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溪-35 岁终之大祭是个大事,礼部前后张罗了一个多月,等到落过第三场雪,吴哲就开始算计时间了。
没多久,上面下了告示,文武百官净身三日,三天后祭祀开始,吴哲得到消息,松了口气,吩咐灵玉,“明日开始净身,准备些什物。”
灵玉答应了。
这一月时间,也没见袁朗过来,自己有心思念,但也不便去见。
吴哲盯着八风发呆。
“想他了?”八风盯着屋梁发呆。
“……”吴哲想说“八风你真聪明”,但是说不出口。
“他官大,有很多事要应付,忙不过来。”
“你是在安慰我?”
“你们有一个月没见了吧?”
“恩。”
“将军怕是憋坏了。”
“那为什么不来?”
“他怕。”
“怕?”
“怕心乱,祭祀是大事。”
“为什么他见我会心乱?”
“因为你很烦人。”
“……”吴哲吸了吸鼻子,“八风,你中意过谁不?”
“……”八风回头看吴哲。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盯着发呆,心思四处流转。
“公子!”许三多进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你们在做什么?”
“许三多~”八风笑笑的走过去揽住许三多的肩,“你进来敲下门,吓到你家公子了。”
“八风,我有句话想说。”
“说。”
“你,你很像女的。”
“……”八风不语,吴哲忽然觉得许三多很强悍,真的很强。
八风走回来,到吴哲耳边说,“晚上袁将军会来哦。”
“?”吴哲看八风,“你怎么知道?”
“猜。”
“不会吧?”
“打赌?”
“赌什么?”
“我赢了你为我做件事,你赢了我替你做件事。”
“好啊~”
“公公子。”许三多在边上喊。
“哎,你还在,什么事啊?”
“袁将军来了。”
“……”
“吴哲,你欠我一件事。”八风大笑着拉了许三多出去。
吴哲有些懊恼,才低头,袁朗就进来了,吴哲把手里的暖炉摔过去,袁朗顺手抄起。
“发脾气?”
“你害我……”吴哲想了想没说完。
“我害你得相思病了?”袁朗走到床边,把暖炉塞到吴哲手里,然后握了吴哲的手。
袁朗才从外面进来,手有些凉,吴哲的手到是暖和,两人握在一起,一会就都温热起来,好似思念一般。
“想我没有?”
“没有。”
“哦?那为何衣带渐宽?”
“……”吴哲翻个白眼。
袁朗却不说话,就压上来吻了吻吴哲,吴哲有些喘不过气来。
袁朗捧着吴哲的脸,“明天开始净身,我有很多事要做。”
“那你还过来?”
“恩,见见你,以解相思之苦。”
“……你还真不要脸。”
“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
“见过史太傅了?”
吴哲撇了袁朗一眼,“你到是把我举动摸的清楚。”
“不然还有谁能更清楚?”
“灵玉。”
“灵玉和你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凡是你的事,就与我有关。”
“……”
“袁朗,如果我做什么,你会不会阻止我?”
“要看你做什么了,”袁朗笑的有些贼,“比如这种,我当是不会阻止。”
袁朗又吻吴哲,吴哲一巴掌拍在袁朗脸上,“放肆!”
“……”
“袁朗,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奇怪,我们明明是敌人,却又如此这般相处。”
“敌人?”袁朗笑,“你还算不上我的敌人。”
“那谁是你的敌人?七皇子?”
“吴公子是套我话?”
“我才不屑套你的话。”
“好好,不屑就不屑,我要回去了。”袁朗起身。
“现在就回去吗?”
“恩,领侍卫伍六一稍后会到府里去,冬祭的事我们要商量一下。”
“……”
袁朗也感觉到了吴哲所说的奇怪之处,两人互相猜疑对方的心思,就想离开越远,才越不会被发现,可是心却又拼命的想要靠近。
袁朗低头看吴哲,忍不住叹气,“吴哲,你自己也要小心。”
“哦?”
“……”袁朗欲言又止。
“成才来了么?”
“在外面。”
“你也不让他和许三多好好说两句就急着走?”
袁朗嗤笑一声,“你是不想让我走吧?”
“……”
“你的小心思,袁某都看在眼里,装在心里了,”袁朗俯身吻吻吴哲的额头,拍拍吴哲的脸,“我先回去了。”
袁朗走到门口,没有停留的离开,吴哲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袁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看这天气,好像又要下雪了……”
袁朗回到府里,伍六一已经在候着了,两人都是武官,官阶等同,一个司职京内,一个司职京外,平常很少打交道,所以袁朗来请的时候,伍六一也觉得奇怪。
“袁将军。”
“伍领卫,请。”
“不知道将军此番来请有何指教?”伍六一看着低头喝茶的袁朗,想到史今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
“当今朝野,最是忌惮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忠天府的袁朗,所幸之事是,这一君一臣,君臣同心,我华国国泰民安,君臣都功不可没。”
袁朗放下茶盏,笑看伍六一,“冬祭的安全事宜,伍领卫都安排好了?”
“有劳袁将军挂心,在下都安排好了……”伍六一转念一想,“还是袁将军有赐教?”
“这次跟在皇上身边的是七皇子白思睿。”
“袁将军的意思是皇上有意立七皇子为太子?”
“你说呢?”袁朗话说完,意未尽。
“在下从不妄测君意。”
“恩,好,”袁朗停了停,用手请敲案几,“史太傅近来可好?”
“袁将军若有意,可亲去问候。”
“那是当然。”
“袁某想提醒伍领卫,做好防范事宜。”
“有劳袁将军挂心,稍后在下会奉上布置计划,还请将军指教。”
“指教不敢。”
两人又交谈了一下,然后伍六一传了侍卫拿了地图给袁朗看,两人就着地图,又商量了许久。
夜深了,袁朗亲送伍六一到府门。
“请。”
“请。”
两人拱手告别后,袁朗一直看着伍六一消失在夜幕中,才垂下头去,“齐桓,看他是不是去史今那了。”
“是。”
不久齐桓来回报,伍六一果然去了史今府里。
“希望史太傅能明白。”
“将军的意思是,传了话给史太傅?”
“我和伍六一说的话,他自然会转告给史今,史今也会明白我的意思。”
“这……将军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史太傅那?”
“若是平时,我不知道,不过明日要为冬祭净身,各官员之间除朝政要事不得往来,他又负责整个冬祭的安全之责,多了事要做,他只有今晚有时间去史今那里。”
“将军为何不直接和史太傅见面?”
“如果我见了史今,七皇子可能会知道,不过伍六一去见史今就无妨了。”
“那又为何不表明让伍领卫传话?”
袁朗轻笑了一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的话伍六一不需要明白,只要史今知道就行,另外,对这个朝野上下盛誉难载的史太傅,我也想试一试。”
齐桓不再询问,他知道袁朗是在和史今设计什么,而袁朗却是计中有计,到底如何,只怕天下就这眼前面色沉静的袁朗知道了。
吴哲也在和灵玉商榷。
“我觉得袁朗在算计什么,告诉我十三皇子去了尚书房读书,又让八风告诉我史太傅在教书,明摆了让我去找史太傅。”
“公子是担心袁朗在设计我们?”
“若真是设计我们,为什么把圈套都摆好了告诉我‘这就是圈套’?”
“所以未必是设计,也许是在帮公子吧?”
“……”吴哲心里惊了一下,难道袁朗知道自己和七皇子有过弑君的想法,所以才告诉自己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若真是这样不就中了灵玉说的话,在帮着自己?
“公子,不必想的太多,是福是祸,天注定。”
吴哲想着灵玉这句“天注定”,一夜都睡的不甚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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