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其实是你占了便宜?”魏夕黑着脸问,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有个这么不要脸的朋友,吃了别人竟然还说自己倒霉?
安尼尔察觉到魏夕脸色不对,但是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迷迷糊糊地说:“是啊,是我上了他……”
魏夕脸色更冷了些:“上了人家之后就后悔了,然后被人家追杀?”
安尼尔脸色有些尴尬,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不自在地说:“不、不是后悔,我只是、只是对他没什么感觉……”
魏夕冷笑:“没感觉?没感觉你当时对人家发什么情?我看你不是没感觉,你只是不想负责任!”
魏夕一语中的,安尼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很快他就苦笑起来,看着魏夕摇头:“Sky,你果然了解我。”
魏夕得意地一扬头,道:“那是自然。”
安尼尔深深地看着魏夕,心中有些淡淡的苦涩。那几年,他对魏夕的确是付出过的,为了魏夕,他甘愿放弃其他的情人,独独守着他,甚至愿意雌伏于魏夕身下。他的这些付出魏夕并不是不知道,但是他的一颗心都在他的那个心上人身上,对他所付出的一切视若无睹。虽然他一直表现得蛮不在乎,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有多么的苦涩和失落。
魏夕注意到安尼尔的眼神,咳了一声,端正了脸色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安尼尔收回了目光,眼睛看向别处,说:“还能怎么办,我再……呃,Sky,这位先生你认识吗?”
魏夕一愣,不明白安尼尔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慢慢回头,然后就看见了一脸微笑的魏卓然。魏卓然过于完美的笑容让魏夕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爸……”
那边魏夕和安尼尔聊得火热,魏卓然和宫雪雅这边就冷得很,特别是宫雪雅,犹如身处极北冰原。
宫雪雅的嘴角已经僵了,她实在是不明白,魏卓然这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魏夕惹他生气了?宫雪雅心中暗暗思量。
“卓然,你要去哪儿?”宫雪雅看魏卓然站起来,惊讶地问道,心中有些失落,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卓然就要这么走了吗?
看见那个金发小子看着魏夕火热而又悲伤的目光,魏卓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嚯”得一声站了起来。
爸爸?
安尼尔惊讶地看着魏卓然,心说真看不出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魏卓然年纪也就在三十七八上下,加之保养得很好。也难怪安尼尔认为魏卓然年轻。
魏夕察觉到了魏卓然身上强压着的怒气,他心中连连叫苦。他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捉奸当场的感觉?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啊,但是魏卓然看着他的那种谴责的眼神就是让他心中无来由的一阵愧疚。
“爸爸,这位是我在美国留学时的好友,安尼尔。 安尼尔,这位是我爸爸。”魏夕笑着为两人介绍,尽力保持自己面部表情的正常。
安尼尔大大咧咧地笑笑,冲着魏卓然伸出手,礼貌地说:“魏叔叔好,很高兴见到您。”
安尼尔伸出手,魏卓然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笑容满面地和安尼尔握手问好,还未说话,忽听得安尼尔双眼放光高声惊呼,满脸赞叹:“啊,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夫人吗?她真是太美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诡异。
宫雪雅见魏卓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朝这边走来,匆忙跟了过来,拉住魏卓然的袖子刚想说话,就听安尼尔一声高呼,吓得她花容失色。莫说她不是魏卓然的夫人,就是她是魏卓然的夫人,安尼尔的一惊一乍也要把她吓一跳。
魏夕刚才还心中忐忑,一看见宫雪雅,满腹忐忑顿时化为怒气,朝着魏卓然狠狠瞪了几眼,然后是不可抑制地心凉。才刚刚得到的幸福就又要这么失去了吗?
魏卓然则相反,一看见魏夕陡然苍白的脸色,他顿时心下一阵懊恼,恨自己没有掌控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哪会这样进退维谷?
安尼尔心思粗,没发现这其中的诡异气氛,而宫雪雅心思细密,立即有察觉到了魏卓然和魏夕之间的情绪转换,但是她也想不明白这种转换是为何,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只是心中虽然茫然,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会说的,她朝安尼尔笑笑,说:“这位先生,虽然你称赞我美丽我很高兴,但是我只是卓然的朋友,并不是他的太太。”
安尼尔恍然,也不尴尬,对着宫雪雅又是一番赞美,直把宫雪雅弄得娇笑连连,脸都有些红了。
魏卓然听了宫雪雅的解释,心中一松,看向魏夕,期望着他不要有什么误会。纵然以前和雪雅是有些什么关系,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了。特别是有了魏夕之后,他怎么还会想着别人?在他心中,谁都没有魏夕重要。
魏夕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虽然宫雪雅的解释让他心里舒服了些,但是那声“卓然”还是让他心中醋意翻滚。
由于魏卓然和宫雪雅的加入,安尼尔寻求帮助的企图被消弭于无形,众人寒暄了一阵,就告别离开了。魏卓然和魏夕心不在焉,而安尼尔和宫雪雅则是满心遗憾。
手机一阵震动,魏夕一看,是安尼尔发过来的。
“到底帮不帮忙啊?”
魏夕冷笑,对这种吃干抹净又不想对人家负责的家伙甚为不齿。狠狠按了几下手机,回了两个字:“不帮。”
然后干脆地关机。
魏卓然脑中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魏夕也是。
到了家,魏夕低着头慢慢上楼,对着魏卓然不理不睬。
啪!
魏卓然一把抓住魏夕的手腕,问道:“那个人是谁?”
魏夕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跟你说了吗?安尼尔。”
“我是说,他是……”魏卓然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是不是要问,也不知道怎么措辞。
魏夕闻言,面无表情地说:“对,而且是在一起时间最长的那个,除了最初的乱搞,后来基本上都是和他。”魏夕顿了顿,扯起一个惨笑,道:“怎么,你很在意?”
“不、不是……”魏卓然一愣,随即笑开,上了几阶楼梯,伸手摸摸魏夕的头,“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你忍着身体的不适去见他。”
“呃……”魏夕怀疑地看着他,“只是这样吗?”
魏卓然好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纵然我对你以前的荒唐很生气,也不是全然不介意,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更应该看的是未来,而不是盯着过去。”
魏夕看着他,缓缓绽开笑容:“好,那我们扯平了。”
扯平?
魏卓然一愣,旋即了然,不禁感到好笑,这也是能扯平的事吗?
“虽然这么说,你和宫雪雅真的没关系了吗?”魏夕认真地看着他。
“当然,”魏卓然点头,“她已经准备去英国了。而且,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魏夕摇摇头,笑笑,说:“我累了。”
魏卓然点头,笑着说:“你先睡会儿,我做饭,一会儿叫你。”
“好。”魏夕弯弯唇角,转身上楼。
魏卓然看着魏夕的背影,也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安尼尔看着手机上刺眼的“不帮”两个字,暗道交友不慎,但是他也知道,魏夕并没有能力帮他。魏夕家是商人,而那个人却横行黑白两道,远不是魏夕家这样正经的商人能够对抗的。而且从心底里来说,如果真的冲突起来,他不愿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受伤。
开车回了宾馆,安尼尔感觉到身心具疲。
但是门刚刚开,他就听见一声冷漠的问候:“呦,终于知道回来了?”
顿时,安尼尔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