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溪-30 吴哲却是出奇的安静,看袁朗解自己的腰带,脱自己的衣服。
那唇温柔的吻上自己的胸膛,袁朗乌黑的发盖在自己的身上。
“袁朗。”
“嗯?”
“你会想苏落怀吗?”
“会。”
“额雅呢?”
“会。”
“我也会。”
“哦?”袁朗不理会,流连吴哲的颈项。
“苏落怀死的时候,我感叹他的多情,你的无情,额雅的死,却让我时常梦见她。”
“梦到些什么?”
“梦见她说,不许我贪图你的正室,不许我和你好。”
“贪图?”袁朗笑一声,“吴哲,正室不过是个位置,于谁都不重要。”
“不重要?袁朗,你怕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吧。”吴哲叹气。
“军师明白?”
“你的心,”吴哲的手指划向袁朗的胸膛,“那最深最深的地方,只有你自己不明白,额雅是不想有一天你的心交付于人,她是真的对你好。”
“我也未曾欺骗过她。”
这话到是实话,吴哲听来心里五味陈杂,“你觉得我和他们,还有你那些妻妾有不同?”
袁朗抬头,吻吴哲。
“不同。”
“有什么不同?”
“你想知道?”
“嗯。”
袁朗坐起来,“一定要在红烛春宵的时候说腥风血雨的事?”
吴哲看了袁朗一眼,“你真想要我,我说不也逃不开。”
袁朗只觉得吴哲的目光柔柔不可抗拒的看到了自己心里,索性敞开了与吴哲说话。
“你不同,与谁都不同,大大的不同,”袁朗的笑似要融化吴哲一般,“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袁朗征战沙场多少年,什么千军万马没有见过?什么阵仗没有闯过?没想到这美人关却是真正的难过。”
吴哲不语,袁朗却越来越觉得满目的春光。
“也许回朝后,生死相对,”吴哲看袁朗五指张开撑着锦被,上去覆了袁朗的手,“袁将军不怕?”
“怕。”
“哦?”
袁朗反手握住吴哲,“怕的很,怕要亲手杀了你。”
“原来,你也会害怕……”吴哲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山长水远。
袁朗褪去衣物,笑看吴哲。
“这就是原本的我,会害怕,会难过,会思念,凡人而已。”
吴哲端详了袁朗半天,忍不住落泪,“是啊,原本就是凡人,披上外衣却不知要辗转煎熬几回,就变了个人,看不清真面目了。”
“世间事,本就由不得你我。”
“……”
“躲也躲不过,不如放下,看个清楚。”
“黄粱一梦。”
“吴哲,”袁朗轻语,“今夜,我袁朗的命是你的。”
堪堪一句,重如泰山压顶而来,袁朗,袁朗,你袁朗的命多重?国家,百姓,君王,你的命有几分是你自己的?这世人皆以为你权高位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所不能,谁又知道这份荣耀背后多少不能述说的苦楚?而今为了自己全数卸下,吴哲笑,原来自己重过了袁朗你心里的这些所有,哪怕只这一夜也够了,吴哲又哭,这份情意来的太慢,若是十年前,遇见的是袁朗,这因缘际会怕是不会这般苦不堪言,两人也许就相濡以沫了,吴哲痛定思痛的想,今夜之后,切切不能再与袁朗有所交集,这份情太重太苦太过煎熬,由不得自己摆布。
终究要相忘江湖。
吴哲抱住袁朗,“我只怕将来……将来与你为敌,要受百般煎熬。”
“所以才不可以把心给我袁朗?”
“不能给……”
“心留给你自己,命,给我袁朗吧。”
“礼尚往来。”
“小混蛋,”袁朗笑,压倒吴哲,“我的命给不了你,心给你好了。”
“当真?”
“袁某偶尔也说真话。”袁朗替吴哲擦眼泪,一点一滴,润了眼湿了手,伤了心。
袁朗吻遍了吴哲的脖颈,吴哲只觉得周身热燥难当,袁朗停下问,“你……这个,果真未经情事?”
“啪!”吴哲一巴掌挥的快,打的袁朗措手不及,“我跟某些人不同!”扯了衣物就要走,被袁朗拽住,压倒,吴哲反抗,无奈不是对手,被袁朗反剪了双手,“放开!”
“你还真是,不知道这事是不能半途而废?”袁朗笑,吴哲又羞又怒,羞愤交加,那细腻光滑的身子印着窗外月色微光,好似大片朦胧的湖光山色迷人眼,袁朗只觉得一阵迷醉,他对吴哲是一半□一半倾慕,混淆在一起,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吴哲怒道,“袁朗!”只是那声音没了往日的力气,却更似嗔怪、暗哑中布满□。
“我与你相识到今,不过得你一吻,”袁朗撬开吴哲的牙关,闯了进去,含糊其词,“如今放下性命,只为换军师一夜风情。”
吴哲哪里还听的到袁朗说些什么,思绪早就不知乱的如麻线一般,任由了袁朗予取予求,攻城略池。
袁朗探手到吴哲下*,就觉得吴哲抖个不停,待到染指那温热紧闭的**,袁朗也要咬牙强忍着,才不会伤了身下的人,吴哲本是端庄公子,行事方正,哪里抵得住袁朗这般久历风月的老手,还不待袁朗进入,那一点清透的心思早就化作烟尘飘荡而去,皆淹没在袁朗的动作之中。
欲海沉浮中,吴哲被猛烈的撞击撼动,睁眼看袁朗正伏身在自己身上,“啊……”
这声呻吟惹来袁朗的注目,“醒了?”
“啊?”
“军师方才,晕过去了。”
“啊!”
“就不知道是疼痛所致,还是……”袁朗笑着顶了顶吴哲,吴哲只觉得□热的惊人,眼中有泪,一片朦胧如水墨丹青,疼痛中传来隐隐甜美之感,透过尾骨从脊梁往上传递。
“啊……”于是吴哲,眼角生媚,目流秋波,满面的魅惑之色,袁朗一时间竟然看的痴了,”
军师,好风情。”于是动作带了些粗野的侵犯。
吴哲糊涂了,袁朗就在眼前,正与自己云雨之中,是袁朗……袁朗……那个良人夜的袁朗?那个曾经发如雪的袁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袁朗?
……
哦,果真是袁朗。
吴哲环了袁朗的背,贴身而上,敞开了身体仍由袁朗采撷,于是只剩下了低靡的喘息,潮湿的摩擦之声。
等吴哲再次睁眼,已是恍如隔世。
“……”吴哲转眼看见袁朗在身边,两人还是紧紧的贴敷在一起,袁朗的眉目清晰可见。
刚刚的一场性事,仿佛黄粱一梦。
月影绰绰,人影婆娑,两厢的衷情,终在共赴巫山里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袁朗!你这个禽兽!
打死你!
泪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