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子,汝去死!”好看的脸庞紧绷着,看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剑子,真想一巴掌把那刺眼的笑脸给打掉。
“唉唉,别这样嘛,这也是为你好啊”剑子厚脸皮磨蹭“你想你现在不能运功,一但开杀,我也没把握保你周全啊。所以我们还是避人耳目,悄悄的回道门。”
说着,把桌上放着的一件粉白色女装拿起来,还抖了抖。
龙宿眼眸忽明忽暗,显示正极力压抑愤怒,持扇的手微微颤抖。眼睛狠命盯着剑子。
“来嘛,换上吧。”不知死活继续游说。
剑子得承认,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私心的。
龙宿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知在想什幺,良久,唇角勾起一抹笑。剑子顿时觉得有些寒。
“让吾穿女装不是不可,不过。。。有个条件”紫眸中亮光一闪“好友如此关心吾,该不会拒绝吧”
栈道边歇脚的茶馆,两位姑娘吸引了众人目光。大家都在偷偷打量她们。
两个人都戴着纱帽。粉白衣衫的看上去是小姐。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身材虽略显高大,但纤细腰线,白皙嫩肤,还有略挑起面纱喝茶时露出的尖润下巴,樱红小口,让人一望便知,必是绝顶美人无疑。反观美人身后玄衣女子,如此美人的随侍之人,本也不该差到哪,但此女看起来。。身体好像很结实,双手骨节分明,虽然修长,但却少了分细腻,不时露出的下巴,方方的,不是美女必备啊。而且不知为何,一直动作僵硬,让人叹气,此女。。恐怕差强人意。于是众人又把视线移回粉白衣衫的小姐身上。
远远看去,美人头微偏,好像在和玄衣女子说话。大家抻长了耳朵,想知道美人的声音是否如想象般曼妙。可是,只有此时的剑子,才能听到龙宿那幸灾乐祸的声音。
“剑子,汝行情不怎幺样嘛,这一路行来,都无人问津哦~”
被龙宿以“要我穿女装可以,但汝必须有难同当”的条件,同样换上女装的剑子,路上只求上天千万不要让他遇到熟人,否则这真的再没脸见人了。可是,被龙宿嘲笑,不回击不是剑子作风。
“好说,被一群男人欣赏实在不是愉快的经历,况且。。。”剑子低声笑笑“龙宿你这般雌雄莫辨,女装的确和适合你啊,要不要考虑从此以女装示人?”
剑子很快就尝到为逞一时之快付出的代价了。因为龙宿藏在裙摆下的玉足,没有预兆的,毫不客气的踩过来,还左右碾了几下。如果没有面纱,众人就可以看到此时剑子正呲牙咧嘴。
不会肿了吧,剑子哀怨的想,看来逆鳞还是少碰为妙。
剑子和龙宿本以为,龙宿现在不能运功,两人一路必艰难重重,没想到这些时日一直很平静。难道真是因为男扮女装没有被认出?
“剑子,按照江湖故事惯例,这一路不是应该陷阱重重,万分惊险幺?”客栈的客房里,龙宿趴在桌子上,手指无聊的画圈。
“哈,一路平安不好幺。”这个龙宿,还真想找刺激啊。
“可是,吾难得出门,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嘛”
“哎呀,你当这是听书呢,只带着耳朵听就行了。如果现在真有人来袭,随时可能没命的。话说,你之前说要跟我回道门,不会就是为了图新鲜,看热闹吧。”
“是又如何,难道还是因为担心汝不成?”龙宿没好气的搭话
“嘿嘿,我倒真希望你是因为担心我.。”笑声听着有点傻
“哼,汝不用人担心”
“怎讲?”
“祸害遗千年嘛”
“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
“汝为何又改变主意带我回去?”
“这嘛,你身上的毒很奇怪,平时好像不会怎样,但一运功即真气乱行,我也不确定是何毒,所以要带你会道门,让三师弟为你诊治。”
“哦?那个医术高明却自身体质孱弱的三弟子?”
“没错。”
“汝有把握他能解此毒?”
“放心,论医术,江湖已没有几人可以与之匹敌。况且。。。”剑子又不正经坏笑。
“什幺?”
“如果你真的再不能运功,我可以从此贴身保护你啊”
“汝——”
“当然”还没等龙宿感动到,剑子继续道“只要包我衣食住行就好,放心,我很好养,不挑剔的。你吃什幺我就吃什幺好了。其余的,我知道龙宿你一定不会亏待我不是?“
果然。。。龙宿连翻他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夜渐深,龙宿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剑子,夜深了,我想睡了。”龙宿眼含暗示,汝该走人了吧
“哦。”剑子起身,去铺床。
“汝回房吧,我自己铺就好”他这是什幺意思?
“龙宿啊”剑子转身“我们现在是两个孤身女子赶路,哪有丫鬟和小姐分开的道理?”
这几日一直很小心,都是宿在野外,今日终于进了城镇,龙宿坚持要住客栈改善一下,才要了这厢房。
龙宿瞟向那张床,不知想到了什幺,脸有点红。
“那好吧,我睡床,你睡地。”先下手为强
“为什幺?”
“什幺为什幺,这张床一定睡不下两个人呀”龙宿急急的脱口而出。然后马上反应出自己做了蠢事,后悔得想把舌头咬掉。
剑子神情怪异的看着龙宿,似笑非笑。龙宿没有勇气对上那视线,干脆撇过脸去。
“我又没说要跟你一起睡”良久,剑子终于开口“只是,为什幺你睡床,我睡地?而不是反过来?”
“汝当然可以睡床,只要,汝付得起这房钱。”吐气,微笑,终于扳回一城。
付钱的人最大,最终,龙宿还是如愿裹上暖暖的被子,躺在软软的床上。而剑子,只得蜷着一席薄被,打起地铺。
熄了油灯,没有了声响。
龙宿却睁着眼睛睡不着,是说。。。现在晚上还是挺凉的。地上湿气又重,万一湿气入骨,也是挺难受的不是?可是那个人的皮比城墻还厚,哪那幺容易着凉。但。。。如果伊中看不中用,真的身体有恙,还不是连累吾?龙宿胡思乱想中。
是了,吾是他怕拖累吾,可不是心疼他啊。
这幺想着,龙宿悄悄探出脑袋。远远观望那人,双目紧闭,好像已睡着了。
“剑子?”龙宿很小很小声的唤了一下,睡着了听不到吾就没办法了哦。
没想到剑子眼睛一下子睁开,显见刚才也是假寐。只是如此突然,倒把龙宿吓了一跳,见剑子就这样望着他,顿时不知该说什幺好。本想邀他上床来,在那炯炯目光直视之下,却怎幺也开不了口了。
“龙宿,何事?”见龙宿欲言又止,剑子发问。
“呃。。。吾是想问,道门的人性情如何,吾这样前去,会不会很唐突?是不是该准备些拜山礼,递上拜帖再去?”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先扯点别的。迂回战术。
道者还是那样看着龙宿,好似把他看穿,龙宿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很烫。半天,道者慢悠悠吐出
“不用担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汝怎幺都不算丑了,婆家人也都很温和。”微笑,微笑。。。
一个枕头飞过来,准确的砸在那欠扁的笑容上。
龙宿一个翻身,负气把被子全卷身上。
睡觉!!管汝去死,冻死活该!!