一句:“我曾经也是猛男呢。”这种滥情的生活不适合李远,对他来说,爱情应该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猖狂地说什么只在乎曾经拥有而放纵自己为所欲为,他最讨厌那一类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个速度的男人。既然开始了一段恋情,他就决定将自己的一生都赌在上面,或者白首偕老,或者魂断于此。
尽管与邹禹童开始得突然,尽管他们的性'生活不那么和谐,但他喜欢邹禹童,想要与他相依一生。
只是胶在记忆深处的阴暗,挥不掉也赶不走,一层一层如波浪漾开,扩散到灵魂更深处,几乎将他淹没。他没有办法理智面对不堪的往事,比以前更加慌于逃避性'事,如果感觉不到邹禹童对他的爱意,他会由头至尾一直处于半硬状态。
邹禹童颓丧地倒在他身上,愤懑道:“远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大?”
“再大我会被你送上西天。”
“但是你都没有射!”血淋淋的控诉。
“因为我还不想要啊。”
“噢,知道了,那我下次选你发情的时候跟你做。”
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做'爱?
李远甚是苦恼,曾经是不情愿违反人伦做承受者,而今是因为每一次做'爱会产生巨大的罪恶感。不做足前戏,不让他暂时忘记过去,他会控制不住模糊掉身上的人影,想到过去那种被凌'辱的恐惧,甚至觉得做'爱是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
于是依偎在邹禹童的怀里,他就会问:“我们可不可以单纯的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什么是‘单纯的抱在一起’?”邹禹童的美目射出狭促。
“不做其他事情,两个人安安静静一起睡觉。”
“那我忍不住,可不可以亲你的嘴巴。”
“只能亲一小会。”
“鼻子呢?”
“也可以。”
“眼睛呢?”
“嗯。”
“可以抚摸吗?不摸我睡不着。”
“那好吧。”
“不小心把你摸到站起来了,可以帮你解决吗?”
“邹禹童你耍我是吧!”
“我不耍你,我帮你解决,但帮你解决后,我可能会站起来,你会把你的身体借我用一下吗?”
“……”
“远远,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我之前有帮你解决,而且不做'爱我会死的啦!”
先不说“死”用在这里多么沉重,光是想到让一个血管里涌动着岩浆的热血男儿来禁欲就有够残酷了,不是人人都像他,觉得自'慰会比真枪实弹要舒服。
最终还是妥协了,做'爱之前推脱一番,推不掉就认命地叹一口气,乖乖的被押上床。
也想过要把那可怖的心事都告诉邹禹童,恋人之间应该互相坦诚,李远总觉得藏着掖着,就是对不起对方。
其实谁都得有点秘密,完完全全暴露自己的隐私,就跟脱光了衣服站大街上,有可能连尊严一并泯灭。
李远是个死心眼的人,非要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说给邹禹童听,可是一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磨磨蹭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向前去:“禹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男人从杂志里抬起头,眼睛闪出狼眸一样的绿光:“怎么,你想要啦?”
哭笑不得,在男人身旁坐下,想了想,谨慎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哦,如果你要结婚的话,我是说如果,你会不会介意女朋友不是处女?”
男人瞬间沉下脸,目光犀利如针:“你交女朋友了?你家里逼你结婚?”
“放屁!你才交女朋友了呢,你家里才逼你结婚呢!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处女情结’,你发什么疯!”人一紧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男人缓下脸,笑得有些不自在,突然握住他的手,带点不安问道:“那如果我结婚,你会不会恨我?”
男人怎么能跟男人永远在一起?这个国家里,同性恋背负着不可脱卸的责任,大多数还是会选择结婚。
“我不恨你。”
但男人好像不满意他的答案似的,皱紧了眉头。
“那你会不会介意将来的伴侣不是那个……处女?”
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如果邹禹童回答“爱一个人不会介意他的过去”,他就把那些事情全部说出来。
“你呢?”
“明明是我先问。”虽然觉得对方在耍赖,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可能有一点吃醋吧,他以前喜欢过别人,跟别人发生过那个也无可厚非,以后对我忠诚就好,我会像以前一样爱他。”
“你的要求可真低!”男人嗤声,挑起嘴角冷冷地说:“我的结婚对象一定要完璧,我可不愿意跟别的男人用一个女人。”
“是,是这样、喔……”李远慌忙低下头,把左手藏在右手里。
“想想就觉得恶心,这种感觉就像买了一个杯子回来,打开后才发现包装被拆过,杯子被使用过,难以忍受!我原本就不喜欢女人,还叫我娶一个被染指过的女人,不如上山当和尚。”
是觉察到身边李远周身的气场急剧低落下去,邹禹童一下扑到他,轻轻啄了啄他冰冷的唇瓣:“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说——我不是远远的唯一……哟!脸白成这样,让我好伤心呀……”又郑重地看着他,“可是远远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一直喜欢同性的,但遇到远远才真正的做了……远远是最特别的……”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被邹禹童的直白冲击得喘不过起来,李远羞愧万分,愈发觉得自己肮脏,只能轻抚男人的后背,幽幽地说:“禹童……是我的初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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