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溪-41 袁朗看着吴哲摆弄着花草的样子,再看看院子里成双而立的司三石丽海,边打扫边偷偷打闹的许三多和成才,戏弄齐桓的灵玉,忽然有一种苍老的感觉,其实世间原本就平静如水,多了这些是是非非的人与事,便不再平静了。
“吴哲。”
“恩?”
“这么晚了,不去就寝?”
“……”吴哲一愣,自己浇花是习惯,每日都要的,如今忙起来了,总是很晚才回,却改不掉这习惯,于是再晚都要浇,却没想到拖着府里上下都到等他。
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别人。
吴哲放下手里什物,走到袁朗身边,“袁朗,你不是说有两件事要说?”
“这第二件事……”袁朗抬手抹了一下吴哲的鼻头,“有泥。”
“哦?”吴哲自己去抹,被袁朗握住手,“这件事,要到床上说。”
“??”
吴哲被拖到床前,看见袁朗脱衣服才明白,大怒,“你你你!你这衣冠禽兽!”
“难道你真的以为,有什么事是要在床上说的?”袁朗忍住笑。
“让开!”
“你要去哪?”
“浇花!”
“……”
袁朗懒腰抱住吴哲,放倒在床上。
“有时候,你也要顺从一下我才好。”
“我又不是你的莺莺燕燕!做什么要顺从你!”
“说到这个,我已经把府里的莺莺燕燕打发掉了。”
“什么?”
“我遣了她们,还有些没见过面,但是府里下了聘的,我也让退了。”
“这么多?”
“是啊,这样我们袁家才能枝叶繁茂。”
“不是要枝叶繁茂吗?退了怎么行?”
“不差我一个,况且我也没有心思在她们身上,那些事就交给兄长们去做吧。”
“你的算盘打的到是精!”吴哲心底一丝丝的小甜蜜,让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来,全都看在袁朗眼里。
“吴哲,我会好好对你的,但求你能记住我。”
“说的好似要分离一般。”
“对,也许明天我们就生离死别,也许后日,我不知道是哪日,所以每一日我都要好好的对你。”
“袁朗……”
这一夜的缠绵,几乎要耗尽两人一般的极致入骨,仿佛生离死别就在眼前。
第二日,早朝有人上奏,南疆大乱,有异族倭寇骚扰不断,还有相邻小国结盟而侵。
当年白慕天在位之时,西北达干骚乱,袁朗出征,耗时近一年完成平定,如今南方属地也是如此,怕是趁了白思睿登基的空挡,想要闹事,若不给予重压,只怕会乱,只要高城重返南疆,平定即可。
然而在泰和殿里的商谈却无果而终,吴哲不明白,这合情合理的事,怎么没谈出个结果?
回到自己府里,袁朗已经在候着了。
“你到是轻松。”
“吴哲,”袁朗没有接腔,“务必小心。”
“你说什么?”
“记住我说的话。”
吴哲警惕的问,“难道有动静了?”
“很快就会有,你是保不住白思睿的,只是记住你的命是我袁朗的。”
袁朗沉着脸,吴哲听袁朗叨唠自己的命是他的反复也有几次了,估摸着袁朗是有什么消息,但不能告诉自己。
“袁朗,我若以自己性命要挟你,你会怎样?”
“要挟我?你又想要得到什么?”
“白思睿。”
“你这么护着他,我到是心里有些没底。”
“他若死了,萧皇后定会知道这些,就怕皇上……”
“皇上知情,你又怕了什么?”
“我怕白思睿的死会伤了萧皇后,怕皇上会杀了萧皇后,我怕很多无法掌握之事。”
“既然无法掌握,不如放下。”
“是啊,可惜我做不到……”吴哲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袁朗没有留宿,与吴哲谈完这些就离开了。
次日,吴哲早朝的时候没有在武官列队中看到袁朗,不禁有些奇怪,当白思睿说派了袁朗南下平定叛乱的时候,一种强烈的不安开始盘绕。
下朝后,吴哲在军机政要处候着要见白思睿,却给公公挡在外面。
史今进去的时候看见吴哲跪在殿门外觉得奇怪。
“吴太傅?为何贵在这里?”
“请见皇上。”
“皇上未宣?”
“是。”
“这……”史今有些犹豫,“不如这样,一会我跟皇上求情……”
“多谢,不必了,皇上想见臣自然会召见。”
“那……”
“史军机,您快请吧。”公公小声催促,史今看了一眼吴哲,跟了公公进去。
史今和白思睿商谈了关于南疆之事,问白思睿,“皇上,吴太傅还在殿外。”
“哦?”白思睿似乎才想起来,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史今明白白思睿不想见吴哲,但却不明白为了哪般,又不好多问,心思有些恍惚,白思睿如何不明白,等事情差不多说完就摆手让史今退下,史今看白思睿并无意思多说也不好再问,便退下了。
吴哲一直跪在外面,白思睿也不出殿,两人仿佛无声的较量着。
终于,公公在一旁小声提醒白思睿,“皇上,您该休息了,明儿个还要早朝。”
“恩,让吴哲回去吧。”
“皇上,您不见他吗?”
“不必了。”
“是。”
公公跑出来跟吴哲说,吴哲咬牙,不知道白思睿到底在想什么,要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脚已经麻了,许三多搀起吴哲,落了轿往虓月府回去。
灵玉早就知道消息了,备了热汤水给吴哲敷膝盖,又熬了姜汁给吴哲驱寒。
“公子,不知道皇上这番是为了什么。”
“……”吴哲想不通。
“灵玉让人去打探了,袁将军昨夜回去后就被传召到宫里,一回忠天府就星夜启程赶往南疆去了。”
“当真?”
“是。”
“司侍卫和石侍卫呢?”
“他们在偏房里。”
“请过来。”
“是。”
吴哲问司三,“司侍卫,你知道袁将军去了南疆?”
“恩。”
“什么时候知道的?”
“和你一样。”
“你有何想法?”
“吴太傅,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想法?即便有,我也不会说与你听。”
“……”吴哲低头思忖,这一招是什么棋?是白思睿摆了袁朗一道,还是原本就是袁朗的计谋?
“袁将军心思缜密,吴太傅没有万分把握,最好不要妄意揣测。”司三点醒吴哲。
“司侍卫,你是袁将军留在公子身边的人,一切以公子的安危为重,你既然要保护公子,为何又要作践他?”灵玉沉下脸来,和司三对弈。
“灵玉姑娘言重了,袁将军把我和石丽海留在虓月府,自有他的用意,全盘接受又妄自曲解将军意思的,是吴太傅和虓月府吧。”
吴哲抬头看司三,这话说的血淋淋的,却一点都没有错,“司侍卫,你和八风不同?”
一语双关的问话,就想在司三滴水不漏的言语里找到缝隙。
“吴太傅认为不同那就不同。”
“公子!!!”许三多跑进来。
“什么事?”
“有有个宫里……”许三多话没说完,门外冲进来一个禁卫军,带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
“吴太傅!”
“你不是皇上身边的小福子?”
“吴太傅,大事不好了!”
“慢慢说。”
“慢不得慢不得,三亲王、三亲王和九亲王逼宫了!”
“什么!!!”吴哲大惊。
“吴太傅,您快去救驾啊!我和小禄子分头来通知您和高将军,小禄子他他……被三亲王的人……”
“许三多,快去通知高将军。”
“是。”
“禁卫军和伍领卫呢?”
“禁卫军的大部队都被三亲王的人截在南门和西门外,伍领卫的人早就在宫里和九亲王的人打起来了”
“你带了令牌没有?”吴哲问。
“禁卫军的调令牌在这,”小福子双手奉上令牌,“皇上说禁卫军听从吴太傅调遣。”
“你去西门调一队人马分往东门和北门,从偏道闯进宫去。”吴哲吩咐禁卫军。
“是!”
“后宫如何?”
“这……”小福子不明白吴哲问这个为了哪般,“后宫?后宫还没事啊……”
“快走!”吴哲一把握住了令牌往外走,灵玉紧随其后。
司三喊住了吴哲,“吴太傅,务必把将军给你的软甲穿上。”
“哼,”吴哲冷笑了一声,“我生死与他何干?”
司三和石丽海对看一眼,跟上吴哲。
一行人快马赶往皇宫的东门。
袁朗用手沾了沾在沸水里翻滚的花叶,于是杯面荡起一圈涟漪,“吴哲……”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了新的= =
该有个结果了 其实还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小哲,赶紧逃吧,希望你能远离这是非,有袁朗保你自然是好事,但是一但遇到袁哲性问题,袁朗是会放弃你的,即便他的心没有放弃……
关于小哲做皇上,被衣冠禽兽的将军(或者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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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压倒在龙床上的美好憧憬,只哟在番外里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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