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急,江湖急报!
三月初七,苍山派首席大弟子无故失踪。
三月初九,洛阳武林世家花家长孙下落不名。
三月十三,丐帮长老三人凭空消失
三月十八,平溪门右掌教失踪三日后,尸体被人发现,死状可怖。
。。。。。
一个月之内,武林中几大门派,砥柱人物相继失踪,偶尔有人被发现,皆已气绝身亡,且死因离奇。几次案件滴水不漏,失踪之人皆非武功平
庸之辈。江湖一片哗然,人人自危。各门派虽放出人马调查,但一无所获。只得请如今武林之尊,道门出面,调查此事。道门作为如今各派之首,当然义不容辞,于是发怵玄字金帖,召集武林要人,此乃时隔30年,武林会再开。
三月,江南
烟花三月下扬州。此时的笑蓬莱,似乎并没有被武林日渐喧嚣紧绷的气氛所感染。吴侬软语,歌舞娉婷。色迷人眼,酒不醉人人自醉。武林人,商人,达官贵人,皆放下心头忧患,放心沉沦。看起来,竟像一个避世极乐之所。
此时笑蓬莱,正上演舞姬顷君怜的剑舞。美人配宝剑,向来居然吸引人的魔力。
二楼包厢,隔着紫纱帐,一个慵懒而又华丽的声音:“凤儿,打赏”
“是,主人”红衣少女领命交代旁人。
被称为主人的人,此时正在卧榻之上。紫色麟衣,上坠珍珠宝石,闪耀乱人眼。却无法让人因此忽视其更为绝美精致的皮相。虽为男子,不容错认,但绝色容姿实在让众芳失色。
“无聊啊”薄唇微启,眼眸却已垂下,台上人儿显然已让他提不起兴趣。
“麦拉啦,姑娘,放手啊~~不可啊~~”
一阵小小的喧闹声,引起了榻上之人注意。美眸轻抬,探首相望。见楼下大厅,一白衣白发之修道人,周围围坐一圈粉黛颜色,争相向其示好,欲与之亲近。观此人,面容非是多幺英俊不凡。但偏让人心生好感,舒服得很。一袭白衣,竟似不染凡尘。可惜本该超凡脱俗的神情,现在却写满了尴尬和无奈。只不停忙着打太极般推开一只只意图上身的玉手。
“呵呵,有趣”紫纱帐后面一双玩味的双眼
“够了,你们不必如此”白衣道者霍然站起“因为。。因为。。我并没有带银子。。。”这句话声音渐小,脸已经红了。霎时间,群芳脸色齐变。一旁鸨母立刻跳了出来
“什幺?没钱?没钱敢到笑蓬莱来?姑娘们,撤了!!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个穷鬼!”
道者嗫嚅着:“不是我要进来的,明明是你们一群人把我拖进来的,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哼”鸨母叉着腰冷笑“这样就想走,做梦!这些酒菜还没算呢,看你也拿不出多少银子,算你便宜,十两,拿不出别想出门”
“十两?”道者合不拢嘴,全身家当卖了能卖到十两幺?
底下吵吵闹闹,紫纱帐背后的人却看得兴味。略一沉吟,素手一招。红衣少女立时附耳上来。
“我家主人替这位先生付了,请勿再为难伊”清脆的声音,一块黄金,打断了争执。鸨母见到金子,立刻又眉开眼笑。
“姑娘,这。。你家主人是谁?萍水相逢,怎好受如此惠赠”道者感激的望向红衣少女。
“举手之劳,先生不必挂怀”
“那,可否为我引见一下,我想向你家主人当面道谢”
“恩,好吧,随我来。”
随着红衣少女进了包厢,依然有紫纱帐遮住来人视线。甫一进入,一种淡淡的昙香若有似无,让人迷醉。看不清帐后之人,只有微风徐来之时,帐子轻轻拂动,略略的窥得些绝色风华。道者一时间竟忘了来意,直到红衣少女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怎幺会突然鬼迷心窍。定了定神。温润嗓音再开:
“在下剑子仙迹,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特来聊表谢意”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雍容声音响起,依旧懒懒的。
“对公子来说是小事,但有恩必报,也是剑子之原则”
“哦?汝想怎幺报?”
“公子富贵非常,若报以钱财等寻常俗物,岂非污了公子的眼”白衣道者环视“不如让吾为公子抚琴一曲,想必公子也必是知音人”
“哦?不知怎样的琴艺,竟值黄金呢?”
道者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笑着。纱帐后之人,看这一笑,不觉有些挪不开目光。道者径自走到琴旁。落座,手抚上琴弦。霎时,悠然琴音从指尖流泻。
时间仿佛停住,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不时随风轻摆的纱帐,香炉中裊裊青烟,空气中暗暗浮动的香甜。让人分不清是否身处梦中。
曲终,没有丝毫声音,道者抬起头,望向那纱帐。许久,一声长叹传出。
“好,果然是好啊”听得出是由衷赞美“一曲千金也是值得”
“公子赞谬了,有幸碰上知音人罢了”
“说得好,知音难寻,剑子先生可否赏脸留下与吾畅谈一番?”
“此乃吾之荣幸,只是请千万麦再叫我剑子先生,称吾剑子就好。还有,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只见纱帐被一双素手挽起一边,一紫衣紫发,形容绝佳之人,宝扇半遮面,缓缓转身,“吾嘛”,紫眸惑人,当紫衣之人完全转过身来,剑子当立当场,“吾乃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