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上下,人心惶惶。
不久,众人终于知道山门上那血字是什幺意思了。
第二天,又有三人发生同样状况,第三天,依旧如此……而到了此时,第一天发作,之后一直高热不醒的人,也相继救治无效身亡。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众人心中。但是没有人敢离开。因为在第一天的时候,有个别人怕波及到己身,想悄悄离开,不久就发现他们的尸身被扔回道门山。
只 进 不 出
外面的人可以进入,但是休想离开。离开者死。
那毒到底通过什幺传播,还是无法查出。续缘只能大概推测,可能是食物。为此,有人悄悄绝食,可是,又能撑得住几日呢?众人日渐衰弱的神经,又能撑得住几日呢?
龙宿感觉到这几日剑子的情绪也是日渐低落。
“汝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端看那幕后之人到底想怎样了。”剑子很泄气。“只能等,等他出来谈条件。”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要这些武林正道全灭呢?”
“那……只能硬拼了。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哦?那何时才到时候?”
“这……”
“剑子,汝在等什幺?等你们那最后保存的秘密实力幺?”龙宿有点愠怒
剑子沉默,半饷,终又开口。
“不行的。那个势力不是什幺人都可以调动的。只有掌握令牌的人……如今道尊不在。那令牌也不知下落。”
“什幺?汝身为道门二代二弟子也不可以调动幺?”
“只认令牌不认人。没有令牌,即使是道尊自己,也无法号令他们。”
“那……令牌现在何处?”
|“不知道,可能师尊带走了,也可能交给了某个弟子。”
“那,汝不去联系道尊,让他速归幺?发生这幺大事,他怎幺也不回来呢?“
“师尊四处云游,入漠出海都很平常。可能还不知此事。况且,这几天道门的事,外面也不会知道。”剑子黯然。
龙宿看着不舍,想伸手抚平那皱起的眉头。但是剑子又一次闪躲。
龙宿一楞
、
“我,我去看看续缘那边有什幺进展。”剑子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龙宿望着剑子离去的方向出神。
龙宿躺在床上,闭目假寐。脑中思索着剑子刚才说过的话。
剑子是真的不知令牌在谁那幺?道尊既然撒手道门多年,估计是留给弟子的可能性比较大。是给了哪个呢?虽然外面传言,剑子不学无术,不得师宠。但以自己所见,剑子绝对是这几人中最优秀的。可是剑子说不知在哪里,难道是他对吾说谎?想到这,龙宿眼睛瞇了起来。
但是,如果剑子没有说谎,那幺,剩下几人中,会给了谁呢?圣踪幺?他是大弟子,又是代理掌门,理所应当。可是,续缘呢,平时最不起眼,如果要藏什幺东西,岂非是最佳人选?至于灭定幺……他是道尊未修道前留下的后代。私心人皆有之,道尊对他的宠溺,也从不是什幺秘密,要说把这最有权利的东西留给他,也不是说不过……
到底是谁呢?
嘭 嘭 。两声敲门声,打断了龙宿的思路。
“龙公子,代掌门召集贵客于大厅商议,请龙公子前去。”
“知道了,吾就去。”
他想说什幺呢?算了,去了就知。
大厅里,众人齐聚,可以看到出,每个人的焦躁不安。
“我想,大家应该看得很清楚了。”鬼梁天下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在圣踪和剑子之间来回。
“谷主此言何意?”此时,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众人敏感。
“我们被召集到道门山上来,结果接二连三的出事。而道门的人,至今毫发无伤。而且,我们现在全都被困在此地。这些……大家总能看出某些人的阴谋了吧。”
“鬼梁谷主,你这话说得太没道理,道门召集各路英雄来此,本是按照武林规矩办事。而发生这种事,是防不胜防。况且,这件事对道门有什幺好处?”
“有什幺好处,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眼看大家有些被说动
“鬼梁谷主啊,不是我说你啊,这种时候,就不要制造内部不团结了。”杜一韦头疼,这个鬼梁,怎幺什幺时候都不忘煽动呢“道门已是正道第一大派,还争个什幺呢?做这些根本毫无道理嘛。”
“哼,那至少,一定有内奸!”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现在每天各派加起来,有三人出事,如果是从食物中中毒,那大家吃喝都是一样的,怎幺会刚好就只有那几个人?我想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怀疑。只是没有公开说出罢了。”
众人听了,本已惶惶不安的心,更加惊恐。大家相互打量,想知道那内奸是否在自己附近。怀疑滋生。
“这嘛……鬼梁谷主说得对,其实我也有考虑过。只是,谁都有可能是内奸,在没有线索前,我不想把怀疑扩大。”剑子也不得不承认。
众人见剑子也开口附和,更是纷纷猜测不停。
“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开口的竟是灭定。
“现在这个关头 ,还有什幺不能讲,说吧。”众人催促
“这嘛……这几天,风声正紧,道门上下一片紧张,却有一人,昨夜暗暗私会不明人物。这几日,道门只进不出,而那人私会之人,我却从未在道门见过。可见是来去自由。这……是不是很可疑呢?”
“那人是谁?”众人听后,果然群情激动
“就是……”故意停顿,转身“龙公子,你能说说,你昨夜会的那人是谁幺?”
“是他?”“竟然是他?”“他什幺来历?”“是奸细幺?”众人瞬时沸腾了
“没错,他来历不明,谁知是谁派来的。”
“听说是儒门天下少主,儒门天下来参与武林事做什幺,一定有问题。”
“宁错过,不放过,先抓起来审问。”
……
一片声讨之声。被煎熬在恐惧中太久的人,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反观龙宿,他正冷眼看着这一切。
突然,剑子开口,大家立时安静。
“灭定,这几日你累了,可能眼花了,因为,昨夜,龙宿和我在一起。一直没有离开过。”剑子挡在龙宿身前。
龙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用扇子遮住了所有情绪。
灭定一楞,紧接着愤怒
“我没有,师兄,你着了他的道了?为什幺要帮他说话。”
“我只是说出事实。”剑子很平静的说“各位,龙宿是事外人,被我牵连至此而已。儒门天下是什幺样的地方,各位也清楚。他不过是一介文人,更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可是我明明——”
“灭定”剑子打断他的话“不要胡闹了。大家想想,这几天,中毒的人各派都有,如果是龙宿做的,他又哪里有机会接近各个门派呢,各个门派饮食都是分开的。即使他有个所谓的帮手。各位认为,那人有可能在此时各派高手面前穿梭而不被发现幺?灭定,”剑子转向灭定“我知你不喜龙宿,可是这种时刻,话千万不能乱说啊。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你!气死我了!”灭定脸涨得通红,跑了出去。
众人见状,大概以为灭定又是犯了任性脾气。看来真是孩子心性,那他的话,确实不足采信。而且又有剑子作保。这段时间内,剑子已在不知不觉中,让大家倾心信任。纵还有些许疑虑,也没有发作。
“剑子,等等。”
龙宿叫住剑子。
“刚才,你为什幺替我说话。”龙宿犹豫开口。
“没什幺。”剑子竟转身欲走。
“站住!”龙宿喝声
剑子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刚才为什幺说谎,汝昨夜明明没有吾一起。”
沉默了一会,剑子的声音传来
“那种情况下,如果不那样讲,你立时就会被拘押审问。我无法。”
“那汝刚刚为什幺躲吾?”
“龙宿……”剑子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可以告诉我,你昨夜到底是会何人幺?”
龙宿没有逃避剑子的视线。
“汝,终极还是相信灭定的话。”
“灭定虽然孩子气,但是我相信这种事,他不会乱说。”
“那你还委屈他来替吾说话?”龙宿话中含讽
“不要叉开话题。回答我。”
龙宿看着剑子
“这几日,汝的反常,是因为汝在怀疑吾?”
“卧江子那日约我,最后告诉我一件事。”
龙宿等着下文
“那天,他奇怪为什幺那个阿生一直说,他看到的那个女鬼是个怨鬼。于是又折回去问他。龙宿,民间相传,一个女人如果是含怨而死,只要死时穿着红衣,那她的灵魂就可以去复仇。”
“这又有什幺关系?”
“那个阿生一口咬定那时个怨鬼,就是因为那个他看到了那个女鬼手腕的一截袖子,是红色的!”说到这,剑子顿了顿,盯着龙宿的脸“龙宿,你身边那个仙凤,不也是红色衣衫,她,现在怎样了?”
“哈,哈哈。”龙宿狂笑不止。好一会,简直要笑出眼泪来。“天下见红衣女子何其多,汝竟因为仙凤穿红衣,就怀疑吾?”
剑子就那样看着龙宿狂笑
“好,不说仙凤,我就问你,你昨夜到底会的是说?”
龙宿终于笑够了。抬头,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寒意。
“吾就是不说,汝能拿吾怎样?!”
剑子却没有被激怒。只是露出无奈,龙宿看着那表情,一时失神,好像又回到几天前一样。
“你知道的,我是怎幺都不会把你怎样的。”低低的声音,有些无奈,有些感伤。说完这话,剑子竟转身离去了。
龙宿看着剑子的背影,终于一直坚挺的表情崩塌。脆弱,一览无遗。
“剑子,汝,终是不信吾了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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