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溪-32 灵玉看吴哲出来，就知道不妙，上去一把搀住了吴哲，低声问，“公子？”
吴哲不语，灵玉搭上吴哲的脉搏，没有异样，有些不稳而已，吴哲看一眼灵玉，“先回去吧。
”
“可是七皇子为难你？”
“……”吴哲摇头，灵玉撒了手，吴哲一把拉住灵玉，“不要，灵玉，使不得！”
“公子，你辛苦了。”灵玉回握吴哲，笑一个给吴哲看。
“不要，灵玉！灵玉！”
两人在院子里这么拉扯，早被白思睿看在眼里，就宣了灵玉进去。
灵玉往台阶上走，吴哲拽住灵玉，“灵玉！”
灵玉手上用力，吴哲摔倒在台阶上，“灵玉！你站住！不要进去！”
立刻出来几个侍卫，下去要拦住吴哲。
“不许动他！”灵玉出手就是狠招，侍卫们往后退。
“……”门口立着的公公招手，几个侍卫退了回去，灵玉看一眼吴哲，进去了。
吴哲看见灵玉消失在门后，心里停跳了那么一刻，转身起来，“快！回去！”
吴哲一出去，就换了马，往忠天府去。
灵玉跪在暗色花纹的地板上，白思睿就着暖炉翻看书册。
“请问……”
吴哲跳下马，推开门口的守卫就要往里闯。
“站住！”那厚重的门里出来人，“忠天府乱闯？简直就是目无王法！你……咦？军师？”阿面挺吃惊的看着吴哲。
“袁朗在不在？”
“有事？。”
“有事求见。”
“吴公子，”跟出来的是齐桓，“将军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
“齐桓！”
“公子请回。”
“什么！？谁说的？”
“是袁将军说的。”
“袁朗说的？”
“对，”齐桓一咬牙， “将军说‘府门重地，还望公子自重’。”
吴哲踉跄的退两步，“自重？”
“公子请。”齐桓示意吴哲离开。
一瞬间，吴哲只觉得胸口奇闷，口中腥味浓重，鲜血既竟然顺着伤筋断脉汹涌而上，喷将出来。
“噗！”
齐桓皱眉，跟阿面使了个眼色，于是侍卫们悉数退了回去，那红漆铜锁的门合上了。
门外断肠人，碧血溅青衫。
吴哲跌跌撞撞的弃马扶墙而行。
满腔真情，换一句“自重”，真正自作孽，不可活。
“吴哲，吴……哲，”吴哲口中喃喃，“好个吴哲，好一个袁朗，好一句，自重……呵，咳…
…咳……”
巷子是忠天府的巷子，又有官道，所以没有闲杂人，吴哲靠着墙壁坐下，抹一把嘴角的血迹，瞪着天空发呆，忽然又乍起，“灵玉！”就三步并两步的往巷子深处去。
“吴哲。”
吴哲回头，看见袁朗站在身后，“袁朗？”
“过来。”袁朗沉声道。
吴哲走了两步又停下，“你，你是袁朗？”
“你是来嘲笑我的不自重吧。”吴哲苍凉的笑一声，转身要走，却被袁朗拉住，“放手！”
袁朗面色凝重，“你不怕传到七皇子的耳里，就来敲门？”
“原来你是怕被七皇子知道，”吴哲想要挣脱，“好，好，是我不自重！”
“我是怕你……”袁朗话说了一半。
吴哲挣扎，怒骂，落泪，“你要怎样？是不是看到我来向你求助，向你示弱你就心满意足了？
”
袁朗不再说什么，紧紧的抱住吴哲，力气大的出奇，几乎要折断吴哲的腰身。
“你……践踏我的尊严也行，你要怎样都行，救救灵玉。”
“吴哲，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怂恿七皇子。”
吴哲只觉得眼前景象不断旋转，顷刻间失去意识，袁朗拦腰抱起吴哲，叹一声。
“齐桓。”
“在。”
“话说的太重！”
“属下知罪，只是……”
“说。”
“将军真的要为了吴公子，与七皇子为敌？”
袁朗不语，吴哲胸口的血迹还未干，“你觉得呢？”
“将军当以大局为重。”
袁朗又是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白思睿打了个哈欠，扔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外面，“ 灵玉，你还在这？看本王这记性，快快起来吧。”
入冬后已下过一场雪，虽然屋里暖和着，但是地上却是冰冷刺骨，灵玉跪了有快一个时辰了，仗着内功深厚也是冷汗涔涔。
“七皇子，奴婢有话要说。”
“哦？说来听听。”
“请七皇子不要为难公子。”
白思睿眼角弯弯，“笑话，吴哲是本王的心腹，本王怎会为难他？”
“公子的秘密也是七皇子的秘密。”
白思睿脸色微变，“你是在要挟本王？”
“奴婢不敢。”
“你知道些什么？”
“狸猫换太子。”
灵玉的话，好似针尖，一字一下扎在白思睿的心头。
“放肆！来啊！拖出去杖责一百！”
“殿下息怒，”边上公公小声提醒白思睿，“事情闹大了，怕是会传出去。”
白思睿怒目公公，公公看一眼灵玉，细语道，“掌嘴即可。”
“掌嘴！”
“殿下！”外面有小太监跪请。
“……”白思睿深吸了一口气，点头传小太监进来。
“殿下，府里来人说，袁将军请见。”
“谁？”
“忠天府的殿远大将军袁朗。”
“袁朗！”
“正是。”
“！”白思睿垂目，心思重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