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夕开始了在欧氏慢慢打拼的生活,欧氏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活儿自然多,魏夕这么一个新人,每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虽然每天回家都是疲倦欲死,但是魏夕却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就像海绵一样,不断吸取着新的知识,充实着自己。在学校学习了许多理论,等到真的工作的时候才发现,许多都是用不到的。而用得到的,在实践中又与课本上的理论有所不同。
每天的充实生活让魏夕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心底那个让他尤为苦恼的问题,每天回家吃饭洗澡之后倒头就睡。
魏卓然看着魏夕疲倦的脸,盛了碗汤给他。
“工作那么累吗?”
这些天他们的交流都很少,魏夕回来之后往往累得不想说话,魏卓然心疼他,问那么几句也就不再说了,但是忍耐也总有个限度,他们几乎快一个星期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鱼头冬瓜汤的香味浓而不腻,喝在嘴里美味非常,魏夕感觉全身的毛孔好似都张了开来。
将口里的一口汤咽下,魏夕说:“嗯,事情很多。”
魏夕的唇因为喝了汤的缘故沾上了一层油光,看起来分外可口,魏卓然眼神暗了暗,撇开眼说:“以后每天我都去接你,省得你天天坐公交了。让你开车你不开,这孩子真是的。以前不是胆子很大吗?马路上都敢开飞车。”
魏夕抬起头做个鬼脸,笑道:“人越长大胆子越小了呗。”
魏卓然好笑,“你也知道你胆子越来越小了啊。”
魏夕笑笑,不说话。
其实是因为开车出过一次车祸,在美国的时候。不过他的父亲从来不关心,也少有电话,所以他至今不知。自那次之后,魏夕就再不开车了。
关于魏卓然要不要开车去送魏夕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下来,但是当魏夕第二天早晨在门口看见等在车里的魏卓然的时候,不禁一愣。
通常魏卓然上班都是比较晚的,或者说,去的比较晚,但是决不会迟到。魏夕因为赶公交,每天都出去的很早,再加上之前魏夕一直不同意搭便车,两人这一个多星期早晨愣是没碰着过几次,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会见到面。
魏卓然降下车窗,歪歪头,示意魏夕进来。
魏夕看着晨光中男人英俊的脸,仅仅犹豫了一下就上了车。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魏夕边系安全带边问。
“昨天不是说了么,以后都送你上班。”魏卓然开车,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魏夕的动作。
“吃饭的时候都没看见你。”魏夕嘟囔,“搞什么神秘啊。”
魏卓然好笑,“我都是到了公司才吃早点,是你一直没有注意而已。”
“啊?是吗?”魏夕惊讶,想想的确是没见过魏卓然在家里吃过早点,不由得有些尴尬。
两人同处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内,近得触手可及。
魏夕心中喟叹。
其实并不想和那人如此亲密地相处,这样近的距离,心会不听话啊。
魏夕转头看着魏卓然。
男人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黑与白,形成强烈的反差。衬衫西服的袖口干净整洁,金色的袖口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西服袖子在手肘处形成褶皱,再延伸而上,直到肩膀。领口依然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再往上看,就是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下巴,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转折都如精雕细琢般,每一处都极尽完美。
视线从男人修长的身材上一掠而过,魏夕心中暗道,“这人即使只是静静坐着,也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这一点,自己真的是差远了。”
魏卓然察觉到了魏夕躲躲闪闪的注视,不禁有些好笑,这孩子也许真的是越大胆子越小了。
魏夕出来得早,避过了早晨上班高峰期,从家里一直到欧氏,半个小时就到了。如果出来的时候正值上班高峰期,就是一个半小时也许都到不了。
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路口,魏卓然停下车,对魏夕说:“就在这里下吧,这里人还少点,离欧氏也近。”
魏夕点点头,对魏卓然笑笑,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扬起手里的黑色公文包像魏卓然告别,魏卓然笑笑,掉转车头离开。
不远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兰博基尼悄然滑过。
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听着音乐的欧若曦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眼尖的他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魏夕,虽然只有一瞬,他还是看清了魏夕眼底隐忍的爱恋。
兰博基尼开得很快,这些景象一闪而过,欧若曦向后转头,伸长了脖子顺着魏夕的目光往后看,只看到了一个车牌和奥迪的四个环。
脑子飞快地记下了那个车牌,欧若曦扬起唇笑了笑,满脸八卦。
“看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湿热的气息吐在欧若曦的脸上,欧若曦这才发现,欧伯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他戴着的耳机,凑在他跟前说话。
欧若曦笑笑,得意地说:“我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欧伯扬看着笑得宛如偷腥的猫儿一般的若曦,知道他是卖关子,故意不问,就等着欧若曦忍不住了自己说出来。
果然,一会儿欧若曦就不满地瞪着欧伯扬,道:“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事?”
欧伯扬无辜地耸肩,说:“既然你都会说,我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关系?”
欧若曦气结。
魏卓然刚刚调转了车头,就听手机铃声一阵响,他看看来电显示,眉心微蹙,但是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温柔如昔,“喂,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